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凛冽,寒意汹涌。
入了冬的第一场大雪飘然而至,簌簌雪落声歇,素锦裹覆。
张百户为林泽配了一匹宝马,一行人奔那永安城方向去。
再次出了县城,寒风中远远听见有人悲声呜咽,泣不成声。
犹如身受重伤无望求生的幼兽哀鸣一般,听来十分悲凉。
几人相视一眼,驱马上前。
林泽只看见先前为自已驾驶马车的汉子,此时已经死去多时,成了具冰冷尸体。
在他身旁跪着一老一小两位妇人,显然是他的家眷。
另有几名汉子在旁边垂首不语,应该是相识的邻居。
“这是怎么回事?”林泽下马问道。
待走到了近处,瞧见汉子脖颈上有发紫勒痕,又抬头看见他身旁的歪脖子树上挂着圈麻绳,顿时明白了一切。
老妇人伤心欲绝,说不出话来。
年轻的女人则是给林泽行跪拜之礼,哽咽道:“我丈夫不知是何缘故,竟然会在此处自缢身亡。他这一走,只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和他老母亲,往后可该怎么办呐。。。”
林泽惊了。
估计是这汉子说了赵捕快家中事情后,自觉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这汉子畏惧孙参将的势力,为了不连累家人,只好在此自行了断。
回想起这爽朗汉子脸上的笑容,林泽一声惋惜。
这汉子如肯多等片刻,也不至于走这绝路。
林泽从马褡裢上取了些银两,递到妇人面前:“好生安葬他吧。”
他的银票都是随身携带,马车上存放的物资,都是之前清水县百姓送的瓜果食品。
如今与镇妖司一行人轻骑赶路,林泽也懒得再带,索性全留给了汉子家眷。
等再次上路时,张百户看林泽的目光中除了欣赏以外,又多了几分敬佩。
……
几日后,永安城内。
林泽已经到了两天,暂时被安排在一豪华酒楼内。
之前张百户答应的三进三出大宅子暂时没看见影子,答应的丫鬟仆人也不知招到人没有。
至于去镇妖司述职一事,也还须等上些时间。
他估计这应该是在走流程。
林泽也乐得轻松一阵,就当是在古城旅游来了,乐滋滋地在永安城内转悠了两天。
这天晚上,看到酒馆里忽然来了一票卖艺人,各自手里都拿着乐器。
人皆衣着不凡,个个气质出尘。
瞧见了他们这帮人,林泽也觉得新奇,随即摇头一笑。
好不容易给自已放个小假,怎么就没想着找个勾栏瓦舍听听小曲呢?
也就没着急回房,在大堂选了个好位置细细欣赏。
平日里吵吵嚷嚷的客商,此刻竟也纷纷投去期待的眼神。
只见那几人微微颔首致敬后,便开始摆弄着各自手中乐器。
有人吹笛,有人抚琴,亦有人敲着小鼓。
诸多节奏立即汇聚成一曲美妙绝伦的乐章,令众人纷纷陶醉其中。
酒馆里平日人来人往,讨论的全是生计与艰辛。
此刻被这妙乐笼罩,使得众人仿佛不再处于凡尘俗世,已飘飘然到了仙界。
再看那穿着青色留仙裙的抚琴少女,完全陶醉其中。
纤长白腻的双手抚琴时,倒不像是在弹奏乐器,反而像是在柔情抚摸心爱之人。
一众客商看得更为痴醉。
就连林泽也觉得身轻如燕,体内真元流转愈发顺畅。
他目光一沉:“合着这音乐还能给人上buff?”
早在看见这几个搞音乐的人时,就已经通过灵蛛谛视的特性,察觉到这些人都是些三转武者。
起初还以为卖艺的也要练武傍身。
万一有谁听了音乐不给钱,他们就会抄起乐器下来与人讲讲道理。
现在看来这些人应该不是普通乐师。
一曲作罢,众听客都是大呼过瘾,肆意拍手叫好,纷纷从口袋里摸出银两要奉上。
结果又是令人大呼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