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轩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傲轩小说网 > 当夏目成为魔法审神者 > 80-90

80-90(1 / 2)

第81章 过去之时 “真的吗?但是……我怎么感……

“真的吗?但是……我怎么感觉他好像更像老婆你呢?”男人偏过头, 视线从夏目的脸上慢慢转移到妻子脸上。

目光慢慢从疑惑转为惊讶,刚刚见到少年就有种熟悉感,现在仔细瞧瞧, 才发现他跟自己和妻子眉眼、发色、气质都十分的相似。

如果不是年龄不对,都要以为这个少年是他俩的孩子了。

“没想到我们跟这个孩子这么有缘呢哈哈哈……”

夏目脚尖不自然往里缩了缩,整个人局促地坐在两人中间, 听着两人的话语,耳尖悄悄泛起红晕。

原来从父母口中听到自己长得像他们是这么开心的一件事, 怎么办啊?好想再跟他们亲近亲近, 不知道会不会吓到他们, 万一觉得自己很奇怪怎么办?

一般这种话题要怎么往下接,是答应下来还是否认?要是能有个人来告诉自己就好了。

其实这类的话题夏目也时常听到, 只不过那是别人的, 其中的那些欢声笑语不属于自己。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氛围, 就像泡在一罐从未拆封的蜜罐里,时间过期了却从没有变质过。

“但是这个时间不应该在学校里吗?”

面对母亲的提问, 夏目身体一僵, 后背绷的紧紧,眼眸闪烁间满是心虚, 只是刚好低垂着头没有被发现。

“请、请假了。”

第一次跟父母见面,却要撒谎欺骗, 夏目内心的欢愉顿时被负罪感驱逐。

“呼, 差点以为是逃课出来了, 可千万不能逃课哦!”

“是!”

“刚刚你是不是想问我们什么事?”

得知夏目不是逃课出来, 夫妻俩的担忧又放下,转头回想起刚见面的时候,那时候的夏目情绪稳定好像碰到什么麻烦要问他们。

“我、我跟同伴不小心走散了, 想问问这是哪里?”

被父亲一提醒,夏目立马想起自己在遇见他们之前是想知道这里是哪里要如何回去。

不过现在……他还不太想回去。

“真是糟糕,这里是八原哟,没有跟同伴约好在哪个地方碰面吗?”

“八原?!”

“嗯,怎么了吗?”女人被他突然的惊叫吓了一跳,又下意识去抚摸肚子,确认里面的小生命没事又放下心来。

“没、没什么。”

夏目心虚一笑,又低下头开始思索。

会见到父母必然是回到过去了,只是没想到会在八原。八原,再听到这个名字夏目只觉得分外怀念。

这是他在流离失所的路上一个给予他很多很多安全感的地方,也是一个让他觉得是故乡的地方。

那里有他的第二个家,还有很多要好亲密的朋友。

一想到他们在未来里,夏目恍然觉得自己是要回去的,只是在父母面前,心中的那座天平始终无法回归平静。

上上下下,哪一方都是十分重要的含量,要从中做出割舍,是一件无比痛苦又无法忍受的事情。

可是,不做不行!

“那个、能请问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我们是出来散心的,想到这里居住着一位远亲,就顺道过来拜访一下。”

“!!!”

远亲……会是指藤原夫妇吗?

这里似乎也只有他们了吧?

“是、是藤原家吗?”

“是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我的同伴住在那附近,说藤原夫妇是很温柔的人。,所以在想会不会是他们。”

明明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答案,但还是想亲口从父母他们口中听到内心的这个答案。

面对父亲的疑惑,夏目羞涩一笑,脑海里不禁浮现那对中年夫妇的模样,他们站在门口一起合照的情景……

啊,是要回去的啊!

夏目眼眶又泛起些许热意,明明前不久才见过面,现在却好想他们。

明明自己就坐在父母中间,感受着他们的关心和温暖,心里却还是好想未来的他们。

塔子阿姨、滋叔、猫咪老师、田沼、多轨……

熟悉的剪影一个接一个出现,逐渐占据夏目的视野,模糊的有点看不清,但很容易分辨谁是谁,看着那么近却是无法触碰的存在。

因为他们现在相隔甚远,一个过去一个未来。

夏目无法舍下现在的过去,也无法割舍曾经的未来。

如果可以的话,他两个都想要。

夏目垂眸自嘲一笑,在心里唾弃自己是个自私的人,已经有机会享受父母的温暖,却不舍得离开回到正确的时间里。

酸胀感逐渐挤压着眼球,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那阵翻涌越来越浓烈的酸涩,在心里有了决断。

“是啊,他们真的是很温柔的人。”

女人突然开口感叹,仰望天空的视线下移转到夏目的脸上,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如果我的宝宝能住在那样温暖的家,我想那一定会很幸福的!”

“!!!”

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酸涩在这一句话结束又攀登到顶峰,湿润的眼底又染上一抹绯红,凝聚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终是赢下这场战斗。

夏目清楚的知道母亲并不知晓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在那一瞬间他仿佛感觉到母亲已经知道他是从未来来的。

“哎呀,怎么又哭了,真是个爱哭的小孩哈哈……”

女人伸手捧着他的脸,轻轻擦拭脸颊上的泪水,有着与夏目几乎一模一样的茶色眼眸安静地凝视这张哭得心酸的脸庞。

“没事的,我相信你也一定能过得很幸福。”

“呜、我会的。”母亲。

许是见夏目又止不住眼泪,一旁的男人有些慌神,回想起妻子的那句话,半是打趣半是调节气氛地说道:“老婆,你这话说的有点不对,我们的孩子以后当然是跟我们一起生活啊!”

“是这样没错,但是总会有意外嘛,只要宝宝幸福就好了压!”

“喂喂,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嘛!”男人无奈妻子的心大,却也没有多加反驳,他看着快要抱在一起的两人,忽然想到什么将手伸进口袋里。

“还从来没有遇到这么有缘的孩子,不如我们一起拍张照吧?”

“对啊对啊,刚刚怎么没想到呢!”

“诶?!”

还沉浸在心酸里的夏目被两人的对话唤回神智,怔愣地看着男人手中那台小巧的相机,又看着欢呼雀跃的女人。

那张被夹在书里老旧的照片在这一瞬间浮现在脑海里,照片里父母的笑容是温和。

“我们一起拍张照片吧?”

“好、好的。”

与父母合照是从前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现在猛然听到他们的提议,夏目却开始有所犹豫,怕合照会改变一些事情走向,但下意识还想与他们合照,留个印记。

“要不我先给你们拍一张吧?”

