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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2 / 2)

宋大海看着佟强佟钊,磕磕绊绊说不出话来:“我,我……”

佟强跪在地上,磕头认罪:“大人,小的知罪!”

又诚恳道:“我将此活揽给宋大海便出外县捉贼,昨儿才刚刚回来,我真不知道宋大海所为啊!”

佟钊也知道眼下只能先救他兄长,但为了眉娘,她那贪婪父亲弟弟也得救,不过就是要慢慢周旋了。

他遂跪下道:“大人,此事我和我兄长确不知情,平日里买菜买肉都是家中奴仆,没人与我们说过此等事,还请大人明察!”

“佟钊,你不救我,我可是眉娘的爹!”宋大海气急败坏道。

“佟钊,你若是不管我们,我姐姐怕是不会嫁你,一辈子将你恨了去!”

孙县令冷冷看着佟钊佟强:“你们的意思是只给宋大海揽了活计,至于私自收取车马钱是他一人所为?”

佟强又是一拜:“小的不敢欺瞒大人,此事确与我弟弟无关,错在我不该将此活计揽给宋大海。”

宋大海父子却不干了,势必要将佟钊佟强拉下水,吵嚷着他们知情还收了自个儿的贿赂,直到孙县令给两者都上了刑,佟强一声不吭,而宋大海父子却哭喊着认了罪。

佟钊扶着痛到打摆子的佟强,一脸心疼悔恨,为了眉娘他原本还想救这对父子,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无耻。

多方查探,此事已经明了。

宋家父子被下了大牢,宋大海的下场不是处斩就是流放,宋眉娘的弟弟还拿不准,至于佟强……念在他有一身好功夫将牢狱打理的井井有条,还捉了身上背着几条命案的采花盗贼,明年磨勘,眼下还是用人之际……

孙县令冷道:“佟强,你识人不清,酿成大错,但功过相抵,本官念你为凤阳镇鞠躬尽瘁多年,也不罢了你的职,领二十个板子,罚俸一年,去吧。”

佟强松了口气,跪地道:“谢,谢大人网开一面饶小的不死,小的日后定会尽心尽力为民除害。”

佟钊扶着佟强出了衙门就见着匆匆赶过来的宋眉娘和她母亲刘氏。

“佟钊,我爹和弟弟呢?”宋眉娘急道。

佟钊脸色一黯,上下打量壮如牛的刘氏,眯了眯眼道:“伯母气色红润,瞧着不像生病多时的样子?”

刘氏急忙道:“眼下不是说这个时候,佟钊,听闻你识得幽州城的大官,你救你丈人和小舅子岂不是轻而易举?”

又往后看了看:“他们什么时候被放?”

佟强恼恨道:“放不了了,宋大海的下场不是被斩头就是被流放了!”

“什么!”

刘氏差点气厥过去,宋眉娘哭红了眼,上前推搡佟钊:“佟钊!你为什么不救他们,我弟弟呢?他才十四岁,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心上人哭得梨花带雨,佟钊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若不是有今天这一出,他怕是真会心软为了眉娘救下那贪婪狠毒的父子,他叹气一声:“眉娘,我本想救你爹和弟弟,可谁料他们在堂下诬陷我和兄长,实属不仁不义,你莫要怨我,此事我……”

“你若是不救他们,我们俩家的亲就不结了!”刘氏扯着宋眉娘就走。

佟钊神色一变:“眉娘!”

宋眉娘哭哭啼啼被刘氏带走,佟强一把扯住佟钊:“莫要去追!我早就瞧不上这一家子,上梁不正下梁歪,想来宋眉娘也不是好的!”

佟钊不敢去追因着他还得搀扶着领了二十板子的佟强,只能无奈的重重害了一声。

佟强气道:“还真要感谢将此事抖给县令的人,若是将此事先给你知道,你怕是被那个宋眉娘哭上一哭,就将那对父子给放了,日后怕是还要与他们来往成婚,爹娘不在,我向来也不管你,你喜欢小门小户我也不曾阻拦,眼下知道他们家的门风,我定然也是不同意你娶她的,速速找人将亲退了去!”

