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匠阁的张铁山本身就是一位四转武者,
加之他的玄铁甲就像长在身上一般,从不肯轻易脱下。
以他的身手,再加上这铁甲的保护,在沧云州无论遇上什么样的高手,都能斗上几个来回。
所以在他心中,
自已并不需要时时刻刻提防会有人突然偷袭。
可偏偏就在刚才,
身后有一阵清风拂过,他竟忽然发现已完全不能动弹。
到底是哪一路的神仙,
才能在顷刻间穿透他的玄铁甲防护,封住了全身经脉?
张铁山的后背已被汗水浸湿,
他头一回觉得腊月的夜晚竟如此寒冷。
“事情都妥了?”
有个女人在他身后说话,
张铁山却听不出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都已妥当。”
又有人说话,原来他的身后竟不止一人。
而后者的声音,
更是让张铁山大吃一惊!
这分明是那钱承宣的声音。
原来他这个平吉镇的小小士绅,竟也有武道修为?
张铁山到平吉镇已有多日,居然没有从此人身上发现过半点异样。
“这几个人在这里碍手碍脚,点住做什么,干脆些全做掉得了!”
又是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让张铁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些人忽然对他出手,肯定来者不善,弄不好他这条小命终究是得莫名其妙丢在这种小地方。
只恨自已在江湖上也算有些名堂,
结果死到临头,却不知道是死在谁的手里,不免还是有些令他难以接受。
“等会儿!”又是一道苍老有劲的声音传来,接着张铁山的眼前便出现一个白须老道。
见到他手里捏着一件玉柄拂尘,身负一柄七尺木剑。
穿着件束腰道袍,却绣着蛇形纹路。
脸上没有半点慈祥之色,眼神中的阴鸷狠厉反倒教人心中生寒。
张铁山这会儿终于认出了对方身份。
也正是从这一刻起,他的想法已经完全变了。
倒还不如直接死了干净,
也免得落入此人手中生不如死。
“这几个男的贫道管不着,可这娘们细皮嫩肉,就这么死了怪可惜的。”
空虚道长说话同时,淫笑着伸出手去,想要在陈安巧吹弹可破的脸蛋上掐一把。
可很快,他又脸色一黑,迅速往后退了一步,嘴里骂骂咧咧道:“可惜,真是可惜!”
张铁山一时疑惑,不知道对方为何会发出这样的感叹。
本能地想要扭头去瞧个仔细,脖子却一动也不能动。
只听见又有人说:“老道士,我真鄙视你。咱们来这可是有要紧事的。”
“那你也不能杀了她呀,真是糟践东西!”空虚道长摇头,言语中并无半点惋惜的意思。
张铁山闻言更是心惊,
不免暗自揣测,他身后来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人物?
与他一同前来的陈安巧,莫非就这么死了?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出的手?
用得又是什么样的功法?
为何他既没有听见半点出手的动静,也没有察觉到有鲜血滴落的声音?
他如今只知道一件事,
能在官府众多高手围捕下还能活下来的空虚道长,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而在他面前杀人,又能使空虚道长半点怒火都不敢有的对象,岂不是来头更大?
张铁山不知道身后到底来了多少人,
但也已经猜到了大半,这些人应当都是魔道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