“嗯?是个不错的提议呢!”

男人将相机交给夏目,不知怎的忽然改变坐在椅子上的姿势,扶着妻子站起来,往空地上走了两步。

“就这样吧?”

他伸手搂过妻子的腰,与妻子相视一笑,模样、姿势,甚至是微笑的弧度都与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无比熟悉的感觉,让夏目不禁看呆了,原来这张照片是自己拍他们拍的吗?

心里的悲戚突然被淡化了,原来早就在很久以前自己就留下过痕迹,那张照片是最好的证明。

夏目眼眸一弯,连忙对准两人按下拍照键。

男人看了眼相机的照片,由衷地夸赞道:“拍的真不错!接下来拍我们三个的吧?”

他们并没有继续保持站姿,而是扶着妻子又坐回长椅上,又让夏目坐在中间,忽略他们之间的年纪,这样看就像是一家三口在拍合照。

“贵志,要笑一笑。”

“好。”

咔嚓一声,三人的合照就这样被留在相机底片里。

由于自拍的时候角度不好拿捏,三人的合照看着有点倾斜,却一点也没有影响三人的微笑。

对于这点小瑕疵,三人都没有意见,都看着照片被保存在相机里。

“哈哈,看着好像三口之家。”

“等宝宝出生后,我们也这样拍一张吧?贵志,到时候你也来吧,让宝宝看看有个多么像爸爸妈妈的哥哥。”

“哈哈哈,好的。”

夫妻俩笑的和睦,夏目也没有去戳破自己可能无法出现的谎言,仍保持着现在温馨的假象。

就在三人欢声笑语中,晴朗的天空突然翻涌着大片的乌云,在天上不断旋转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那巨大的漩涡跑出来。

是女人最先发现,她似乎很喜欢时不时仰望天空,眼尾一抬就瞧见天空的异象,顿时捂嘴惊呼。

“老公,你快看!天空好像有些奇怪!”

男人和夏目被这一声惊呼转移了注意力,不约而同地都抬头向上看,在看到漩涡状的乌云也愣了一下。

不同的是,男人只是单纯的惊讶,而夏目却感觉到一种很熟悉的危机感。

像是在池田屋门口感受到的气息一样,只不过眼前的要比池田屋寡淡一些。

一道白光在乌云中间闪过,夏目下意识挡在两人面前护住他们。

“危险!”

几乎是脱口的一瞬间,那道凌厉的白光就从天而降搭在不远处的空地上,炸开一声巨响。

“啊!”

女人下意识捂着耳朵尖叫一声,而男人则是紧紧搂住女人往后退了两步,同时也拉拽夏目的胳膊让他尽可能远离危险。

“那是什么?!”

晴天霹雳后,不远处的空地上莫名多出几个打扮怪异浑身冒着黑气的人,每个人都手持利刃,目光凶狠地看着他们。

“检非违使?!”

夏目下意识喊出声,但下一秒就否定这个答案,检非违使的气息要比这群家伙更肃杀,敌意和杀意也更强一点。

眼前这些恐怕就是付丧神们口中的时间溯行军,但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想改变什么历史?

难道说?!

夏目心里咯噔一下,僵着脖子看向身后的两人,目光不禁落在女人微微隆起的腹部。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不论是自己还是这个世界,都会发生偏移,会发展成与曾经完全不同的轨迹。

绝对不行,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与父母相处的时光很短暂,他也想这样继续待在父母身边,但是不行!

他不能让时间的秩序发生改变,这样不论对谁都会带来十分严重的影响。

他已经做好回去的准备,就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想试图更改。

“封印解除!”

变回钥匙形态的魔法杖又一次出现在夏目的手中,他握着魔法杖扭头看向诧异的两人,微微一笑。

“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

如果可以,他也想改变过去,让父母活的更久一点,可这样带来的结果会是怎样的?

父母会不会因为失去自己而伤心难过?会不会吵架?会不会从此小心翼翼?

夏目无法预测到,也无法预测自己不在的未来又是怎样一番景象,猫咪老师还会被解开封印吗?田沼是否还会继续饱受妖怪带来的影响?多轨会不会还陷在妖怪设下的陷阱里?

无论哪一个都是不想看到,能做的就是维持秩序。

“眠,请让他们小小的沉睡一下吧!”

魔法杖轻敲地面,一个挥动迷你魔法杖的小精灵顿时飞出库洛牌,掉落的点点星光落在两人身上。

惊恐的眼眸慢慢变得涣散,挺立的身体也随之失去支撑的力量。

不知道发生何事的两人无力地合上眼眸,在尚存的最后一丝视角里看着那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怪家伙提刀冲向他们。

“贵志,危险……”

夏目眼疾手快用身体支撑住瘫软下来的两人,小心翼翼扶着他们靠在长椅上,眼眸轻柔,轻轻抓着他们的手靠在一起。

“晚安,父亲,母亲。”

“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话音刚落,对面手握打刀的怪人就冲到面前,刀尖闪过凛冽寒光对着三人挥砍而下。

却在半空中撞击到什么坚硬的外壳,发出一声脆响。

还未看清刀尖碰撞的是什么东西,眼前就一道白光闪过,紧接着身体便感觉到一阵剧痛。

眼前的少年慢慢挺直腰板,手中那根粉嫩的魔法杖已然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一柄锋利的长剑。

眼中柔意荡然无存,只有强烈的冷漠的不满。

“能否请离我的父母远一点?”

第82章 过去之时 废弃的破旧神社外,一群妖怪……

废弃的破旧神社外, 一群妖怪正举着酒杯畅饮,聊着自己所遇到的一些趣事,偶尔也会提起住在附近的那个性格温良的少年。

“最近好像都没有看到夏目大人呢?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不知道不知道。”

中级低头看一眼手中的酒杯, 酒水荡着细细的波纹,映照着中级落寞的神情。

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高举着酒杯欢呼:“就让我们想想法子逗逗夏目大人吧!”

“想法子想法子。”

“这个打算还是免了。”

“白豚猪!哦不, 斑大人!”

几个小妖怪都没料到猫咪老师会突然从草丛里冒出头来,猝不及防被吓得到处乱窜。

饶是时常被吓到的中级也没有适应下来, 还是会在看到猫咪老师的瞬间吐出平时用来吐槽的称呼。

幸好独眼中级眼疾手快捂住旁边的牛头, 避免一场不必要的灾难, 他搓着手一脸谄媚地笑问:“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夏目失踪了。”

“什么?!”

