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佛堂,姜岁晚是第一次进,里边除了供桌,还有一张矮桌,便无其它外物。
原本该放佛像的位置,也不见佛像。
看来,那佛像是真的坏了。
没有瞧见佛像,姜岁晚也不知是如何毁坏的,更没有跟太后提祺贵人是被娴妃所陷害的事。
提了也无用,太后并不会还祺贵人公道。
她扫视着佛堂时,宫女指着矮桌上的佛经说:
“姑娘要抄写的就是那本佛经,太后说了,姑娘何时抄完,何时走。”
说完,宫女退了出去,还关上门。
姜岁晚听到了落锁的声音,也没在意,走过去坐在蒲团上,打量着矮桌上的佛经。
佛经不厚,抄上一天一夜,许能抄完。
桌上还放着一张写满佛经的宣纸,想必就是祺贵人抄的。
姜岁晚接着陶茉茉抄写到的地方开始抄,没抄写多久,外面传来开锁声,一个身着粉色宫女服饰的女子走了进来。
“阿离姑娘,奴婢云舒,奉皇上之命,前来照看姑娘。”
名叫云舒的宫女进了佛堂后,门又重新落了锁。
姜岁晚转过身,盘腿坐在蒲团上,打量着对方。
这一看,有些诧异,对方模样生的竟然和她有些神似。
“你是皇上派来的?”
以前,墨临渊身边除了曹公公等几个太监,并没有宫女伺候,她从未见过这个云舒。
且对方看她的神态有些倨傲,根本不像宫女,反倒像主子。
“是!”
云舒答着话,双眼却直视着姜岁晚,“奴婢是御前宫女,唯一一个能在乾清宫当值的宫女,皇上的饮食起居,都是奴婢贴身伺候的。”
“……”
姜岁晚有些想笑,说这些是几个意思?宣示地位,墨临渊很看重‘她’?
“哦?如此说来,你比一般宫女地位尊贵许多,来照看我这个民女,岂不是为难了你?”
“不为难,为皇上分忧,是奴婢该做的事。奴婢是皇上的人了,皇上叫奴婢做什么,奴婢都心甘情愿。”
那一句‘奴婢是皇上的人了’说的极为娇羞。
再看云舒揪着手指头,一脸羞答答的模样,姜岁晚悟了,不由笑出声。
轻盈的笑声在佛堂响起,云舒蹙起了眉,略有不悦,“姑娘笑什么?”
“自是好笑了,你和我说这些,无非是想耀武扬威,叫我知道你不是一般的宫女,就算皇上让你来照看我,你也比我高贵。”
姜岁晚轻笑,“皇上真看重你,怎么只留你在身边暖床,不给个位分?”
“你……”
姜岁晚几句话就说的云舒原形毕露,一脸愤怒的瞪着她。
“你个庶民懂什么?皇上迟早会给我位分,我虽还不是主子,可侍寝的机会一点不比各宫主子少。”
“我在乾清宫当值,只要皇上不翻牌子,那晚都是我侍寝。”
“不像你,住在未央宫又能如何?得皇上宠着又能怎样?皇上还没碰过你吧?得不到皇上的宠幸,你就没有皇嗣,迟早年老色衰,令皇上厌弃,哼!”
云舒仗着自已是墨临渊身边唯一的贴身侍女,心气高,早就把自已当成主子看。
是以,来照看姜岁晚,很不服气。
“宠幸?呵!你在乎的,本姑娘根本不稀罕!”
姜岁晚一脸不屑,还犯恶心。
她消失这五年,他是一点没闲事,每晚温香暖玉在怀,还口口声声说爱她,虚情假意。
云舒气的脸色都黑了,还想说什么,姜岁晚就站了起来。
“既然是皇上让你来照看我,就把佛经抄了。”
“凭什么?”
云舒顿时气炸,“太后罚的是你,我凭什么要帮你抄?”
姜岁晚看白痴似的看着她,“要不你回去问问皇上,‘照看’二字是何意?”
墨临渊不会无端派个宫女过来,除了替她抄写佛经,还能给她暖床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