佟钊犹豫:“眉娘父亲犯案,此时正是难过虚弱之时,我若是与她退婚,她日后可要怎么办啊,兄长,此事容我再想想……”

“想什么想?”

佟强恨铁不成钢,他这个弟弟就是表面粗犷,耳根子软又心善:“人家怨你不救人都要与你退婚了!她们就拿准你心里有她,想着借此事让你去求人,有了一次就有了第二次,你可要想清楚啊!”

又一拍大腿:“你若是真与这样的人家成婚,我真怕爹娘留给咱们的镖局都被他们这一家给吃干抹净了!”

佟钊一顿,道:“可以不与眉娘成婚,可眼下她家生了这样的变故,我不帮宋家父子,眉娘我怎么也得照顾一二,不然若是传出去,我佟钊就成了什么人?”

佟强无话可说:“你啊,真是个榆木脑袋!”

.

送完人回来,魏承就带着罐罐在院子中做梨饼。

“哥哥,梨饼什么时候好呀?”

“削完皮再晾晒个十来天就能好。”

魏承慢慢削这野红梨皮,笑道:“到时候冬日里,你就可以坐在火炕上吃红梨饼消遣了。”

“罐罐冬日里还有红红的虾干吃!”

罐罐想到什么,贴着魏承的手臂:“哥哥,我们今晚吃鱼鱼好吗?”

“想吃鱼?”

魏承道:“眼下捉鱼怕是来不及,哥哥给你蒸一条辣子黑鱼干,成不成?”

黑鱼是前些日子和豆苗一处捉的,处理干净后被他们晾晒成鱼干。

“成!”罐罐奶声奶气道:“要放多多辣子哦。”

魏承笑道:“行吧,今儿给你多放点辣子。”

又看一眼天:“再过两日该种秋葱了。”

两筐野红梨给了四个小汉子将近一半,剩下的野红梨被他们仔细的削干净厚皮,又晾晒在院子中的架子上,每隔两三天翻一次面,过个十来天就可以吃了。

次日一早,魏承就将罐罐送到震金镖局,他手中还提着昨日在镇上买的一壶好酒。

今儿他来镇上时特意去看了眼菜市集,没见着那对父子踪迹,便料想到此事已经事发了。

此时一众小汉子都在练武场,魏承找寻一会儿没见着佟钊,问过罐罐的大师兄,便听他叹气一声道:“师父想来是还没醒,昨儿生了点大事,师父回来就喝了不少酒。”

又看一眼魏承手里的坛子,苦笑道:“魏学子,你可别给我们师父送酒了。”

“不知道佟镖头现在在何处?”

大师兄刚要说就见着佟钊一身酒气从屋头出来,忙道:“师父,魏学子有事找你!”

魏承一回头就见着佟钊像是没醒酒,脚步也有几分虚浮。

“魏承?你有何事?”

魏承走上前去,道:“佟镖头,魏承此次前来是向您告罪的。”

佟钊似有些头疼,揉揉额头道:“向我告罪?你有何事得罪了我?”

“宋家父子仗着您与典吏大人的庇护私收车马钱一事。”魏承淡声道。

“什么?此事是你向县令大人说的?”

许多人因着宋家父子与典吏大人和震金镖局有往来都不敢揭露此事,生怕惹了这两家到时候倒了大霉。

魏承道:“是我。”

佟钊一急:“你,你怎么不早早将此事说与我听!”

魏承道:“镖头心善心软,此事就算你知情也会因着宋家小姐护着那对父子。”

佟钊一噎,他不得不承认,魏承说的对。

此事若是他早早知情,怕是为了眉娘会想办法护着那对父子,自然也被唬得看不出这对父子的真面目。

“魏承这样做也是怕镖头引火上身。”

魏承道:“来年便是磨勘之年,若是此事继续放任,想来那对父子定会闹出什么大差错,到时候镖头怕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佟钊一叹,拍拍魏承肩膀:“你与我那典吏兄长说的差不多,此事不是你说也是旁人说,好在县令大人没牵连我兄弟二人,那对父子在公堂上污蔑我二人,幸而县令大人明察秋毫,不曾听信他们的话。”

“宋家的家产被充了公,私收的银钱也应当回还给摊贩,宋大海秋后斩首,宋家小儿子打了一百大板被放了出来,听闻一双腿已然残了。”

佟钊顿了顿:“也该有你的告发,他们若真心蒙骗我,我定然是信了他们。我还听说有一独身老妇因着交不上车马钱,将老驴拴在了外头,不知怎地竟然丢了去,那头老驴是她家中唯有的牲畜,老妇急火攻心,回到家就去了,我兄长与我说此事还不止一件!”