“喂,斑, 你是认真的吗?”作为一众妖怪中实力与猫咪老师不相上下的三筱眯了眯眼睛。

“就是啊, 明明我早上才看到夏目去上学了。”坐在旁边的丙敲了敲手上的细杆烟斗, 眼尾不满地扫向蹲在地上一团的胖馒头。

“你没发现他身上的气息不对吗?”

“确实有点奇怪,不过他现在身边出现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妖怪, 沾染到些许气味也正常。”

猫咪老师暗自叹了口气, 一方面不用担心镜牌的伪装被拆穿,以这些家伙的实力都没能发现异常, 那些人类应该就更不用担心了。

另一方面也是在无奈这些家伙的心大,想从他们这里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估计也难上青天。

“到底出什么事了?”丙察觉猫咪老师神色的变化, 跟平时的不同, 不像是在开玩笑。

“具体要从哪里说起呢?”

猫咪老师不是个喜欢废话的妖怪, 但又怕会遗漏什么细节导致眼前这些家伙听不明白, 只是大概的将整件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所以你们有没有什么可以回到过去的办法?”

“……”

面对它的提问,先前欢乐的气氛顿时降至冰点,每只妖怪都面露苦色, 它们力量浅薄,平时打架都不一定能打赢对手,何况是这种超级难题。

只有三筱和丙眉眼凝重,他们是万万没想到身边有种众多实力强悍的妖怪保护的夏目竟然会出现这样的荒唐事情。

“就算有,你也不知道夏目在哪个过去,万一是那些家伙的过去呢?”

丙收起细杆烟斗,手揣在袖子里思考着自己所会的符咒里有没有这个作用的。

“他们已经出发前往各个时间去寻找,要不了多久就会答案了。我只是担心……”

三筱问:“担心什么?”

“担心夏目回到的是这个世界的过去,如果是这样的话……”

话没有说完,但谁都能听懂那剩下的半句话,夏目很有可能不会回来。

他们没有参与夏目成长的那段时间,对于之前的事情也不清楚,只知道他很倒霉,天天都会被各种妖怪盯上,然后不断拼命逃跑。

至于在人类之间的处境只是有所耳闻,不过大部分都是极其糟糕的情况,似乎只有待在八原的这段时间里是正常点的。

如果真的回到过去,能改变这样糟糕的一切,换做其他人都会选择留下,何况是一直以来都小心翼翼的夏目。

这么一想,对于这个只在他们漫长岁月里短暂出现的人类,几只妖怪心中都有不同的想法。

但更多的都是落寞,没有那样的人出现在眼前,再长的时间都是枯燥乏味的。

“如果能确定夏目在哪个时间段的过去,说不定真的能尝试一下打开这扇禁忌大门。”

丙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卷轴,卷轴很细,通体黑色,光看着就能感受到里面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

这个卷轴里确实有可以打开时间大门的咒语,但她没试过,不清楚能不能成功,也不知道所要付出的代价如何。

不过,只要能再见到那个人一面,再多代价也是值得一试。

“要试试吗?”

“……”

另一边同样在焦急寻找的付丧神们又一次无功而返,山伏接过堀川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眼底除了疲惫还有罕见的焦躁。

平日喊着修行的口号,情绪一直都极为稳定的山伏第一次感到这么无措和焦虑。

能去的地方都去过了,前前后后不论怎么翻找都没有看到夏目的身影,仿佛他真的从他们世界里消失了一样,一点痕迹也追踪不到。

看到自家兄弟这副样子,堀川已经知道这次远征的答案,但还是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怎么样?有没有找到主公?”

山伏摇摇头。

一瞬间,空气又安静下来。

这时,从上轮被接替下来休息的山姥切不声不吭地又站起来,拿起自己的本体准备召集新的队员出发。

见他动身,一旁的清光立马站了起来,努力维持着平日的笑容,问道:“我想我这次应该能去远征了吧?”

与他一起的还有始终垂头丧气的大和守,“我、我也想去。”

如果时间真的可以倒流,他一定不会做那样的蠢事,真的是如夏目所说的会后悔吗?

当然会,现在就已经后悔到恨不得去切腹了。

“那就一起吧。”

山姥切的语气淡淡,听不出悲喜,安静的检查队里所需的装备,同时也跟队员商量这次的目的地。

“池田屋?”

清光对这个答案并不陌生,他也是这样想的。夏目是在那个地方失踪的,那里肯定还有什么是被他们忽略的细节。

只是他有点担心大和守的情况,他是这一切的源头,本丸里的同伴都没有出言苛责他什么,但就是这种沉默的注视不断煎熬着内心。

他怕到了地方,大和守又会做出什么惊人举动,尽管现在看上去一切风平浪静。

“那就出发吧!”

“请等一下!”

尖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伴随而来的还有沉重的喘息声。

要说本丸里谁最忙,必然就是两头跑的狐之助。付丧神们相互轮替,至少还有休息的时间,只有四条腿的狐之助却是没有人能帮忙替换的。

刚得到通讯恢复的消息,它就马不停蹄的赶回去处理相关后续,好不容易忙完了一回来就听说到夏目失踪的消息。

柔顺的毛发顿时就炸开了,这个本丸好不容易迎来审神者,好不容易能有一点其他本丸正常的样子,现在却面临着这样沉重的打击。

无论如何,它都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景。

为了寻找夏目的下落,它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只能掉头又跑回去,借助上面的系统搜寻夏目的下落。

结果,刚有一点眉目,任务也跟着下来了。

“请等等,先不要去远征。”

狐之助累得四肢直抽抽,差点直接瘫软在地上。它喘了口粗气,捧着堀川递来的茶水就往嘴里倒。

“现在有任务要出阵!”

“但是主公他……”

“这个我知道,这次的任务里有他的线索。”

“你说什么?!”

眼见着同伴就要围上去追问,在一边负责统领大局的三日月站了出来,伸手拦住他们。

沉寂的蓝色眼眸又恢复些许波动,金色的弯月也随之亮了起来。

“时间溯行军所出现的地方是不是主公所在的地方?”

“是的。”

“好,那我立刻前往出阵!”急不可耐的长谷部立马接下话茬。

“请再等一等,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啧,那请快一点。”

一同居住了这么久,付丧神们还是第一次感觉到狐之助竟然也会有这么拖拖拉拉的时候,明明已经知道主公所在的位置,只要马上赶过去就能将他平安无事的带回来,偏偏狐之助还有阻拦一下。

“你们先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意思?”三日月眉头一凝,顿觉不妙。

狐之助鲜少说出这样的话,会这样说必然是跟失踪的夏目有所关联。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主公?

