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人群,见慕庭风斩去纪小芸一只手臂,周围的人都面露惶恐之色。
“这是给你的惩戒,再有下次,掉的就是脑袋!”
慕庭风扔掉剑,拥着姜岁晚离开,赵氏也在流朱的搀扶下走了。
春桃骂了声活该才走,纪小芸痛苦的按着断臂惨叫。
“小芸,小芸你怎么了,小芸……”
纪母不知出了什么事,焦急的呼唤,纪小芸痛呼着晕倒在地上。
回到慕家,赵氏疲惫的先回房了。
姜岁晚拿来药箱,亲自给春桃擦药,看着小丫头背上触目惊心的剑伤,心疼不已。
“你这丫头,以后不可莽撞,多凶险,还好未伤及性命,只是受了皮外伤。”
“别说受伤,就是把命给夫人,奴婢也愿意,奴婢只想保护夫人。”
“你呀……”
春桃咧嘴一笑,随后就痛呼一声,姜岁晚顿时放轻手法,轻轻的把药抹在伤口上。
外面!
不知阑夜说了什么,慕庭风一脸凝重,片刻,便让阑夜退下,一个人站在院子里。
姜岁晚给春桃上了药,才处理磨破皮的掌心,好在伤的不严重,擦点药便可。
待她开门出来时,慕庭风仍旧站在那儿,抬头望着天际。
春桃识趣的退走,免得打扰到夫人和公子相处。
姜岁晚放轻脚步,走到慕庭风身后,从后面抱住他。
“想什么呢?”
慕庭风回过神来,抓住腰间的柔荑,转身看她,“阿离……”
“怎么了?”姜岁晚一眼就看出慕庭风有心事,“可是阑夜带回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嗯!”慕庭风也不瞒她,“墨临渊来了,不出几日便会抵达幽州。”
她柔和的脸色一瞬间僵硬了,微风吹乱她鬓角的青丝,慕庭风温柔的将粘在她脸庞上的青丝别到耳后。
“别担心,你还有时间躲避他。”
他说的是你,而不是我们。
意识到慕庭风想做什么,姜岁晚心头一沉。
慕庭风握着她的手,又道:“阿离,幽州兴许藏不住慕家所有人,但藏你一个人很容易。”
“我已经找到一处藏身之地,明日便让人送你和娘过去,只要你藏好,墨临渊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你。”
自从来到幽州,慕庭风就已经做好了应对之策,每日外出,就是为她寻一个藏身之地,让墨临渊一辈子都找不到她。
“那你呢?我和娘躲着,你一个人去对付墨临渊?慕大哥,他会杀了你!”
“能换你一世安虞,我死而无憾!”
他摸着她的脸庞,温声笑道:“阿离,记得第一次见面,你我一言不合便交手,那时你掉进捕猎陷阱里,还诓我救你,结果却把我留在那陷阱里,一走了之。”
“那时我就想,世上怎会有如此狡诈的小女子,等抓到你,一定要了你的小命。”
一番话落,她沉重的心情释然了许多,莞尔一笑,“那你为何没动手?”
他笑了笑,“舍不得吧!明明被你骗了无数次,每次都恨不得要了你的小命,真抓到你,又下不了手。”
回想当年,姜岁晚只觉年少轻狂,当真胆大妄为。
那时她和慕庭风各自为营,慕庭风的目的是截杀墨临渊,不让墨临渊回上京。
而她的目的是助墨临渊杀进上京夺位。
于是,她几次单挑慕庭风,试图说服慕庭风归顺墨临渊,还屡次诓骗他,使他吃了败仗还背主。
现在想来,当年之所以能骗到慕庭风,不是因为她的‘美人计’多厉害。
而是因她无意间在慕庭风心中种下了情果,他为了她,最后才倒戈相向。
情不知何起,便是慕庭风也没想到自已有一日会爱上姜岁晚,更没想到会和她结为夫妻。
姜岁晚最终还是决定和慕庭风一起面对困难,只安排人护送婆母去避祸。
慕庭风不大同意,她坚定道:“慕大哥,我们是夫妻,夫妻一体,荣辱与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