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许知县这边也正在发愁。
昨天的案子连抓带审,忙了整整一晚上后,该审的也审得差不多了。
唯独有一个人他不敢动,那就是孙员外!
此人不但家财万贯,在清水县影响力极大。
而且孙家还有人在沧云州的都护司任军职,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小县令敢得罪的。
这案子要是能办好,能查到孙员外与天理教有关,那就好办了。
就像林泽处理兴盛行会一样,该杀就杀,许知县也没什么好担忧的。
怕就怕孙员外也不知兴盛行会的勾当,只是那姓于的一人私下所为。
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只见林泽挎着刀大步走进衙门。
一帮捕头捕快见到他,全都毕恭毕敬作揖。
连许知县也是连忙起身,招待他坐到自已位置上来:“林捕头,快请快请!”
林泽把快坏掉的刀丢还给了周捕头,并不入座,只问道:“人都抓完了?”
许知县点头:“都抓完啦!昨晚多亏了您,要不然咱清水县不知道还要闹出多大的乱子来,林捕头辛苦了!”
“放屁!孙员外也抓了?”林泽来的路上左思右想,昨晚动手之际,周捕头还说这兴盛商会有孙员外做靠山。
他来的时间虽然不长,有关这什么员外的光荣事迹可没少听。
“这个。。。”许知县犹豫道,“兴盛商会虽然与孙员外关系密切,可昨夜审问时并无犯人说他与天理教一事有关。我等也不好上门请他。”
你说他一个堂堂知县,跟底下捕头说话这么小心翼翼,他能高兴么?
当然不高兴!
可是他没有办法!
眼前这位爷,居然被镇妖司和屠魔卫同时看上,清水县几时出过这么一位人物。
所以他再不爽,也只能小心伺候着。
更不能让他真打上孙员外的主意。
以林泽昨晚的表现,保不准他又会打将上门。
到时候他老人家升迁走了,独留他这小小县令面对孙家可不是个办法!
只好又补充道:“林捕头,孙员外可没少替本县做善事呐。修桥补路捐款纳粮,他着实出力不小。在本县名声极好,以他的为人应当不会与天理教有什么关联。”
林泽冷笑一声:“好个屁!”
修桥补路捐款纳粮这事不假,可是放高利贷让百姓无法偿还,趁机兼并土地。
还大量囤积生活物资,用不正当手段打击其他商贩,致使大半个清水县都是他孙家的产业。
灾年施粥是他,趁机高价出售盐粮布也是他。
对付平头百姓他欺男霸女,对付上头又大肆宣扬这些所谓功绩。
其实还不是用他那些抢来的银子?
林泽表示他这个刚来没几天的人都听过这些事,你这当知县的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啊?
“我怎么听人说,有几个人正是被孙员外逼得走投无路,才上了那渭山当土匪?”
面对林泽的质问,许知县支支吾吾起来:“这个。。。”
“你们不去拿他,我去。”
林泽说完便走。
什么知县的命令,什么衙门的牌票统统都不重要。
他只知道孙员外家养了一帮子武者做打手,这些人最好拒捕,免得麻烦!
眼看着癸字组的一帮捕快纷纷跟上这位新捕头,许知县也无可奈何。
林泽看了这帮加班加了个通宵的衙役:“你们就不用跟我去了,没事的话各自回家休息。”
打工人心疼打工人,他不想让这帮人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