上一秒还蠢蠢欲动着急出阵的付丧神因为这句话又变得安静下来,或许应该说是惊慌到不敢言语更为合适。

他们目光紧紧地盯着地上那只小小的狐狸,看着它一张一合的嘴巴,心中的那种不好预感越发强烈。

“我先说任务地点,在16年前的八原。”

“那不是主公目前所居住的地方吗?难道说主公回到他们的过去?”

“差不多。”

狐之助迟迟没有说出他们想听的重要信息,对于长谷部的疑惑只点头回应,又说道:“时间溯行军的目标是一对夫妻,妻子怀有身孕,请务必小心点。”

“难道说?”

“接下来就是本次任务的重中之重,请仔细听清楚!请务必保证那个时间里两位夏目贵志的安全,同时——”

“请多注意一下审神者夏目的态度。”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想说主公有改变历史的意图吗?”

“从系统检测上,审神者夏目确实存在这个意图,所以他也列为这次任务的歼灭对象!”

“!!!”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长谷部怒不可遏,如果不是有规矩拦着,他早就提刀向这只满嘴胡言乱语的狐之助劈砍下去。

“冷静点,长谷部。”

三日月淡淡扫过长谷部一眼,示意他退下,又转向狐之助,问道:“如果是后者的话,怎么办?”

狐之助说的是歼灭,但那是他们的主公,作为付丧神们是不允许对本丸的审神者动手的。

第83章 过去之时 “所以要请你们在他有这个意……

“所以要请你们在他有这个意图的时候及时带回本丸, 以免触发不可预测的事情发生。”

空气中不约而同响起一阵呼气声,本丸待命的付丧神们都因为狐之助这句大喘气吓得每根神经都紧绷绷的。

如果真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根本不知道要该如何决定, 一边是赋予他们一个生存世界的时之政府,一边是给予他们力量得以显化的主公。

还好,事情没有发展到非得二选一的艰难场面。

“那我们马上动身前往。”

“出阵人员为药研藤四郎、山伏国广、山姥切国广、加州清光, 以及大和守和我。”

“诶?!”

得知事情没有进行到糟糕的那地步,长谷部立马准备召集人员前往出阵地方, 却猛地听到三日月听出几个人员名字, 顿时脚尖一停, 扭头满脸震惊地看向他。

感受到他投来的惊疑目光,三日月微微侧目, 淡淡解释道:“事情总要有始有终。”

“……”

有始有终……夏目是在那几人面前消失的, 也理应由他们找回来。

长谷部眼眸闪过一抹暗色, 他听出缘由了,只是有点不甘。同样都修行回来, 自己的实力还是输给三日月, 没能成为接回夏目队伍的一员。

“好的,我明白了, 你们去吧,我守在这里等待远征的他们。”

不过一秒的时间, 长谷部就调整好心态, 接过三日月的棒子成为本丸的主心骨驻扎在本丸里等待那些同样着急寻找夏目下落的同伴。

与其同时, 被念到名字的几人也重振旗鼓整装待发, 几人都对此行势在必得,只有大和守还有些心不在焉。

“若是不舒服可以提出。”

这么多人面前,三日月给足了大和守脸面, 委婉的提醒如果不想去可以说出来。

“不、我只是……没脸再见主公了。”

大和守的声音很轻,但在场的每个人都清晰的听到他所说的每个字。

关于这次夏目失踪的事件,本丸里的人不是没怀疑到他们身上,事发地点在池田屋,先前三人又突然失联,实在很难不去联想。

只是都作为付丧神,大家都懂这份突变的心思,只要不明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突然冒头去指责。

他们所渴求的只有他们最想守护的那个少年,他们的主公平安无事就好。

“这件事主公自会定夺,你与其担心这个,倒不如想想等会怎么消灭时间溯行军会合适。”

山姥切经过他身旁,微微站定,眼尾淡淡一扫,说出的话不算安慰但却能让大和守短时间调整状态。

“就是就是。”清光缓和气氛般伸手搭在两人肩上,侧头朝向大和守眨了下眼,“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接回我们的主公。”

“如果我们晚过去一秒,主公就要多拼命一秒。”

药研抱着手臂一言不发地看着三人,见他们心思稳定下来,心中那种急躁感才稍稍缓和。

“那么出阵吧!”

“……”

“要试一试吗?”

丙这句话是在询问,也同时在考量身边这些家伙会不会为夏目付出一切代价。

“这还用说吗?我可不想因为这样的事情就错失获得友人帐的机会。”

猫咪老师好似不在意地开口,实则说的话漏洞百出,但在场的没一个去挑其中的毛病。

“嗯哼,上次夏目可是说要交给我的,斑。”趴卧在地上的三筱挺了挺身,为了方便后面的事项直接变成人形,盘腿坐在草地上。

对于他的话,猫咪老师冷哼一声,不予理睬。

“既然如此,就让在下也出一份力吧?”

“小胡子?”

“不知道还不知道夏目大人所在的位置吗?”小胡子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双手搭在膝上。

“很久以前听说过有一个能寻人找物的阵法,不过需要那个人的一点东西,血液、指甲都可以,如果没有,沾有他气息的衣物也可以。”

“凭借气息寻找吗?”

“是的。”

这种紧要关头,猫咪老师一改平日与小胡子呛声的态度,直接掉头往家里跑。

看似肥胖笨拙的身躯,一眨眼就消失在眼前,盯着它离去的方向,丙抚摸手中的黑色卷轴。

“还是头回见到它这么惊慌失措。”

“是啊,跟平常那份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不像。”三筱勾起唇角,微微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纯净的天空,眼尾一垂又看向丙。

“我印象中你好像没有使用过这个卷轴,有把握吗?”

“开什么玩笑,当然是有的。”被质疑实力的丙不满地斜睨他一眼,片刻眼底还是浮现些许担忧,“只是可能要借用一些你们的力量。”

“为了找回我们的主人,用尽全力又何妨呢?”

