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不能离开我。”
“沉向晚,不要以为我会原谅你。”昭禾推开他的胸膛,道:“等我的病好了,我们法院见。”
“好。”沉向晚顺势与她十指相扣,将她乱动的手放在了枕头底下,吮吻着她的颈脖,低声道:
“你开心就好。”
沉向晚的语气简直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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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除了工作之外,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一年一度召开的粉丝见面会。
天气自从进入九月之后有些转凉,她穿着米色开衫,黑发扎成丸子头,化着淡妆,整个人荡漾着一阵初秋的舒适感。
她为每一个来者签名,带着笑容倾听他们的话语,或是与他们合影。
直到有一个腼腆的男孩坐在她面前,穿着体育大学的外套,蓬松微卷的黑发有打理的痕迹,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拿出了一束鲜艳的红色花朵。
他什么要求都没有,只是亲手把这束花递给了她。
她双手接过这束花,笑道:“你想要我的签名吗?”
他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我。。。我不是来要签名的。”
昭禾轻轻点头,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他垂下眼眸,纤长的眼睫毛轻轻颤动,终于轻启嘴唇,她已经听见了他发出的第一个音节。。。。。。
可是一分钟的时间已经到了。
助理提醒他该离场了,他站起身,对昭禾深深的鞠了一躬,她疑惑的注视着他,他道:“谢谢姐姐。”
等等。
昭禾微微睁大了眼眸。
她意识到自已对这声“姐姐”莫名的熟悉。
多年之前,她资助过一个上过电视的绝症小男孩,她记得那个小男孩来自偏远地区,只有十二岁。
明星在镜头前做公益,再正常不过。
刚出道不久的昭禾需要在大众面前树立形象,那个小男孩就是一个机会。
公司是这么告诉她的。
可是,昭禾和那个小男孩度过了相当纯真的一段时光,他的干净纯粹总是让她想起自已的童年,在他面前她总是可以轻松遗忘自已的痛苦。
她为他读故事,为他唱歌,他用自已满是针孔的手给她叠千纸鹤,在满是雾气的窗户上写下她的名字。
后来,他昏迷的次数逐渐多了起来,情况转危。
她和经纪人去看望他的时候,他牵着她的手,道:
“姐姐,我有一个愿望。”
昭禾以为他会说想活下来。
结果,他只是说:“我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大明星,我希望你能实现你的梦想。”
她记住了他的话,也没有辜负他。
因为这么多年来,她心底一直有一个遗憾———当年男孩病危命不久矣,曾经说过想要再见她一面。
然而,她却因为工作原因根本无法到场。
她认为自已错过了两人的最后一面,因为她后来怎么都联系不上男孩的家人,也无法在网上搜索到任何与之相关的报道。
她曾深深自责,也曾痛苦惋惜。
此刻,团队公关的镜头对准了她,聚光灯闪烁,她注视着高挑少年的离去的背影,一个名字倏然闪过脑海,她道:
“小光。”
他在拥挤的通道回头,又被人潮淹没。
周仰光,他叫周仰光。
他就是当年的那个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