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别睡了,快看天上!”
太液池边!
宝铃摇醒靠在凭栏上睡着的祯妃,祯妃打着哈欠,睁眼一看,触及满天灯火时,噌的一下站起身。
“哪来那么多天灯?今日是何大日子不成?”
祯妃忙走出亭子,宝铃跟在后面说:
“皇上举办春日宴的日子呗,这些灯会不会是皇上安排的?奴婢适才还瞧见一盏灯上题着‘岁岁无虞,长安常安’,像是对阿离姑娘的祝福。”
毕竟皇后娘娘名字里就有一个‘岁’字,难免不会引人联想。
“皇上是会有闲工夫做这种事情的人?”祯妃嫌弃的吐槽着,合上双手许愿。
不管是谁放的灯,借她许个愿,不过分吧?
清晖阁外,大臣女眷也全都仰望着夜空,原本大家都等的不耐烦了,突然瞧见一场视觉盛宴,都来了精神,还有的小姐像祯妃一样,对着祈愿灯许愿。
颐和宫,玉华宫,长信宫三处。
同一时间,娴妃,纯妃,慧嫔也都站在外面看着那些灯火,就是宫里各处的宫人也都如此。
“娘娘,皇上已离开御书房,晚宴想必快开始了,您该梳妆了。”
颐和宫,娴妃身后的宫女采菊小心翼翼的提醒,采芝被杖毙后,她就顶替了采芝的位置,成为娘娘身边的一等宫女。
“本宫穿的再好看,也是去见证别人的隆宠。”
娴妃攥紧了指尖,眼神颇冷。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素衣,无心梳妆打扮,根本不想去那宴会。
寿康宫这边!
太后一直坐在佛堂敲着木鱼,转着手中的佛珠,念着佛经。
仿佛不受外界纷扰,然而今日宫中发生的事,她都一清二楚。
“太后!”
张嬷嬷走进佛堂,“皇上从御书房出来,去了未央宫,宣平侯仍未进宫。”
[咚!]
木鱼发出一声空灵的声响,太后停顿下来,张嬷嬷弓腰等着吩咐。
可太后什么都没说,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显然不会去参加晚宴。
去了宴会上,也是和皇帝吵架,太后不打算去。
皇帝要做的事,她拦不住,但她已经给谏议大夫和御史大夫捎过话,他们会阻止皇帝,其他大臣也会阻止,无需她亲自出手。
…………
阔别五年,墨临渊的变化让姜岁晚陌生的紧。
曾经的他稳重睿智,从不冲动行事,严于律已,克制私欲,哪怕后来两人离心,他也没变。
而现在,活脱脱的一个疯子。
“慕庭风来了,你心中可是很欢喜?这满天灯火都是他为你燃放,好个情深义重。”
墨临渊咬牙切齿,死死捏着姜岁晚的手臂,疼的她眉心紧紧蹙着。
她这手臂早晚被他捏废。
“怎么不说话?你说话啊!姜岁晚!”
怒吼声吓得旁边的秋桐哆嗦了下,再看皇上一脸凶狠,目光赤红,她的心扑通的跳个不停,真怕皇上把娘娘‘吃了’。
“说什么?”
姜岁晚平静的看着他,“说我心中确实欢喜,说他对我确实情深义重,你满意了?”
她那敷衍的态度,激的他失控,猛地扼住她的脖子。
“娘娘……”
秋桐吓得脸色大变,后边不远处,玄青等一众手持弓箭的侍卫则像石头似的杵着不动。
“你喜欢他?那朕成全你们这对苦命鸳鸯!”
墨临渊一身戾气,当真用力掐住她的脖子。
窒息感填满心头,她面露痛苦之色,眸光却幽深冷静,忽而抬起手,同样锁住他的喉咙。
这下子,不仅墨临渊愣了下,就是秋桐和玄青等一众侍卫都懵了。
这算什么?
帝后互相伤害?
墨临渊满目怒色,她的指尖冰凉,力气也不大,可指甲掐的他皮肤疼,真动起手来,必然是她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