“呵,说的也是。”

夏目,再等等,我们马上就会赶到你身边的。

被挂念的夏目此时无暇去思考太多,单薄的手掌紧握长剑,眼眸微凉盯着前方来势汹汹的几人。

以他一个人的力量想要抗衡那么多时间溯行军还是有些困难,如果不想出解决的办法,很有可能会导致父母也受到伤害。

锋利的刀尖抵在地面,轻戳一下,长出些许嫩草的地面顿时结出大片的冰霜。

冰面凝结的速度越来越快,朝着时间溯行军所在的方向逼去。

“冻,请封锁他们的行动。”

“盾,帮我好好保护父母。”

“矢,请助我一臂之力。”

话音刚落,一条通体晶莹在阳光下闪烁光辉的金鱼立即从草地里一跃而出,绚丽的鱼尾一扫顿时将两名时间溯行军冰冻在原地。

同一时刻,盾牌在身后方筑起一道坚硬厚实的防护墙。一位手持弓箭的萝莉漂浮在夏目的上方,目光冰冷,细嫩的手指一点点拉紧弓弦对准前面那些不善之辈。

在感到同伴被冻成冰雕,意识到不对劲的时间溯行军立马察觉地面的冰块有问题,果断跳离避开朝他们延伸而来的冰块。

手中的武器也朝着夏目逼去,在他们发动攻击的瞬间,蓄势待发的矢松开了拉弦的手,泛着莹润蓝光的箭矢便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发射出去。

在时间溯行军又想一次避开攻击时,就眼睁睁看着那根朝他们袭来的箭羽从一变成二,又从二变成四,分化的速度十分惊人,直到后面成为密集的箭雨。

避无可避的时间溯行军当场就被射穿了身体,也有那么一两个在负隅顽抗,努力闪避从天而降的箭雨。

夏目静静看着,没有贸然上前去补刀,一是怕影响矢的发挥,二是先前那种颤栗的感觉随着时间溯行军的消散又一次涌上心头。

好像会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会在他们打得精疲力尽的时候出现给他们一刀。

加之在使用戻牌的同时又一次性使用了那么多张库洛牌,夏目也开始发觉体内的力量正在快速消耗着。

如果不是有长剑支撑着,他很容易脚下一软就跌坐在地上。

有盾的守护,夏目没有后顾之忧,前方冻牌和矢牌的战斗也渐渐落入尾声,只剩下一名被箭矢擦伤胳膊的时间溯行军在负隅顽抗。

就在夏目想上前结束这场突发的战斗,一道闪电便从天上劈了下来,不偏不倚就落在距离他脚尖不足一掌的距离。

刺目的闪电晃得眼睛难受,夏目难受地眯了眯看,在快要消失的白光中,他看到一抹深蓝色贯穿了眼前那名时间溯行军。

“试图修改历史者,死!”

“!!!”

夏目瞪大眼睛,因为快速消耗力量而开始有些泛红的眼球猛烈颤抖着,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具快要消散的身体后面出现的那道坚硬铠甲。

“检非违使?!怎么会出现?!”

可惜这次无人在为夏目做出任何解释的回答,现在的他孤军奋战。

尤其在看到那柄闪着阵阵寒光的长枪,夏目莫名有种这是之前被付丧神们歼灭的那个检非违使。

不太妙啊,父亲、母亲。

夏目合上嘴巴,滚动喉结吞咽口水缓解喉咙上的紧涩感,眼眸余光不时朝身后瞥去。

见那道防护墙还罩着父母,担忧的心往下放了放,原本想要退后一步的脚尖又站定了。

高举着长剑,往下一挥。

“冻,继续封锁他们的行动!”

通体晶莹的金鱼又一次跃出地面,然而这次的冰面还没有延伸到检非违使跟前就被瞧出破绽快速避开,同时提到朝冻牌砍去。

眼见冻牌就要受伤,夏目想也没想将它收了回来,改用其他力量更为强悍的攻击牌。

“砂、地,请困住他们的行动!”

配合着密集的箭矢,平坦的地面突然下陷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接着又出现一条地龙翻滚着身躯朝着检非违使攻去。

作为指挥官的夏目一边注视战局,一边使用翔牌飞上半空找准机会和破绽对着下面深陷泥潭的检非违使劈砍。

没料到突发的局面,检非违使片刻就失去两位同伴,这让夏目一下子就看到希望。

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就算只有他一人也能将这些检非违使击退。

这样想着,胸口处却猛地传来一阵剧痛,心脏每跳动一下,疼痛感就加剧一分。

身后的翅膀一颤,夏目顿时失去平衡,左手捂着胸口不得不降落地面。

“嘶~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是力量消耗太多导致的吗?”

紧绷的脸庞浮现一丝痛苦,冷汗布满额头浸湿碎发,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小脸此时白的像一张纸,只要轻轻一戳就会破掉。

身后的羽翼也因为力量的消耗慢慢变得透明,不断发射弓箭的矢牌身影也渐渐不稳,射出的弓箭开始变得缥缈。

地面涌动的漩涡速度肉眼可见的放慢许多,飞舞的地龙身形也出现僵硬之态。

这下真的不太妙了啊!

第84章 过去之时 体内的力量正不断消耗,……

体内的力量正不断消耗, 一点一点飞快的像坏了开关的水龙头,源源不断的向外流。

夏目低垂着脑袋,被汗液浸湿的额发披散下来, 遮挡了视线,隐隐露出眼底的一片红。

锋利的长剑杵在地上,握着剑柄的手掌微微颤抖, 白皙几近透明的肤色下绷起一根根青筋,隐隐还能看到细小的血管。

胸口处还阵阵发着疼, 身体虚弱带来的眩晕感也在不断入侵大脑, 眼前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

往下咽了一大口气, 夏目稍稍抬起头,有一点涣散的眼睛盯着前方的漩涡和舞动的地龙。

因为没有足够的力量支撑, 砂牌和地牌的攻势被大大减弱, 围困在中心的几名检非违使找准机会开始攻破两张库洛牌的弱点。

不消多时, 占据上风的局势瞬间发生转变。

即使全身力气快要耗光,夏目也没有坐以待毙, 撑着利剑就要站起来, 打算换个离父母远点的地方继续战斗。

“贵志,危险!!”

“!!”

一道缥缈的女声突然闯入耳朵, 一下子驱散了身体上的混沌感。夏目的后背瞬间绷紧,眼尾瞥向利剑, 修长笔直的剑刃上反射出一道蓝色的光。

一股巨大的危机感席卷而来, 夏目甚至没有去思考那是什么, 躬身就朝右边翻滚。

刚一侧开, 一柄锐利的长枪就擦过他的衣服直直贯入地面,溅起一阵飞尘。

“嘶~”

皮肤被划开的刺痛跑过了胸口的疼痛,最先抵达大脑, 一起的还有在空气里飘散的淡淡血腥气。

夏目略微皱眉,下意识用手捂住伤口,温热的液体顿时浸湿手掌,他不用低头去看也知道手掌一片血红。

还真是疼啊!

他们每次出阵经历的都是这样凶险的过程吗?

