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母连保温桶都不洗了,立马放到椅子上就追了出去。
宋招弟快步急走,一路走出医院大门。
身后小跑的脚步声响起,宋招弟侧眼一瞄,张母追的还挺紧。
张母在后头追的也急了,“宋招弟!你个胆小鬼你跑什么?!”
宋招弟头都不回。
气的张母破口大骂。
“没良心的东西,你以为你能跑的了?你儿子张玉江打断我儿子的腿,必须给我儿子赔钱!”
宋招弟只当没听到,速度更快了。
直把张母一路引到了张爱国的别墅大门前。
她才一个矮身躲到拐角处。
张母只不过是停下来缓了口气儿的功夫,前面的宋招弟就没了影子。
她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站在别墅前大声的喊着宋招弟的名字。
“宋招弟!你个臭娘们,你给我出来,我看到你了!再不出来老娘尿你一嘴老黄尿!”
别墅里,张老太正坐在门口晒着大太阳。
年纪大的人,每天中午都喜欢晒晒太阳。
外头的谩骂声,她听了都不免感叹,比他们农村骂的都难听。
这声音也有点耳熟。
张老太秉着看热闹的心,慢吞吞的挪着小脚打开门。
“谁呀在那骂骂咧咧的,动不动就尿嘴里,还有没有一点素质。这可是城里,不是乡……”
“张寡妇?你咋来这了?”
瞧着张寡妇一脸怒气腾腾的,张老太才想起来张老六的腿被张玉江给打断了。
这张寡妇找到这里来,肯定是来要钱的啊!
想到那两万的巨额赔偿,张老太心疼的能滴血。
她慌忙拉着门要关上。
可惜她脚小挪动慢,动作也没那么灵活。
在关上门之前,就被闯进来的张母给拉住了。
“张家婶子,你跑啥?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在这里?”
“还在这么好的房子里头,难不成这就是你家老二的房子?”
张爱国的弟弟不是在县里的味精厂吗。
厂里职工也能住得起这么好的房子了?
瞧瞧这头顶跟水晶似的大吊灯,再看看这客厅比他们村口的池子都大两倍。
还有那白的发光的楼梯,那可都是纯实木的。
那墙白的,晃的人眼睛都疼。
张老太这一刻只想跑。
张母可不会如她的愿,一把揪住张老太的后衣领子,把人拽着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圈儿。
“张爱国呢?赔钱!两万,一毛都别想少,不给钱老娘今天就赖在这不走了!”
张老太被拎的是晕头转向,眼睛都不聚焦了。
她一把推开张母。
“这不是张爱国的家,也不是我小儿子的家,你爱去哪找就去哪找去吧!”
张母索性一把薅住张老太的头发不放。
“老娘管你那么多,给钱!”
张老太年龄大了,自知打不过张母,直接撒泼打滚往地上躺去,嘴里叫着。
“老头子啊,救命啊,你死哪去了你个死老头子啊!我都快被人家给打死了啊!救命啊!”
张母可不会被张老太这架势吓到。
她顺势也躺地上大叫了起来,手上的动作只紧不松。
两个人就这么有来有回的僵持着,谁也不让谁。
宋招弟在外头看着,捂着嘴巴就笑了起来。
等张爱国回来看到这一幕,还不得高兴死。
宋招弟偷摸摸的溜走了。
女儿们还不知道她来了县城,她现在就得去坐车的地方等着才行。
以防和女儿们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