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一生保疆卫国,哪怕死后,也要盯着敌国,守护一方。
“爹爹,晚晚来看您了!”
姜岁晚跪在阿爹的坟前,看着早已长满野草的孤坟,心中一阵酸涩。
她真的后悔了,后悔嫁给墨临渊。
如果当年听阿爹的话,没有嫁给墨临渊,没有跟他去上京,阿爹或许不会积劳成疾,旧伤复发而亡。
或许,阿爹尚在,她仍然承欢阿爹膝下。
墓碑隐在了野草中,只能瞧见‘镇南大将军’几个字。
她含泪伸手去拔坟前的野草,慕庭风抓住她的手,“我来吧!”
“公子,奴婢帮你!”
春桃立马撸起袖子,跟着除坟上的野草,跟来的那名侍卫也帮着除草。
片刻,坟墓四周的野草都被除的干干净净。
姜岁晚拿出祭品,开始祭拜阿爹,说了很多想念阿爹的话。
慕庭风也跪在坟前,给镇南将军磕了个头。
“岳父,小婿慕庭风,现在是阿离的夫君,您放心,我会照顾阿离,绝不会让阿离受委屈。”
似是镇南将军显灵,一阵轻柔的风刮来,仿佛在回应二人。
祭拜了阿爹,回城后,她又去姜家看了看。
十几年过去,姜家早已成荒芜之地。
杂草丛生,房屋各处皆布满蛛丝。
慕庭风问她,可要找人清理房屋院落。
她摇了摇头,说往日不可追,阿爹不在了,姜家也就不在了,没有打扫的必要。
…………
今夜,慕庭风没有和她同榻而眠,而是歇在书房。
一来因她今日刚祭拜了阿爹,不宜同榻,二来怕又像昨夜,半夜起床去冲凉水澡。
一夜过去,姜岁晚照旧去给婆母请安,不巧撞见纪小芸纠缠慕庭风。
春桃嘀咕:“奇怪了,小芸姐往日来府上,都是午时过后才来,这两日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
春桃这丫头,聪明的时候可聪明,傻的时候也是真傻。
纪小芸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还看不出来。
“当然是冲着夫君而来!”
姜岁晚提步走过去,春桃啊了声,一脸错愕。
夫人的意思是,小芸姐看上公子了?
“慕大哥,这是我昨日亲自上山挖的草药,对风寒疗效最好,我幼时感染风寒,爹爹都会煮这种草药给我喝,你试试看。”
纪小芸递给慕庭风一个小药篓,药篓里装着几株草药,的确是她亲手挖的。
慕庭风瞥了一眼药篓,丝毫不怜香惜玉的拒绝,“不必,府中不缺药,拿走!”
走过来的姜岁晚正好听到这话,眸中染起一片笑意。
纪小芸脸色都白了,咬着唇,泫然欲泣。
“慕大哥……”
娇滴滴的声音,听的姜岁晚浑身不适。
“我只是关心你,没别的意图……”
纪小芸倏地抓住慕庭风的手臂,慕庭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
正欲拂开纪小芸,一只素手忽而捏住纪小芸的手腕,把纪小芸的手拉开。
“纪姑娘的好意,我代夫君心领了。不过,我的夫君,似乎也轮不到纪姑娘关心。”
姜岁晚笑意盈盈,盯着纪小芸的眸光却极为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