夏目不是个喜欢与人发生冲突的人,这样激烈的战斗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里他就经历了两场。

他不敢想本丸里随时待命出阵的付丧神原来每次都是面临这样的纷争,直到亲自体验了才会知晓战争带来的痛苦和绝望。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脑又开始变得混沌,身陷囹圄的夏目竟然还能分神去心疼待在本丸的付丧神们。

他的目光向侧一转,落在长椅上,依靠一起的夫妻俩并没有察觉到外界的危险,仍安静的陷入沉睡之中。

刚刚那个声音……好像是母亲的声音,但听着里面又带了点不属于母亲的沧桑感,像是塔子阿姨每次担心自己时发生的声音。

塔子阿姨……

要是被知道受伤了,肯定又会很担心了吧?

如果母亲看到伤口了,会是怎样的表情?

有点习惯母亲嘴角的微笑,夏目一时间难以去想象她看到自己收拾会流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是跟塔子阿姨一样的担忧,或是会生气?因为自己没有保护自己之类的。

会有心疼吗,母亲?

大概会有的,不,肯定会有的。

刚刚只是看到自己哭了就露出那样心疼的目光,若是看到这样不堪的伤口,一定会很难过的吧!

夏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酸楚也忍下身体上的疼痛,咬着牙用力握紧手中的长剑,缓缓举起对准前方那个身材高大比他健硕不知道多少倍的检非违使。

“抱歉啊,我不想看到母亲难过的样子,所以请你消失吧!”

剑牌,请再帮我一下,我有绝不能倒下的理由!

“嗡”的一声,剑身传来一阵剑鸣,像是回应了夏目的那份心意。

柔和的眉眼又一次变得犀利,这次的眸光比以往几次更为阴寒,看待检非违使的目光已经从畏惧变成轻蔑,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略微发僵的双脚终于迈了出去,同时身体的上空投下几片阴影,刺目的阳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芒,无一不是对准中间那道已是强弩之末的纤瘦身躯。

“铿”

金属碰撞一起,擦出道道火花,剑身撞击一起带来的震动源源不断涌上胳膊,震得皮肉一阵发麻。

“啊啊啊——消失吧!”

干涩的口腔里涌上一阵浓郁的血腥气,夏目死死盯着眼前的检非违使,用尽全身力气将对方击退一步,随后毫无犹豫将长剑捅穿对方的身体。

一如梦境里,他捅穿自己的腹部那样,丝毫没有怜悯,只有杀意。

“你、终将付出、代价——”

与上次一样,检非违使在生命的尽头仍不甘的嘶吼着,夏目已经无暇顾及,无力地抬眸看向那几道寒光。

被血丝侵占的茶色眼眸难得恢复一丝清明,映着那几道凶狠的身姿,也快速闪过几个熟悉的身影。

“猫咪老师,我好像要失约了……”

“……”

“我的主公啊,这样傻呆呆站着是在做什么?”

“三日月……”

原来濒死前真的会看到走马灯啊!

诶?不对,这好像是真的三日月!

夏目眨眨眼,盯着突然出现在身边的男人,迟疑半秒又念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三日月?!”

“我在,主公。”

温热的手掌搭在肩上,男人单手持刀接住落下的几道攻势,眼尾扫过少年惊愕的脸庞,嘴角微微勾起。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呢!怪不得主公会站着看了许久。”

“!”

“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检非违使——”

在看到三日月以一人之力接住四个检非违使的攻击,夏目未说尽的担忧融化在嘴里,呆呆看着三日月的轻松击退四人。

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的辛苦支撑有点委屈。

“啧,就不该让三日月冲在第一个,主公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了。”

清光吃醋的语气在耳畔响起,夏目一侧目就到那个灵动的身影闪过眼前,红色的围巾只在眼前一晃,那个凶猛的检非违使瞬间倒地不起。

“还不是你动作太慢被抢先一步。”一道小巧的身影轻盈地翻过几人上空,落在不远处的检非违使肩上,精致的短刃顷刻插入对方头顶,将那顶坚硬的偷窥一并斩裂。

“哟,大将,没事吧?”

“药研!”

“大奖受伤了?!”

平日里给同伴治疗的药研一收回本体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气,眉宇一蹙,下意识落在被三日月护在怀里的少年身上。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看到少年腰侧的大片猩红。

“受伤了?!”

三日月挑眉,也看到那片被血液浸湿的布料,不由得眯起眼睛,莹润的眼眸酝酿起一阵无声的风暴,侧过头阴恻恻地瞪着那几个罪魁祸首。

刚刚重新见到少年,一贯沉稳的他也有点难以自持,竟然一时激动到忽略了夏目腰间的伤势。

真是失职。

不过这些家伙,还真的是罪该万死啊!

“呐,你们想守护历史的心情,我们也能明白,但伤及吾主,你们罪无可恕!”

习惯了平时含笑的语气,猛地听到如此冷漠愤怒的声音,夏目不由得一愣,抬头看向这个高自己大半个头的男人。

男人面容精致,下颌线流畅,怎么看都是很温文尔雅的一个人,此时却神情紧绷,藏有金色弯月的眼眸深邃不见平日的柔和。

“哎呀,主公也会少女怀春吗?盯着我看了这么久!”

“!你在胡说什么?!”

先前的感动被这句玩笑话击了个粉碎,夏目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正想再辩解一二,眼前又一次出现那阵熟悉的花瓣雨。

似乎只要每次三日月动真格,这场粉嫩的花瓣雨就会从天而降,似乎想用自己的娇柔来掩藏三日月那令人胆寒的锋芒。

轻柔的花瓣擦过脸颊,泛起一阵痒意,淡化了身体上的各种疼痛,就在夏目又一次在心里感叹这副美景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突然从上空出现。

“夏目——”

“!!”

“猫咪老师?!”

砰的一声,草地上溅起一片飞尘,属于猫咪老师的气息随着这阵风动涌向夏目的周身。

“你这家伙可会乱跑,知道我花了多大力气才找到你吗?!”

一见到夏目,变回原形的猫咪老师习惯性不满地拍着爪子口头教育夏目,但在嗅到对方身上的血气,焦躁的双眸顿时被杀意侵占。

“你受伤了。”

“刚刚不小心没及时躲避……”

“谁?是谁?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看来不狠狠教训一顿……”

“已经解决了哦!”