魏承一听,气道:“竟然还有此事?那宋大海真是该死!”

眼下与佟镖头说开,此事也就告一段落。

至于佟镖头与那宋眉娘的婚约,说是佟镖头的兄长偷偷找了媒人将此段婚约给断了去,宋眉娘的母亲刘氏还找了一群婆子来到镖局闹了一气。

佟镖头虽然没说什么,可练武场的小汉子们都知道师父心情不好。

这事还是罐罐回到家坐在小炕头,一边掐着腰一边绘声绘色和魏承学的。

罐罐不爱读书,可听故事和听别人吵架是有一套的。

.

菜地里茄瓜和豇豆冒出小绿芽来时,魏承就开始育秋葱苗了。

魏承也是发了狠,足足犁了二十来条地垄,不说施肥就说他们光撒菜籽就花费了一下午时间。

菜籽不能撒的太密,少量多次,第一遍撒过去,第二遍撒回来,这样让葱种均匀,不然小葱长出来后密密麻麻,到时候还要废大力气拔苗。

撒完菜种还要覆土,魏承用耙子来回浅拉,罐罐就提着小水桶给菜地淋水,兄弟俩一干就干到天黑,小狼杏儿都不去睡觉,跑到在菜地里陪他们一起干活。

好不容易做完活了,魏承摸摸罐罐头:“饿不饿?”

罐罐揉揉小肚:“有点点饿哦。”

魏承撸一把小黑狼的头:“杏儿呢?”

小黑狼嗷呜一声,像是也在说饿。

他们吃饭的时候天还大亮,眼下月亮星星都出来了,可见干了多久。

魏承道:“走,哥哥去煮面再一人两个荷包蛋!”

罐罐欢呼一声:“罐罐要吃溏心蛋!”

魏承先炸了个油锅,将葱花胡蒜炒香又倒上几碗水等着烧开,紧接着舀面、揉面、切面,而罐罐就乖乖坐在灶台添柴。

锅盖一掀,白细的面条就下入滚烫的热水中,放上佐料调味后,香味四溢,馋得罐罐抬头去张望:“哥哥,好香哦。”

“马上就好了。”

见面条好的差不离,魏承赶紧打入六个鸡蛋,汤水咕咚咕咚卷着蛋清,透明的蛋清在沸腾中慢慢变白,稍煮那么一会儿,魏承就将面捞了出来。

三碗溏心鸡蛋汤面就这样做好了。

杏儿在外头狼吞虎咽得吃,兄弟俩都饿狠了也没端着饭碗去堂屋,就这么坐在小矮凳上靠着灶台吃起面来。

罐罐筷子一扎蛋黄,一股鲜香的蛋液就流了出来:“哇,好香的鸡蛋哦!”

说着筷子卷着面条和鸡蛋送进嘴里,一边哈哈说着烫一边晃着小脚说好吃。

魏承一笑,擦擦他溅落在脸蛋上的汤:“慢点吃,别烫着。”

又想到什么:“哥哥过两日给咱家小母鸡换点食料,看看下得蛋怎么样。”

罐罐歪歪头:“为什么呀?”

“哥哥看了一本书,这是一位被贬诗人的传记,他说啊,某一日家中母鸡误吃了一种草药,本以为母鸡要一命呜呼,不成想第二日不仅好好的,还下了个蛋,此蛋又大又圆,蛋黄似金似红,吃起来味道也是一绝……”

魏承见他一听故事就不吃饭,忙道:“快快吃饭,此事以后再说。”

罐罐点头道:“好!”

罐罐吃饭很乖,遇上喜欢吃的向来是给多少吃多少,面和鸡蛋吃完就捧着碗喝汤,喝完一擦小嘴:“肚肚吃饱啦!”

