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蔚迟他们蹲在靠前的两节车厢交界处,剩下的人蹲在靠后一截车厢交界处,硕鼠坐在中间观察。而现在,袁月如和“吕肃”的事正发生在车厢中间,而阿葵、星喵、高明轩和宣和在另一头,完全被“吕肃”截断了。
蔚迟和纪惊蛰都过不去!
蔚迟喊道:“阿葵!玻璃上可以看到影子!”
阿葵她们早已知晓这边的动静,也已经有所动作,阿葵也不像袁月如,她灵活地躲避着,很快,追着她的那个东西也在玻璃上出现了。
所有人都震惊了,黄球衣一个手抖,要不是硕鼠补救了一下,袁月如大概就被捅死了。
“嘶——”黄球衣的手还被“吕肃”割开。
跟追着阿葵的那个东西比起来,“吕肃”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眉清目秀。
那是一个巨大狰狞的怪物,全身笼罩在一片黑雾当中,粗壮无比的手从黑雾中伸出来,青筋虬结,一只手拎着一只破碎的巨大酒瓶,另一只手举着一根硕大的铁棍。地铁车厢几乎装不下它,它的上半身已经伸出了玻璃能照到的范围。
只见它缓缓地举起了手——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一棍子敲下去,整节车厢都得裂吧?
“轰——”
那东西将铁棍朝阿葵砸了下来。
当前时空中根本看不到这个怪物,但还是传出巨响,地铁的地板顿时凹陷、并且出现了裂纹。
阿葵朝旁一滚,避过了这一下。
这时,终于传来了到站广播:“列车运行前方是‘宏桥站’,请前往‘宏桥站’的乘客做好准备,依次从左侧车门下车,下车时请注意列车与站台之间的空隙。Dear passenger,we are arriving at……”
蔚迟松了一口气,随即猛然意识到不对——
下一站是左侧开门,但阿葵避到了右侧!
“阿葵!”他喊道,“往左靠!”
这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那怪物的身体太大了,但速度却不慢,被蹭上一下绝不会向袁月如这样只掉一只手,而且这种攻击,让其他人也没办法像面对“吕肃”一样帮上忙。
要避开它的攻击已经耗尽了阿葵的全部精力,她根本注意不到别的。
“轰——”
又是一下猛砸,阿葵被逼到了更右边!
列车终于到站,车门缓缓打开。
好几个人一起喊道:“快下车——”
“不行!”蔚迟吼道,“还有那些东西!”
红球衣的脚都伸出车门了,又迅速收了回来。
“阿葵!”蔚迟喊道,“再坚持三十秒!”
阿葵躲到了椅子底下,那怪物身体太大,没办法下去抓她,只能朝着椅子猛砸,砸了三下就把椅子砸落地了,趁着这个时间差,阿葵已经从长椅另一头爬了出去。
蔚迟开始读秒:“十!九!”
不幸的是,落下去的板凳砸到了阿葵的腿,她趔趄了一下,没能爬起来,下一棍子却又到了。
“八!七!”
她堪堪避过这一下,但仍旧没能爬起来。那怪物想必是急了,这一下砸地异常之狠,地铁正中被砸到的地面塌陷得非常明显,阿葵刚滚开一点,却毫无办法地朝塌陷中心滚回去——
“六!五”
那怪物再次举起了棍子——
纪惊蛰忽然从蔚迟身边冲了出去!
“四!”
“轰——”
地铁的地板应声而裂,岌岌可危地即将断裂。
纪惊蛰一手抓着门边的扶手,一手抓着阿葵的胳膊。
在刚刚的那一瞬间,纪惊蛰以一个百米冲刺的速度,在直立的窗玻璃上借力,跨过了还在跟“吕肃”斗智斗勇的众人,千钧一发之际,将阿葵拉了出来。
蔚迟猛然回神,喊道:“可以下车了!快下车!”
这边的人搬着袁月如跳下车,高明轩宣和也从另一个车门下去了,蔚迟下车之后回头再开,看到纪惊蛰也拖着阿葵跳下了车,但是——
星喵却留在了车里。
她悬浮在半空,大量的血顺着她洁白的双腿往下流。她穿着黑红色的“洛丽塔裙”,但仍能看出腹部巨大的伤口。
把她挑起来的东西在这个时空中并看不到,但从镜像中可以看到一点边角,是那个破碎的酒瓶子。
“阿葵……不要输给他。”星喵侧着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阿葵,说,“要战斗,要战斗。”
阿葵呆若木鸡。
“星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