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还有脸问为什么恨他。
合着自己干的那些勾当, 一件都不记得了?
等等,他该不会偷偷藏着手机录音,诈自己吧。
洛云清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想套他的话, 做梦!
“大侄子与其, 想这想那, 不如——”洛云清伸出一根手指, 嫌弃地将他隔空从头划拉到脚, “从自己身上, 找找原因。自己做过什么,才会遭这么大的, 报应。”
都想不起来自己做过什么, 他还指望人能幡然醒悟么。
别开玩笑了。
这种人, 就算把罪证摆他面前,也只会再找借口。
跟他说话,简直浪费时间。
还是去接裴厌离吧, 顺便将这条围巾……
“是不是报应,你我心知肚明。”他不承认, 裴珩之并不意外,“但有一点, 我始终想不明白。”
一开始对他抱有敌意,可以说是因为小雪,但赛车这件事, 稍有不慎连他自己都得搭进去。
这绝对不是一时兴起。
更不可能是因为照片那件事。
之后挑衅他,明显能看出来不是新手。
抛除这些。
他用力掐紧手心,“你是为了二叔。”
洛云清:哟!这不是知道么,还问那些废话。
“二叔就那么好?值得你, 为他做那许多!”说到最后,裴珩之越发激动,不慎吸了口冷气,不停咳嗽。
只不过稍微聪明了点,工作能力好点,除了这些,裴厌离还有哪点好?
拳头捏紧又松开,接着再次捏紧,想起陈昭的话,叫他过年期间少惹麻烦,洛云清噙着抹浅笑回头,就一句:“他长得,好看呐。”
好,好看!
就因为这?
趁他被这句话怔住,洛云清潇潇洒洒,走路带风地大步往老爷子院子。
正巧,裴厌离被张管家推着出门。
“小先生来啦。”
洛云清点点头,上前。
“您手上的是?”张管家一眼瞧见他另外搭在臂弯里的围巾。
可明明二爷脖子上已经戴了一条。
“这是给爸的。”洛云清将围巾折好递过去,“还好,赶在年前,织好了。”
“您织的!”张管家讶然,“小先生手真巧。我这就拿给家主,他肯定喜欢。”
“等等,还有。”洛云清低头,再往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双毛线手套,“这个给张伯您,嗯…新年礼物。”
“我也有?”张管家分外不可思议。
送家主他能理解,毕竟这是进裴家头一个新年,织条围巾卖个好也不足为奇,送他?
“张伯收了吧。”
正犹豫着,裴厌离适时开口。
他也就不再推拒:“那就多谢小先生了。”
目送两人走远,转身回去。
刚进屋,老爷子就凑了过来,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围巾。
“小先生给您的,还是他手工织的呢。”
“我听见了。”
老爷子早搁窗户旁听的一清二楚,用不着他再重复,接过那条大红围巾就往脖子上绕,洋洋得意问:“怎么样?”
张管家:“……挺好的。”
除了这个,他还能说什么呢。
“又搁心里埋汰我呢吧。”几十年老伙计,每当他摆出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老爷子还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张管家随即敛下嘴角,不得不叹:“小先生还挺会来事儿的。”
比这档次高的纯手工羊绒围巾,老爷子也不是没有,关键在于是他,洛云清亲手织的。
哪怕只是普通毛线,光是心意,就远比那些价格高昂的礼物贵重。
“会来事儿好啊。”他能看出来,老爷子又岂能看不出来,“会来事儿,会做人,等以后小离任了家主,也能帮衬一二。”
“您这是定了?”从他今天寻了二爷过来说事儿,张管家就有预感,但是这样一来,“大爷那边……”
提起老大,好心情霎时散得干干净净,老爷子忍不住叹气:“你先瞧瞧他那屋里。一个小家都整不明白,我敢把裴氏给他么?能让老大媳妇领着裴家?”
放二十多年前,老大不跟他犟,联姻娶了唐家的小姑奶奶,他还能考虑考虑,换作这个,绝对不行。
两面三刀,自私自利,她真当自己不知道,她这些年是怎么对小离的?当初,又是怎么进的裴家?
“如今小珩醒了是好事,老大要是聪明一回,别再由着他那个媳妇儿闹腾,等以后小离正式上任,我还能帮着说两句,要是……诶!”
剩下的话,老爷子没明说,也不需要再说。
始终拎不清现状的话,最后只能是自讨苦吃。
…………
外面虽然冷,到处堆着刚下完不久的落雪。
回去路上,洛云清还是特意多绕了两圈,丝毫没被之前的事影响心情。
“我说你这几天怎么一直在织。”裴厌离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是给父亲和张伯准备的啊。”
“听听,听听。”一只手搭到耳边,洛云清微微耸动两下冻红的鼻子,“怎么,一股酸味儿啊?”
裴厌离哭笑不得:“我没有。”
“真的?”
“……好吧。”他承认,“确实有那么一点。”
“哦~原来,厌离哥哥酸了呀。”洛云清贴着他的脸颊,笑嘻嘻轻蹭,“放心吧,别人有的,你也有,而且比其他人的,大哦。”
“是什么?”
“回去再告诉你。”
四处转了转,洛云清才推着他回院子。瞧院里落雪还挺厚实的,当即停下,蹲地上滚两只雪球 。
“小洛,手上的冻疮不想好了?”裴厌离赶紧驱动轮椅过去。
没等伸手,一只雪球迎面砸过来。
啪!散开后落了满脸满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