然后站在小凳子上,撸袖子道:“罐罐帮哥哥洗锅!”

魏承忙将他抱下来,笑道:“是你洗锅还是锅洗你?”

这口大铁锅对罐罐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罐罐只得放弃,在魏承怀里伸了伸小脚:“那罐罐长高高就能洗锅了吗?”

“长高也不用你洗。”

魏承一边洗刷碗筷一边道:“有哥哥在,这些活都用不上你。”

罐罐嘿嘿一笑:“哥哥最好啦!”

吃完面魏承又给罐罐洗了个澡,秋夏之交洗澡用不上烧水,只将几桶水在外面晾晒一天,晚间带回屋子里时还是热乎的。

兄弟俩洗去一身疲惫汗脏往屋头走,忽然就听到大门被拍响了。

“承哥,承哥,出大事了!”

这是豆苗的声音。

魏承先将罐罐送回被窝,自个儿也套上干净的外衫去开门,忙将豆苗迎进来。

“豆苗,怎么了?”

豆苗气喘吁吁道:“你,你奶,不,就是魏老太太死了!”

魏承稍稍一怔:“死了?”

“怎么死的?”

豆苗道:“被魏志气死的啊,说是魏志又要跑出去赌,这次偷拿了魏老太太藏的房契和两个银手镯,你猜怎么着,他连房契和手镯都一道输进去了,魏志的头被人打破了,是被抬着回来的,那赌坊的人限他们明个儿都搬出去,这魏老太太接受不来,一口血喷出老远就活生生气死了!”

“我娘让我来找你,让你这两天警醒着点,别让旁人占了便宜!”

“魏家三房已经带着孩子连夜回了娘家,魏琳琅也嫁出去了,眼下就只剩了魏二年一家,你们可要小心些。”

魏承道:“放心吧,家里有杏儿,不怕他们来闹事。”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就听到哭丧的声音往山上去了,想来时老魏家把魏老太太埋在了山上,若是不埋,尸体都怕是会被赌坊的人给清出去,那可就是闹了大笑话了。

魏承今儿本来和夫子告了假,准备要去买秋雏和树苗,可眼下村头村尾都是看热闹的人,他想了想还是没推开门出去。

罐罐小手捧着红梨饼吃:“哥哥,罐罐想去看热闹呢。”

魏承摸了摸他小脸,从他手中偷了个晾晒十来日终于做成的梨饼吃,嚼了两下就觉得有些酸酸甜甜,是个消磨时间的好零嘴,他笑道:“外面可是葬死人呢,你不害怕?”

罐罐抬着小手:“哥哥抱罐罐去瞧,罐罐就不怕。”

魏承想了想,将罐罐抱起来走了出去。

他这一出来就有人来搭话:“承小子,你奶奶走了,你可知道?”

“哎呦,那个魏志活生生把你奶奶气死了,他输光二房家的地也就算了,把三房家的地也输光了。”

“承小子,你说你家不是空了一间房,现在你二叔家没有地方住,不如你让他们住你家?”

魏承看一眼说话的柳婆子,淡淡道:“我怎么记得柳婶子家空房间更多?”

柳婆娘一愣:“我家房子怎么也不能给他们住啊!都是外人!”

“柳婶子既然知道这个道理还问?我们家房子也不会给外人住。”

魏承笑了笑道。

柳婆娘见说不过魏承只得走了,魏承抱着罐罐没走多远就看到看热闹回来的豆苗。

豆苗扯着魏承道:“我听人说魏老太太死不瞑目,伺候死人的婆子怎么捋她的眼睛她就是不闭!”

“坏事做尽,想来也没什么脸闭眼吧。”

魏承淡淡道,他没想到魏老婆子就这样被气死了。

“我爹还有几个村汉子一道抬棺材,说是那棺材忒破了,走在路上都怕散了架,早些年你爹在时,这老魏家可算是咱们村的富户,没想到竟然混到连棺材板都是拼拼凑凑出来的。”豆苗摇摇头叹了口气。

罐罐掏出一把梨饼给豆苗:“豆苗哥,你吃不?”

“哟,红梨饼?”

