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不同意!”
太后拍案而起,一脸怒容。
殿内宫侍噤若寒蝉,全都低着头不敢喘气。
皇上和太后起冲突,上一次还是五年前,昭仁皇后死的时候。
这一次争执,虽说不是因为昭仁皇后,但多少有点关系,据说皇上从民间带回来的女子酷似昭仁皇后。
“朕不是和您商量,而是告知您一声!”
墨临渊立在那儿,俊颜紧绷,一身威严之势。
太后气的颤抖,“当年你不顾哀家反对,执意立那出身野蛮的丫头为后,哀家忍了。可这次,你从民间带回来一个女子便罢,还要立一个庶民为后,简直荒唐。”
“她不是野蛮女子,她是镇南将军的女儿,是将门之女。”墨临渊强调道。
在太后眼里,武将都是一群莽夫,所以太后一向看不上姜岁晚的出身。
“好!就当昭仁出身高贵,可那民间女子你作何说?”
太后咬牙切齿,“一个庶民主六宫,执凤印,母仪天下,何等可笑?你让各宫如何信服?让百官和天下人如何信服?”
太后疾言厉色,手里的佛珠都快捏断了。
一个常年吃斋念佛的人,竟面露狰狞之色,与身后供奉着的大慈大悲的佛像形成鲜明对比。
“太后莫气着身子,皇上许是一时冲动。”
一直站在太后身侧的女子盈盈上前,端着优雅高贵的姿态。
她挽着太后的手臂,与太后极为亲昵的样子,太后并未斥她无礼。
她轻轻顺着太后的背,缓缓道:“臣妾听说那女子同纯妃一般,都酷似姐姐。想来皇上是想念姐姐了,把那女子当成了姐姐,才会贸然做出如此决断。”
“这样,让皇上先回崇德殿歇息,皇上一路舟车劳顿,想必累了。歇息一晚上,皇上明日兴许就改变了主意。”
太后听了,脸色仍旧不好看。
墨临渊看向女子,眼神颇冷,“娴妃,你觉着自已很了解朕?”
娴妃宋青宁乃太后表侄女,一向表现的端庄优雅,善解人意,在宫人眼中是最宽容大度,和善的娘娘。
然而,这样的人却不得宠。
接触到墨临渊冷锐的目光,宋青宁脸色微变,急道:“皇上,臣妾没有揣测圣意,臣妾……”
“休要自以为是替朕说好话!”
墨临渊语气冷沉,“朕没有糊涂,更不是儿戏。朕要立阿离为后,谁敢阻拦,休怪朕心狠手辣。”
这话是说给太后听的,这一次,他要按自已的意愿去做,谁都不能阻止他。
“你……你……不孝!”
“太后……太后……”
太后气的两眼一翻,宫人乱做一团,墨临渊则转身而去。
宋青宁扶着晕倒的太后,怔怔的看着离开的墨临渊,神色黯然。
不论她说什么,做什么,皇上从来都不多看她一眼。
…………
曹公公在外面等了许久,见皇上从寿康宫出来,立即迎上去。
刚要开口说话,就见皇上脸色极其可怕,便知皇上心情不好,忙躬着身子退让,后边跟着的小太监也齐刷刷的低下头。
待皇上走过去,曹公公才急忙跟上。
不料,皇上突然又停下来,吓得曹公公赶忙止住脚步。
“阿离姑娘到未央宫了?”
“许是到了!”
“什么叫许是?”墨临渊转身,薄怒道:“朕让你去迎接她,你就是这么办事?”
“皇上恕罪!”
曹公公扑通跪下,小太监们也跟着跪下。
“奴才的确去迎接阿离姑娘了,阿离姑娘在御花园和丽嫔闹了些不愉快,便不让奴才跟着。”
墨临渊一听,就知道不是闹什么不愉快,而是丽嫔找姜岁晚麻烦,顿时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