猫咪老师庞大的身躯衬得站在边上的药研十分的小巧,他平淡的丢下一句话,也没管猫咪老师的暴跳如雷,从腰包里掏出绷带和小剪刀。

“大将,让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好,谢谢你。”

“不用这么客气。”

药研指尖微颤,努力保持嘴角的弧度,眼睛闪烁的眸光闪过一丝不忍和心疼。

如果不是他们太晚发现夏目的所在地,以不至于让不会战斗的他独自奋战这么久,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小心撩开衣服,药研一看就看到鲜血淋漓皮开肉绽的伤口,指尖一缩用力攥着布料,在心里又将那几个检非违使狠狠用刀刺了个洞穿。

“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

夏目见他迟迟没有行动,以为是自己的伤口太过狰狞吓到这个恬静的少年。

“大将说什么呢!”药研别过脸,用力眨动眼睛将那种异样的情绪压了下去,“会有些疼,大将忍一下。”

“嗯。”

这种皮开肉绽的疼痛比以前受到的小伤小痛更为剧烈,即便夏目已经做好准备,但还是在药研清理伤口时疼得全身直发抖。

齿尖挤出的痛苦呻吟无一不冲击着几个付丧神的内心,如果他们能早点过来,夏目就不会受伤了。

几人不约而同的都将这份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三日月搀扶着夏目,不时用言语安抚着试图转移夏目的注意力,可夏目已经疼得无法思考,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等药研包扎好伤口,夏目就跟上岸的鱼累得大口喘气,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液浸湿,湿润润的贴在皮肤上。

“先简单处理一下,回去再仔细消毒。”

毕竟是在外面,消毒药品什么的没有准备的那么充分,只能起到一个暂时止血的作用。

“嗯。”

夏目虚弱地应了一声,无力地瘫软在三日月怀里,“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是狐之助查到到你的位置,又刚好接到上面下达的歼灭时间溯行军的任务,猜测估计是你这边出了事情。”

“……”

夏目没有吭声,脑海里回想着前几分钟的场景,大概是因为自己从未来过来的,所以才被察觉到萌生的意图。

当时的时间溯行军看向母亲的肚子,大概是解决未出生的自己,从而让这个世界轨迹发生变化。

幸好他阻止了这一切。

见他迟迟不作声,几人默默传递了个眼神,脑海都响起之前狐之助交代的那句话。

“审神者夏目存在有篡改历史的意图……”

作为本丸的初始刀,清光握了握手中的本体,往前一步半跪在夏目的身前,小心翼翼地问:“主公,我们要回去了吗?”

“……是要回去了啊!”

“能不能给我几分钟的时间?”

“这……”

“没什么不可以的,主公有想做的事情那就去做。”

三日月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出了几人想说但不敢说的话,如果此时狐之助在场,肯定会当场炸毛,这可是一种几乎战队支持夏目篡改历史的行为。

“好,那你们就在这等我几分钟。”

短暂休息过几分钟,稍微恢复些许力气的夏目晃晃悠悠站起身,见他脚步不稳,猫咪老师伸出尾巴轻轻护住他。

“没事吧,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不了,再过一会他们就要苏醒了。”

他们指的是谁,在场的人都心里清楚,视线也纷纷转向坐在长椅上沉睡的夫妻俩。

“老师,那就是我的父母,是不是和玲子外婆不太一样?”

“嗯,确实。”

“他们也是很温柔的人,在刚才初见的时候安慰了我许多,明明对他们来说,我只是一个陌生人。”

“听着不错。”

“我们刚刚还拍了照片哦,如果猫咪老师也在场就好了。”

“可惜我来晚一步。”

“老师是怎么过来的?”

“是八原的那群妖怪一起帮忙的。”

“这样啊,那真是要好好感谢他们啊……”

“夏目。”

“嗯?”

“你要是想哭就哭吧……”

“不行的。”

若是哭了话,就会更不想离开他们身边。

夏目深吸一口气,缓解喉间那股酸胀的堵塞感,在猫咪老师的拥护下终于走到长椅前。

男人和女人还是保持刚才夏目给他们摆放的姿势,两人紧紧依偎一起,眉眼舒展睡的很安稳。

像是要把他们的容貌刻在脑海里,夏目站着看了许久,直到双腿发麻才缓缓蹲下,依靠在两人的腿边,伸手轻轻搭在他们的手掌间。

父母的手掌,好温暖。

夏目抓着他们的手,小心将脸贴在他们的掌心,像小孩子撒娇那样轻轻蹭了蹭。

“父亲、母亲,很高兴能见到你们,这大概是我一生中最开心的一天呢!”

“我终于也能像其他人那样跟父母坐在一起说说笑笑,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我已经很满足了。”

“所以,我得回去了。”

“抱歉,我无法参与到你们后面的时间里,也不能拯救你们的生命,请原谅我的自私。”

“父亲、母亲,请不用为我担心,我在未来的世界里认识了很多友好的人,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没有怨言的接纳我。”

“……”

夏目絮絮叨叨讲了很多,声音也慢慢从清晰变得沙哑哽咽。守在旁边的猫咪老师轻叹一声,别过头静静的不去打扰夏目与父母相处的最后一点时光。

不远处的几人也在时刻关注着夏目的动静,他们知道夏目其实很想继续留在父母身边,也知道他在过去和未来之间做出了艰难的选择。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也想实现夏目的心愿。

“呼~好久没说这么多话了,也不知道父亲和母亲有没有觉得厌烦。”夏目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站起来,别过脸用手背擦拭眼底的湿润。

深呼吸一口气,夏目又拿出了封印钥匙,粉嫩的手柄上出现了几道柔和的纹路,阳光下看着金闪闪,但实际却是不会反光的茶色。

略微红肿的眼眸不舍得看着夫妻二人,嘴唇动了动,用一种已经努力克制的颤音说道:“消,请清除他们有关我的记忆。”

“……”

被呼唤出来的青年手里捏着方布,用一种惋惜的目光看了夏目一眼,轻轻抖了抖方布。

顺柔的布料在眼前飘起,缓缓落下遮挡了夏目的视线,那一瞬间,胸口的钝痛又进化了几倍,仿佛有一只手攥着心脏,下一秒就要将它捏爆。

痛到无法呼吸的夏目用力握紧拳头,即便指甲已经深深陷阱肉里也不为所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前面,生怕自己眨一下眼就会错过什么。

当夫妻二人又一次出现在视野当中,夏目清楚的知道等他们再睁眼就认不出自己了。

尽管他们之前也不认识,但那片刻的短暂时光会提醒着夏目,他与父母也曾像别人家庭那样温馨相处过,他会好好珍藏这段不会再被复刻的记忆片段,会牢牢的封存在心底深处时刻怀念。

良久,猫咪老师凑到夏目的耳边,轻声问道:“要走了吗?”

“嗯,不过我想送他们点礼物。”

“?”

