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临渊下了车,一行人也停下来休息,唯有姜岁晚坐在马车里没有出来。
同一时间,慕庭风也苏醒过来,看到赵氏坐在身边,开口就问:“娘,阿离怎么样了?”
赵氏伸手扶儿子坐起来,红着眼道:“阿离很好,庭风,你昏睡了三天,滴水未进,饿了吧?流朱,快去让厨房给侯爷熬碗清粥!”
“是……”流朱刚应声,慕庭风就要下床。
“不必了,我去看看阿离。”
慕庭风下床迅速穿鞋,脸色还极差。
流朱犹豫的看了眼老夫人,不知去还是不去。
赵氏气恼的呵斥,“胡闹,你伤重,身子还虚着,大夫说需要好生休养,你就待在房里,伤好之前哪都不准去。”
慕庭风眉梢皱了起来,瞬间意识到不对劲,脸色变了。
“娘,你平日最疼阿离,绝不会阻拦我去见她。阿离到底怎么了?难道大夫没有……”
“阿离没事,你别担心。”
怕儿子多想,赵氏忙说:“你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再去看她也不迟。”
赵氏越是阻拦,慕庭风心里越是不安。
“流朱,你说,夫人到底如何了?”
“侯爷……”
流朱想哭,却强颜欢笑,“夫人挺好的,侯爷莫……”
“阑夜!”
看穿流朱没说实话,慕庭风冷着脸大喝一声,很快阑夜走了进来。
“侯爷!”
慕庭风端坐着,一手摸着疼痛的胸膛,问道:“夫人在何处?”
阑夜看了眼赵氏难看的脸色,心知老夫人担心侯爷的伤势,不肯把夫人的事告诉侯爷,可他身为下属,不能对侯爷有所隐瞒。
“夫人……被皇上带回宫了!”
“什么,阿离……噗!”心境受挫之下,慕庭风猛然吐了口血。
“庭风……”
赵氏吓坏了,拿着帕子手忙脚乱的给儿子擦嘴角的血。
“我昏迷了三日,这么说阿离也就走了三日,尚未出汴州地界,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慕庭风压着心头的慌乱,冷静的吩咐:“即刻传令下去,所有人集合,随本侯去救夫人!”
“是!”阑夜领命,立即去办。
慕庭风拿起挂在屏风上的衣袍便走,赵氏厉喝:“站住!”
慕庭风脚步一顿,背对着母亲道:“娘,无论如何,我都要把阿离带回来,您拦不住我!”
“庭风,娘也不想拦你,可你要面对的是当今皇上,你这一去,恐怕就……”
赵氏抹泪,慕家是做了什么孽,无端招惹到皇上!
慕庭风攥紧了拳头,“哪怕死,我也要把阿离带回来。娘,阿离是我的妻子,若是保护不了她,我怎配为人丈夫?”
“庭风……”
赵氏眼睁睁的看着儿子离去,忧心的泪眼婆娑。
慕庭风走到外面,就碰见哭成泪人的春桃,小丫头哭着求他一定要把夫人带回来。
“放心,夫人会回来!”
丢下这话,他迈步而去。
春桃看着侯爷离去的身影,双手合十,抽噎着祈求,“菩萨保佑,一定要保佑侯爷夫人平安归来!”
…………
又赶了一日的路,姜岁晚感觉自已全身都要散架了,胃里翻江倒海,难受至极。
她缩在角落靠着,咬着唇闭着眼,强忍着不适。
额头上落下大滴的汗珠,脸色愈发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