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人人都知道,皇上最宠爱的是宸贵妃。
哪怕皇后娘娘与皇上年少相识,陪皇上打下江山,皇上也不爱她。
皇后娘娘害宸贵妃落水,导致心疾发作,太医说需要心头血救命,皇上就亲自剜了皇后娘娘的一碗心头血救人。
次日,未央宫传出皇后娘娘有孕的消息,皇上隔天就亲自送来一壶红花,逼皇后娘娘喝下。
“娘娘,不能喝……”
秋桐跪在地上,哭红了眼。
又爬到圣前,拽着那绣着金丝龙纹的锦袍苦苦哀求。
“皇上,皇后娘娘本就身患寒疾,昨日又剜了心头血,凤体大损,若是喝了这壶红花,会没命的。”
“不过一壶红花,如何能要了性命?休要信口雌黄,胆敢再妄言,朕绝不轻饶。”
墨临渊踹开秋桐,一脸薄怒之色。
秋桐还想再求情,姜岁晚虚弱的开口,“秋桐,你先下去吧!”
“娘娘……”
秋桐满面泪水,担心娘娘,却只能含泪退下。
墨临渊也让随侍退下,寝殿内只剩下他和姜岁晚。
姜岁晚坐在床榻上,只着了件单薄的白色里衣。
胸前的伤哪怕已经用药包扎起来,伤口还是有血流出,浸透纱布,染红了衣襟。
她艰难的下地,身体虚弱的差点摔倒。
那片刻,墨临渊脚步动了下,明明想要搀扶她,却又生生止住,拢在绣袍下的拳头一点点攥紧。
只是几步之遥,姜岁晚却耗尽了全身力气才站在他面前。
看着曾经深爱到骨子里的男人,她不由得苦笑。
不知何时,二人离了心。
那些山盟海誓,都成了虚妄。
“皇上当真不想要这个孩子?他可是你的亲骨肉。”
他曾许诺过她一生只爱她一人,只娶她为妻。
曾说想生个像她一样的女儿,要保护她们母女。
他违背誓言,负她便罢。
却连孩子都不要了!
望着她眼角闪烁的泪光,墨临渊手背都攥起了青筋。
克制着心中的真实想法,他毫不迟疑道:“这孩子不能要!”
姜岁晚凄然一笑,“是不能要,还是不许我要?如果有孕的是宸贵妃,皇上是否也会赐她一壶红花?”
“皇后,别逼朕动手!”
他紧盯着她,眉目间染上几分不悦之色。
姜岁晚心中仅存的一丝奢望瞬间破灭,她竟奢望他会念及旧情,留下这个孩子。
呵……
终是她痴心妄想!
他爱的是宸贵妃,只要宸贵妃为他生儿育女,根本不在乎她和孩子。
眼角滑出一抹青泪,她摸了摸未出世的孩子,心如刀绞。
“好!既然皇上不想要,臣妾喝便是!只是,从此以后,臣妾不想再看见皇上。”
“不过一个孩子,你就为此与朕置气?皇后,你一向识大体,现在怎变得心胸狭隘?”
墨临渊恼怒的拽住她的手臂,力道之大,仿佛要捏碎她。
“你要杀我的孩子,还要我对你感恩戴德不成?”
她怒吼着,猛地甩开他。
动气之下,胸前的伤又溢出血,喉间也涌上一股腥甜,单薄的身躯摇摇欲坠。
“你可知这孩子有多来之不易?我身患寒疾,不易有孕,为了怀上他,多苦的药我都吃。”
“我盼了七年才有了他,而现在,你要扼杀他,叫我如何大度,原谅你?”
蓄着泪水的眼里,恨意渐生。
墨临渊心揪了起来,担心她想不开,语气软了些,“孩子还会再有,你的身子……”
“不会再有了!七哥!”
一声‘七哥’,说不出的心碎绝望。
自入宫为后,她已经很久没喊过这声七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