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闲下来,就会觉得时间过得尤其快,眨眼的功夫,就快过年了。
赵婶指挥着赵叔在门口挂了两个灯笼,阮温迎则自告奋勇地去贴对联。
她踩在凳子里上,随着赵婶的指挥上下左右移着对联。
“就这里就这里!”
一番折腾,总算是将对联都贴上了。
阮温迎满意地拍了拍手,准备下去的时候一脚没踩稳,崴了一下。
她脸色大变,一双手胡乱扑腾也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身形。
“阮阮!”
赵婶惊慌地大喊,伸手去接她,不过一双手快过她。
屁股开花的疼痛并没有到来,阮温迎惊魂未定,愣愣地抬头,对上一双不赞同的眼神。
“贺霖?你回来了啊……”
她莫名觉得他有点儿生气。
“嗯。”
贺霖只应了一声,抱着人往屋子里去。
这么冷淡啊……那百分百生气了。
阮温迎推了推他:“我没事,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贺霖却不理她,稳稳地抱着,脚步未停。
赵婶在后头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嘴,跟在两人后头进了屋。
先生说了,和以往一样,别管他们……可再次亲眼看到兄妹俩如此亲密,她还是有点儿说不出的感觉。
“赵婶,你去帮忙拿一下医药箱。”
贺霖转头吩咐道。
“哦哦哦……好。”
等赵婶离开,他将人抱到沙发上放下。
不由分说地捏住女孩的脚踝查看,看着不太严重,只是有些轻微的发红。
贺霖沉着脸不说话,看得阮温迎有点儿好笑。
她也顾不得是在昭山公馆里头了,拉了拉他的袖子,轻声问:“你生气了吗?”
贺霖:“没有。”
阮温迎:“脸都板成这样了,还说没生气?”
贺霖抬眸睨她:“我是担心。”
阮温迎撇了撇嘴:“担心是嘘寒问暖,可不是冷着脸不说话。”
贺霖突然捏了捏她的脚踝。
疼痛袭来,女孩嗷嗷地叫起来,猛地抽回了脚,生气地瞪他。
“疼么?”
他问。
明知故问,阮温迎心说。
“既然知道疼,以后就别做这种危险的动作。”
贺霖重新拉回她的脚,这回动作轻柔地多了。
阮温迎还想反驳,赵婶已经拿着医药箱过来了,她只好停下话头。
贺霖接过医药箱,从里头拿出瓶云南白药,喷在她的伤处。
他低着头神色很认真,动作轻柔地仿佛手里的是易碎精致的瓷器。
不仅阮温迎,赵婶都有些看呆。
阮娴和贺修远刚拐过楼梯的拐角,就瞧见了客厅里的这一幕,不由得停下脚步。
“贺霖还挺会照顾人的。”
阮娴小声评价。
贺修远笑了笑:“像我。”
阮娴:“……”
她有点嫌弃。
贺修远也不在意她的嫌弃,揽住她的肩膀,轻声说:“所以你可以放心了,有贺霖在,阮阮一定不会受委屈的。”
阮娴哼了声:“又开始替你儿子说好话了。”
客厅里,阮温迎又没忍住戳了戳贺霖的肩膀:“我觉得你还是笑的时候比较帅。”
贺霖放下手里的东西,彻底没了脾气,无奈地看她:“我没在说笑,以后别这么冒冒失失的。
你受伤,我会心疼。”
赵婶听见这话,突然轻咳了一声:“我去厨房看看。”
一溜烟跑没了影。
阮温迎看着她的背影,往后一仰:“完了,赵婶肯定觉得不对劲了。”
贺霖依旧是笑,将医药箱收拾妥当,站起身。
正好瞧见了楼梯上的两人,他面色未变,点了点头。
阮娴兴致盎然地盯着他,一番打量。
双方心里都有了数——
被瞒在鼓里的,大约只剩下阮大小姐一个了。
“她脚怎么了?”
阮娴还是关心了一下女儿。
“贴对联的时候不小心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