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禾?”陆深发出询问的声音。
林梵心虚地清了清嗓子:“嗯。”
只静默了小片刻, 陆深便明白了前因后果:“他请你们吃饭?”
看着窗外的夜色,林梵又低低嗯了一声。他不知道陆深什么感受,反正他挺怂的。
原本陆深对林家和秦昭禾的事是不清楚的, 自从得知林梵的身份后, 许多事情便自然而然传入了耳中。
比如秦昭禾喜欢男人,以前追过林霁。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重的呼吸声,林梵心脏一紧,道:“公司的人都在, 李响喝醉了,我们现在先送他回去。”顿了顿又自觉道:“我今天只喝了两口酒。”
“知道了。”陆深:“到家告诉我。”
刚才林梵还想挂电话, 此刻却突然不想挂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就这么挂了电话, 陆深心底肯定不会太舒服。
不过陆深还是挂了电话。
陈媛时刻关注着他的反应,一看到他挂断电话便迫不及待地回头询问:“怎么样?没骂你吧?”
“他从来不骂人。”林梵下意识护短, 说完没什么心情地捏着手机看向窗外的街景。终于到市区了, 回去后他要怎么哄哄陆深呢?
城市的街景在车窗玻璃中快速倒退,送完李响后, 第二个便是送林梵, 与陈媛他们确认回家的时间后,林梵迅速冲回家便想打陆深的语音。
刚点开,手指在语音和视频中停顿稍许, 林梵按下了视频。
没多久,那头就接通了,屏幕上露出陆深小半个身子,似乎是在走动。
陆深抬了抬手机, 林梵才看到他那张帅气逼人却有些冷淡的脸。陆深垂眼看了看手机里的林梵:“到家了?”
林梵老实点头:“嗯,你在做什么?”
陆深:“刚开完会。”
“又开会。”林梵嘟囔, 抱住沙发上的抱枕,看着陆深似乎是从书房走进了卧室,忍不住感慨道:“你家好大啊。”
陆深低眼看镜中模样单纯的青年,虽然已经大学毕业,脸上看着却仍透露着一股少爷感。
陆深:“下次带你回来住。”
林梵愣了下:“啊?”
陆深:“是挺大的,下次让你亲自感受一下。”
林梵还是懵懵的,不明所以地看他,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个意思。
“你爸妈……”林梵呐呐。
陆深:“他们同意了。”
林梵惊讶。一周前明明还不同意的,这又不像是吃饭喝水那简单的事,怎么说同意就同意了?
林梵哑然半晌,好奇道:“你怎么说服他们的?”
陆深:“没说服,我爸妈很好相处,他们不会为难你的,放心。”
林梵:“哦。”
陆深站着,视频是从他下颌的视角往上拍的。即便是这样的死亡角度,依然帅得一批。林梵以前不知道自己是gay,看着这张脸还没什么感觉,现在看着感受就完全不同了。
等陆深到沙发上坐下时,就看到林梵在盯着手机发呆:“困了?”
林梵被他声音惊扰,摇了摇头,与陆深隔着屏幕对视了片刻,道:“想你了。”
大概是小时候没有感受到过太多的父爱和母爱,林梵觉得自己谈了恋爱还是有些黏人的。这一周遇到很多可以分享的事时总是遗憾陆深不在他身边,也会怀念在A市短暂同居的那段时光,白天他们各忙各的,晚上可以一起窝在家里做尽亲密的事。
陆深凝眸看他片刻,嗓音低沉:“再等几天,我一忙完就过去看你。”
林梵:“好。”
翌日,一如既往早早来到了公司,进电梯时非常巧合地碰到了秦昭禾。
“早。”秦昭禾把玩着车钥匙,依旧一副吊儿郎当公子哥的模样,和门口那辆越野车极不匹配,他就应该直接潇潇洒洒地开辆跑车来上班,反而与他形象的适配度更高一些。
林梵礼貌回应:“早。”
他们一同进电梯,秦昭禾看着电梯镜中倒映出的林梵,问:“昨天没事吧?陆深为难你没?需不需要我帮你解释一句。”
林梵:“没事,不用。”
看他冷淡的模样,秦昭禾觉得有趣,笑了声。在电梯打开时,问了句:“你为什么一直对我有股敌意?以前我追林霁时,”秦昭禾想了想,不确定道:“应该没得罪过你吧?”
主角攻和主角受的炮灰对照组当然具有天然的对立场合!
林梵对主角攻有一定的了解,思考片刻后,道:“大概星座不合吧,我不喜欢双子座。”说完快步离去。
留下原地静默的秦昭禾:“……”星座不合?
将了主角攻一军的林梵,心情很不错,哼着歌曲,脚步轻快地踏进办公室。
陈媛刚到,正在化妆,她一边贴着假睫毛一边道:“一大早发生了什么好事,这么开心。”
林梵昂扬:“一日之计在于晨。”
陈媛:“陆深昨晚说什么了没?”
“没。”林梵道。
贴完眼睫毛的陈媛抬头看他:“有别的男人约你出去吃饭都能忍?陆深这么大度啊。”
林梵:“什么叫约我吃饭?难道不是我们一起去的?”
“去是我们一起去的,但鬼都能看得出那个姓秦的心思全在你身上,我们那都是沾了你的光。”陈媛嗤笑了一声,“男人这种生物,具有天生的占有欲和领地属性,尤其像陆深这种有颜有钱,事业有成的。”
林梵沉默后,问:“什么意思?”
陈媛:“什么意思,憋着呗。你离他几百公里的,吃醋也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吞啊。”
“他不是这样的人。”林梵下意识为男友抱不平,“除了不让喝酒,他平时都不怎么管我,没你想得那么小气。”
陈媛但笑不语。
这时宿醉一夜的李响迷迷瞪瞪走了进来,他哈欠连天地打完卡,问:“昨晚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陈媛哼了声:“你还是别记得的好,否则我怕你接下来一周都吃不下,睡不好。”
李响默然片刻,转向林梵:“怎么了?我指着秦昭禾鼻子骂了?他要用他家财万贯的钱财砸死我?”
“那倒不至于。”林梵道。
李响着急:“那还能发生什么?”
这时黄嘉鹂从门口走进来,她打了卡,回头道:“也没什么,只不过就是在林梵和陆深打电话时,你大喊大叫着秦昭禾的名字,说他对林梵不安好心。”
李响扑通一下跪倒在了地上,一脸苍天啊大地啊的表情,不可置信道:“你们没骗我吧?”
黄嘉鹂:“不信你问林梵。”
李响求助似的望向林梵,企图从他口中获得不一样的答案,只不过林梵给了他失望的一击:“是的。”
李响彻底瘫倒,很快又绝望地爬起来问:“我还有救吗?”
“跟你说笑的。”林梵不吓他了,“他没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