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撇清自已不是变态,她随口道:“好看的吧。”
毕竟喝酒都得挑漂亮的杯子。
叶珣蹙眉:“如此肤浅?”
被质疑品味,她很不高兴:“就跟酒一样,说不清喜欢什么样的,必须自已亲口品尝才知道。”
叶珣眸光暗了暗。
亲口品尝吗?
视线落在她的唇上,嫣红,水润,饱满的两瓣。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唇一张一合,忙着自证。
“好看很重要但也不能空有好看。空好看那我不如去南风馆找一个俊俏小倌。听人说,里面的小倌个个赏心悦目,还特别会讨人欢心,行酒令那是信手拈来,还精通各种助兴小戏。”
“最近有个名叫知意的小倌最是当红,听说他貌比潘安,颜如宋玉,才情俱佳,想要一睹其风采还得提前半月递上拜帖……”
她越说越起劲,眼中光彩熠熠,尽是向往,全然没注意到叶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够了。”声音冷如寒冰,他咬牙,“你知道得挺多。”
兴头被打断,她没与他计较,还笑了笑:“都是在酒肆听人说的。”
叶珣:“少听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姜槐不满:“怎么少听?我去喝个酒还得捂着耳朵不成?况且我也没觉得是乱七八糟。”
“寻常酒楼不也有伶人舞姬伴酒助兴?欣赏女子抚琴起舞是雅,换成男子就不行了?”
她理也直,气也壮。
叶珣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他既不能将她绑在家里,也不能堵住她的耳朵。
但他确定,若她真要去南风馆,他一定能把那地方给掀了。
姜槐此刻十分认同陆清黎所说的,叶珣年纪轻轻,确是古板守旧。
懒得同老古板多说。
本想着把药箱留下,让他自已换药,看他身上的疤痕,换药这事对他来说大约像吃饭那么简单。
可她还是收拾好药箱,说道:“晚上我再来替你换药。”
她站起来要走,想起方才之事,又道:“小心伤口,爱惜一点自已。”
叶珣抬眸看她,墨黑瞳仁轻微震动。
“知不知道?”她又问。
霸道得非要听到他亲口回答才能满意。
他凝她半晌,眼底震荡逐渐柔和,而后唇角一弯。
“知道了。”
姜槐走出去时,贼头贼脑的两人还守在屋外。看她从“狼窝”里好端端出来,便只随口问了几句。
三人回到前院时,院子里闹哄哄地,几乎整个马场的人都在这里,大伙儿围成一圈,长吁短叹地议论着。
她们钻进去看,却被眼前一幕惊住。
只见从山上拖回来的狼尸整整齐齐铺了一地,只只体型壮硕,四肢粗壮,爪子尖锐似钩。即便此刻沦为冰冷尸体,依然散发着令人胆寒的余威。
走近细看,每头狼皆是一剑封喉,精准利落,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多余伤口。
……
北风呼啸着卷过无垠旷野,枯草伏地颤抖。一匹毛色黑亮的矫健骏马,在天地间纵蹄驰骋。
驭马之人单手持缰,眉目英挺,墨发在风中肆意飞扬,意气风发如耀目骄阳,教人如何都移不开眼。
马场边,陆清黎凑到王语芝耳边,低声细语道:“芝芝表妹,擦一下口水。”
王语芝赶忙低头,下意识去擦嘴,却发现自已被戏耍了,羞恼地瞪了陆清黎一眼。
她们嘻嘻哈哈地闹了几下,随后一起看向不远处的两位娇娘。
那两人早已看得丢了魂儿,目光紧紧追随着马背上那道潇洒身影,一眨不眨,好似被施了定身咒。双颊酡红,美目晶亮,满是倾慕沉醉之态。
浑然不知三皇子正一步一步朝她们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