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成简不咸不淡问道:“是偶尔吗?”
“只有今天。”
霍成简就不信,于是反问:“那昨天晚上吃的什么?”
宋胭愣了下,她忘了昨天吃的什么了,可能是便利店买的三明治,也可能是别的。
霍成简看她这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是糊弄过去了。
看吧,果然他不在家的时候,她连吃饭都敷衍。
“别吃那泡面了,我找餐厅打包两个菜配送到家里。”
说着,手机镜头就糊了,霍成简应该是拿起手机再联系餐厅了。
宋胭赶紧制止他:“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吃不下……”
“吃不完就倒了,楼下还有流浪猫,可以喂它们。”
霍成简哪里会给她不用的机会,他很快就在小程序上点了餐。
点完餐后,他重新把手机屏幕放平,看着手机里女人素净的面容。
霍成简好整以暇道:“宋胭,我要是回来发现你少了一两肉,我肯定让你吃回来。”
宋胭依言把那泡面碗放在一旁没有再碰。
她双手托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屏幕里的霍成简。
“一两只有50g,你怎么发现呢?”
男人淡淡开腔:“我的手就是尺,摸得出。”
宋胭原本托着下巴的手瞬间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霍成简,你耍流氓。”
男人一本正经回应:“我没有。”
“你就有。”
宋胭不依不饶,嗓音却异常柔软。
最后,霍成简也不跟她争。
“你说有就有吧。”
宋胭抿了抿唇,也没说话。
两人隔着手机屏幕静静对望。
过了一会儿,她说:“霍成简,你在外面要记得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注意安全啊。”
闻言,男人眼底有动容之色。
宋胭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也没有说想他,可这么几句简简单单的话,足以让他归心似箭。
“好,我答应你。”
结束通话后,霍成简还在想,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
三天后,是宋胭的休息日。
宋胭买了几支验孕棒,挨个测,自打她上次吃了那颗紧急避孕药之后,却没有等到有撤退性出血的症状。
她不免有些慌。
前面三支验孕棒测出来都正常,但最后一次呈现微弱的两道杠。
宋胭也没再等,去了附近的医院。
有没有怀孕,查个血就知道了。
医院的取报告的大厅内人来人往,宋胭静静坐在那等着拿结果。
她希望的结果是,不要怀孕。
不然她更不知道要怎么办。
对不起霍成简,也会对不起这个没成形的孩子。
等待的过程着实让人很焦心,但好在最后等到的结果是好的。
验血报告显示她没有怀孕。
之后,宋胭独自回到云鼎国际。
她走进自己许久没走进的次卧。
从衣柜里找出那个上锁的收纳盒,从里面拿出日记本。
记录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她翻到那一页愿望清单上,在看雪、堆雪人、打雪仗这几项上面打了对勾。
这几项她已经做到了,而且是某种程度上和那个人一起完成的,而且很开心。
她想,她应该慢慢地可以忘记过去,她可以走出来。
这些年里无论沈言洲的生忌与死忌她都不敢回去,或许今年她已经有勇气敢回去看他了。
宋胭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接电话的是个老太太的声音,用亲切的嗓音喊她,胭胭。
听到这个声音,宋胭的鼻间就是一阵酸涩。
“奶奶,我明天回来看看你好不好?我好久没回来看你啦。”
“好呀,奶奶漂亮的孩子回来看我了,欢迎胭胭。”
老太太说话的语气就像个幼儿园教师,总是可可爱爱的。
宋胭喉间哽咽:“奶奶,我还想看看言洲。”
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动静传来。
直到一声叹息,再无言语。
沈言洲,是他们老家当地整个村乃至整个县托举出一个惊才绝艳的青年。
无父无母,是被福利院老院长养大的孩子。
这么多年过去,宋胭始终无法接受他已经离开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