豆苗接过,一边嚼一边道:“这俩日天天忙着杀猪,都不知道山上的红梨熟了,明儿我还得去丰苗村杀猪,改日咱们一起去打红梨。”

“哪里还有改日?”魏承笑道:“我去那日村中就不少人都去打梨,眼下怕是都被打光了,我晾晒不少,你爱吃等会儿抓两包走。”

豆苗嘿嘿笑:“也成,那等十月份打柿子,你们等等我,我定要到旁人前头。”

“承小子,来,你过来。”

魏承扭头见着李茂德喊他,便让豆苗照看下罐罐就走过去了。

李茂德这两日跟着老魏家遭了不少罪,整个人都累的不轻:“老魏家的事你听说了?”

魏承点点头。

“也都是报应啊。”

李茂德道:“眼下老魏家没个地方住也不成,眼瞅着快进了冬,我便想着让他们住王老汉也就是你们兄弟以前住的房子。”

原本那间草屋魏承还找人修缮了木门,还给棚顶铺盖了新草,他上次打红梨时远远望过一眼,前两月的几场暴风雨早就将新草卷飞,木门也不知道刮到了哪里去。

小屋本就不是他们的,里头也没了属于他们的东西,就算那一家三口要住他们也管不了。

魏承道:“自然是成的,那间草屋是故去王老汉搭建的,我们当时也是借住。”

李茂德道:“虽然那一家三口该死,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冻死,到时候传出去对咱们茂溪村的人也是不好。”

魏承自是理解李茂德所言,茂溪村自然知道老魏家做了什么事,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若是传出去茂溪村人都狠毒冷血,放任一家三口冻死在冬日里,怕是村里适龄的哥儿姐儿还有汉子都不好说亲了。

远远望去,魏家二房一家三口从山上下来了,几个汉子搀扶着脸色苍白,吊着一口气的魏二年,魏志瘦成人干,有些呆呆傻傻,只有钱氏哭的最惨,也不知道是在哭魏老太太,还是在哭自个儿以后再也没有好日子过了。

魏承赶驴车带着罐罐与他们擦肩而过,半个眼神都没分给这些人。

俩人来到茂溪村,丰苗村,姜水村还有姜河村四个村庄交汇处的大集。

此等大集,一年三次,开春,进秋,再加上腊月二十八过年前两天,每一次开集都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开春时魏承带着罐罐来买了一次春雏,马上要进秋他们又来买秋雏,若是养得好不叫鸡冻着,腊月前鸡就能下蛋,到时候也能趁着冬日蛋贵,狠狠赚它一笔。

比起来年才能赚大钱的秋葱,马上要赚钱的秋雏更让魏承心热。

他已经养过一年的鸡,再一次养鸡也就没那么畏手畏脚了。

现在怎么喂养让母鸡下蛋的事情魏承不愁,他只愁怎么让他养的小鸡下的蛋比旁家鸡蛋好,这也是魏承这两日频频去想的事情,毕竟来买秋雏的人不少,想来也是想靠着冬日卖鸡蛋赚钱。

到时候冬日鸡蛋多了也就不值钱了。

他有心去翻阅镇上书坊的农书,却发现镇上竟然没有农书,只在一本某诗人被贬传记中找到只言片语,说是他养的农家鸡吃一味草药,下出的蛋比旁的鸡蛋大,蛋黄竟是橘黄,吃起来也比寻常蛋好吃。

魏承有心去一趟济民堂去拿这味草药,再拿着自家现在的母鸡试试,若是能成也可将这法子用在秋雏上。

见魏承出神,卖鸡的汉子忙吆喝道:“我这小鸡你尽管买回家去,我想着要过冬,特意让它们大大再放出来卖的,眼下你带回去养着就能直接放圈里,用不着仔细护着,不出三四个月就能下蛋,你想想啊,这母鸡正好能赶上入冬前下蛋,你们家冬日里还愁没鸡蛋吃?”

这秋雏的确是比当时买回去的春雏大上不少,想来汉子是没骗他,魏承刚想说什么,忽然觉得腿边一空,低头去瞧就没见着罐罐的小身影。

他四处一看都没见着人,吓得他连小鸡苗都不选了,忙大声喊道:“罐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