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琅急忙跑下了楼,和刘怡瑶在小太阳门口见上了面。
严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刘怡瑶一脸疑惑:“什么啊?”
“我爸爸做气象研究,他来苍南出差,就把我带上了。我不是本地人,我之前一直在北京上学,高中考的也是北京的学校。我以为我们不会见很多面,嫌麻烦就没有和你说。”
“这有什么,用不着道歉。”
“那你这两天为什么……不来打工了?”严琅生生把“不来找我”吞下了。
“我舅舅传单没印新的,而且我妈叫我去店里帮忙,我就没有来了。”
“哦……这样啊,那你们……最近还打球吗?”
“打啊,我和张猛他们约了明天打,你要一起吗?”
“好。”
严琅松了一口气,想到刚才看到的那场小争吵:“问个问题。‘林北’是什么意思啊?我来这里之后听到好多次。”
刘怡瑶的表情有点奇怪,像在斟酌什么:“就是‘你爸爸’。”
“哦……那还有一个词,发音很像‘睡懒觉’的‘懒觉’是什么意思?”
“呃,”刘怡瑶凑近了,小声说,“就是‘鸡巴’的意思,骂人的。”
严琅有点疑惑:“那我今天还听见他们说‘鸡掰’,也是那个意思吗?”
刘怡瑶面露难色:“就是……骂人的话,你不要在这边随便说,会被打的。”
说话间,有人在车上喊了一声刘怡瑶的名字。
刘怡瑶:“爸!”
小面包车的车窗降下来,刘策全拎出一个透明玻璃罐,里头是红彤彤的液体。
“你妈做的杨梅酒,给你舅舅送一罐。”刘策全瞥一眼严琅,问:“你同学?以前没见过。”
刘怡瑶:“我刚交的朋友,北京来的。”
“叔叔好,”严琅很郑重地打了招呼,又学以致用,对刘怡瑶说,“林北和你很像。”
刘策全和刘怡瑶都愣住了。刘策全笑骂了一句:“你教人家一点好的。我还赶工,先走了。”
刘策全走后,严琅看着抱着酒罐子偷笑的刘怡瑶一脸疑惑,问:“不是这样用吗?”
“‘林北’一般在骂人的时候用,要压对方一头,说自己是他爹,‘你爸爸’就是‘我’。所以你刚才其实是在说‘我和你很像’。”
严琅的思维停滞了一会儿:“林北现在有点不高兴。”
“对对对。”
“懒觉!”
“是这样用。”
“鸡掰!”
“够了够了,”刘怡瑶笑完了,很愉悦地对严琅晃了晃手里的罐子,说:“我请你喝杨梅酒。”
刘怡瑶管他舅舅要了一双筷子,让严琅自己夹了一颗杨梅先尝尝味儿。
杨梅被浸得透透的,透着酒的香,还有冰糖的甜。严琅吃了一颗,眉头就皱起来了:“这酒度数好高。”
“很甜的,”刘怡瑶往纸杯里倒了酒:“你再喝一点,我妈酒做得很好的。”
“不喝了。”严琅觉得自己已经有点上头了。
刘怡瑶则意犹未尽,喝了一杯还想再倒。
陈辉状:“小孩子别喝那么多。”
刘怡瑶:“小气鬼!”
陈辉状作势要打,刘怡瑶赶紧拉着严琅出来了。
刘怡瑶要去上网,严琅依旧是不去的,他们便约好明天一块去打球。
刘怡瑶:“明天我来接你。”
严琅:“嗯!”
楼上,严敏行和许雁飞一块坐沙发上看电视。见严琅上来,许雁飞看他一眼,问:“你刚才是不是去见朋友了?”
“嗯。”
严敏行看看许雁飞又看看严琅,奇道:“谁?哪里的?”
“苍南的。”严琅想了想,又评价道:“苍南人也有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