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霖和阮温迎回到昭山公馆的时候,阮娴和贺修远罕见地还没回房间。
阮娴瞥见并肩走进来的两人,哼了一声:“回来啦?”
阮温迎却是一反常态地跑过去抱住了她。
贺霖跟着进来,冲着两人点头:“爸,阮姨。”
夫妻俩愣了下,对视一眼。
阮娴嘴上嫌弃,手却轻柔地拍着女儿的背:“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这么腻歪?”
阮温迎蹭着她的怀抱,心满意足:“当然了,我永远最喜欢妈妈了。”
其实她真的不算个特别贴心的女儿,当初说离家出走就出走,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和母亲对着干。
到最后,也是阮娴来妥协。
从小到大都这样,她真的挺任性的。
照许清雾的话来讲,她就是被爱者有恃无恐,恃宠而骄了。
贺修远在一旁打趣:“最爱妈妈,那第二爱谁?”
阮温迎想都没想便回:“第二爱贺叔您啊。”
贺修远得到满意答复,挑衅地看了眼贺霖。
贺霖眼眸一眯,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声。
“行了行了,别撒娇了。”
阮娴扯开她,“说吧,又有什么事?”
她担心女儿这是又遇上了什么麻烦事。
阮温迎又转为抱着她的手臂,笑嘻嘻道:“没事,就是想抱抱你。
妈,你怎么总是不盼我点儿好啊!”
阮娴放了心,睨她:“我怎么不盼你好了?”
说着她的目光又从贺霖的身上扫过,继续道:“我不盼你好,能给你介绍这么多优秀的男孩子?是你连见都不见,辜负我的一片慈母之心。”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阮温迎吐了吐舌头,偷偷看了眼贺霖,这个醋坛子可别在乱吃飞醋了。
“您就这么想把我嫁出去啊?”
正经说不过,她只能胡搅蛮缠。
阮娴懒得理她,又看向贺霖:“贺霖倒是好久没回家了,今天怎么这么巧和阮阮一起回来?”
“恰好顺路。”
男人淡定地回,顿了顿,他又说,“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上楼了。”
阮温迎立马也跟着附和:“我也上去了。”
等两人消失在楼梯拐角,阮娴忍不住用手臂撞了下贺修远,小声道:“这是和好了?”
她那傻女儿自以为瞒得天衣无缝,殊不知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
前头那些日子天天愁眉苦脸唉声叹气,时不时地就出神。
阮娴猜测,应是她和贺霖之间出了问题。
不过另一个当事人一直没回来,她也吃不准小情侣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今天看来,应该是彻底和好了。
贺修远揶揄她:“你真好奇,不如直接去问问他俩。”
“那不行,我还想看看两个人到底打算瞒到什么时候呢。”
阮娴立马摇头,“而且,你不觉得逗逗他们,看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特别好玩吗?”
贺修远失笑:“我看惊慌失措的只有阮阮。”
他儿子才不惊慌呢,他巴不得早日过了明路,好光明正大地秀恩爱。
三楼,阮温迎亦步亦趋跟着贺霖回了他的房间。
贺霖扯着领带的手顿了顿,回身看她把房间门关上,问:“这是?”
阮温迎理直气壮道:“我晚上想睡这里。”
贺霖挑眉:“行啊,明天早晨你起得来就好。”
…………
阮温迎当然是起不来的,贺霖只好把睡得东倒西歪的某个姑娘抱回自己的房间。
刚出门,楼梯口就上来一个赵婶。
双方都愣了一下。
贺霖点点头,说:“我送她回房间。”
赵婶呆愣道:“哦……哦,好的。”
等到贺霖推开阮温迎的房间门,两人消失在门口,赵婶才彻底回过神来。
这一大早的,两人都穿着睡衣,贺霖抱着阮阮回房间?
她再糊涂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心不在焉地将三楼客厅打扫了一遍,又心不在焉地回了楼下。
阮娴正好和贺修远从院子里散步回来,瞥见她,吩咐道:“赵婶,你去帮我把茶茶的驱虫药拿过来。”
赵婶却像是没听见似的。
阮娴又叫了她一声:“赵婶?”
“诶?好的,我这就去拿。”
赵婶恍然回神,急忙说。
“外驱和内驱都要。”
阮娴抱起沙发上的小猫,一边逗弄着一边补充道。
赵婶应好,正要去,脚步又停了下来,有些犹豫地开口:“先生太太,有件事,我觉得还是要跟你们讲一下。”
沙发上的两人都抬头看了过来。
“你们没发现,贺霖和阮阮有点太过亲密了吗?”
阮娴还以为对方要说什么呢,闻言轻笑了声:“是啊,太亲密了。”
这话倒是给赵婶说迷糊了,她有点摸不透太太的态度。
还是贺修远出声解释:“你别管他们俩,就和以前一样。”
等赵婶走远,阮娴嗤笑道:“这下家里所有人都知道了,就他们俩还在自欺欺人。”
…………
阮温迎终于放了寒假,空闲时间一下子就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