“花,请送一些漂亮的鲜花给他们。”

轻盈的花牌顿时出现在夏目的身边,华丽的裙摆转着圈圈,她一改开朗的笑容,只温和的笑着,也没有照夏目所说的那样做。

白皙的双手接过飘落的两朵鲜花,轻柔地放进夏目的掌心,伸手拍拍他的后背将他往前推了推。

“……谢谢你。”

对于这份心意,夏目回以淡淡的微笑,躬身将花放在夫妻二人的手中,之后又伸手揽过两人的肩膀,虚虚地拥抱一下。

这是他与父母的第一次拥抱,也是最后一次。

他格外珍惜,也在理智要被情感驱逐时及时收回手。

“父亲、母亲,我出门了。”

“……”

“走吧,老师,我们该回家了。”

“……”

少年不舍地挪开视线,强迫自己转过身,朝着前方迈出步子。

此时,身后吹来一阵轻柔的风,卷过他的身侧,像一双无形的手轻轻地抱住了他,也将他往前推了推,似乎在鼓励他勇敢的前进。

在少年转身的刹那,原地等候的几个付丧神不约而同都松了一口气,生怕在幼鸟离巢的片段时间里会发生他们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没事没事,这点时间不算什么。”清光笑嘻嘻的,试图用自己的笑容感染夏目,让他稍稍遗忘离别带来的悲伤。

“主公。”

“嗯?”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种一起回家的感觉真好!”

“呵,我也这样觉得。”

父亲、母亲,我可能无法回到我们的家,但请不用担心,不远处的前方也有接纳我的家。

“……”

“我回来了,塔子阿姨。”

“贵志!”塔子阿姨站在玄关怔怔看着出现在门口的少年,眼眸泛起水光,像是在看什么许久未归的家人。

为了不让夏目察觉异样,塔子阿姨用手背擦拭湿润的眼尾,冲着他用力点头,“欢迎回来,贵志。”

“今天在学校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少年的声音一点点消失在空气里,待塔子阿姨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一扭头就看到夏目轻飘飘地倒了下来。

“贵志!!”

吓得塔子阿姨脸上血色全无,急忙转身搀扶对方,在听到对方绵长的呼吸声又松了口气。

“只是睡着了吗?”

塔子阿姨拍了拍胸口,安抚自己的心脏,又伸手轻抚夏目的脸颊,柔声道:“这一路,辛苦你了。”

塔子阿姨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进夏目的耳朵里,他听的不清楚,但能感觉到很安心。

一回到原来的世界,使用戻牌的副作用立马显现,又加之在过去的世界里多次使用库洛牌,夏目这一觉睡得很久,久到塔子阿姨都想要将他送进医院治疗。

幸亏有请来的医生再三保证说只是身体虚弱疲乏,睡一觉就好了。

这期间发生的事情,夏目都不知道,只是在意识朦胧间感觉有人轻抚自己的额头,似乎不止一双手。

有塔子阿姨的、有医生的、还有其他的很熟悉的人……

准备开发的公园里,坐在长椅上沉睡的男人逐渐苏醒过来,眼皮眨动间恢复一点神智,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发生了什么,第一时间想到自己的妻子,连忙扭头寻找自己的妻子。

一转头就看到对方坐在自己身边,好像睡着了一样。

“老婆,醒醒。”

“嗯?”女人在呼唤中朦朦胧胧地撩开眼皮,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毫无所知,呆愣了两秒问丈夫,“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消失了?”

女人顿了一秒,慢慢也有丈夫所说的那种感觉,好像有什么特别重要的存在从他们的世界里消失了。

她下意识想要抚摸自己的肚子,却发现自己的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朵极为漂亮的鲜花。

“这是谁送的?”

男人也发现自己手里的花,茫然地看向四周,可周围半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女人端详着手中的鲜花,鼻子翕动轻嗅花朵的芬芳,那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涌入了大脑。

她笑着对丈夫说:“大概是我们宝宝送的见面礼吧!”

对于妻子说的这句玩笑话,男人竟没觉得荒唐,反而有一种就是如此的感觉。

“我也这样觉得。”

女人一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捧着鲜花往脸上贴了贴,像是在感受上面残留的温度。

“真是漂亮的花啊!”

“是啊!”

第85章 初秋的雪 无人注意的相机里,被保……

无人注意的相机里, 被保存起来的三人合照随着少年的转身一点点淡化,三人嘴角极为相似的笑意慢慢变得虚无,最后只剩一层薄影, 消散在空气里。

男人浑然无知,看着那张只有自己和妻子的照片,睫羽轻颤, 眼底闪过一丝怀念,喃喃道:“拍得真好啊!”

“……”

“确实不错。”

远处隐藏在树枝上的男人像是回应他一般, 轻轻开口, 手指在眼前一划, 一张三人的合照就出现在他面前。

拍摄者似乎没找准角度,照片里的三人看着有些倾斜。

“难得遇到这么温馨的一面, 总是不叫人好轻易删除的。”

“你说对吗?”男人弯起的眉眼往侧边一转, 等待着身边人的回应。

“不怕后面被发现吗?”

同样隐藏气息站在树枝上的还有一人, 从刚才就一直默声立于男人身侧看着前方发生的事情。

及腰的银白长发在摇曳的树叶间若隐若现,毛绒如狐尾的披肩挂在左肩, 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腰间佩戴的太刀上, 指尖蜷缩稍显用力像是准备蓄力拔刀。

男人答非所问,眸光向下一移落在刀柄上, “刚刚那一瞬间,你也想冲过去的, 对吧?”

听着是询问的话, 但银发男人知道自己的所有行动包括想法都被这个男人窥探的一清二楚。

他没有反驳, 轻笑一声:“你在说什么呢?我只是想稍稍回报一下之前的那份恩情。”

“呵呵, 放心吧,后面说不准还有机会呢!”

银发男人不置可否,学着男人的语气反问道:“你带我过来不会只是看一出感人的戏吧?”

“怎么会, 只是过来看看那个孩子能不能坚守住内心。”

“答案呢?”

“这不是一目了然了吗?”男人依旧是笑眯眯的,弯起的眉眼看不清眼眸的颜色,但能感觉到他是真的开心见到这样一个结果。

“这样的话……交给他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真是令人无法理解。”

银发男人摇摇头,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不惜浪费自己的力量也要跟过来就为了这么一个目的。

这么担心的话,为何不伸手拿回来,明明那也是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

对于心中的疑惑,银发男人没有问出来,依旧保持静默的姿态守在男人身边。

毕竟他现在是自己的主人,作为近侍不能有那么多好奇心。

“回去吧。”

那张缥缈的合照顿时成为一个光团,被男人收进怀里,他望着长椅上还在细细闲聊的夫妻,莞尔一笑。

“再会了,夏目,相信很快我们就能见面了。”

……

夏目这一觉睡的很久,梦里依稀能听到父母低低的笑声,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声音。

意识回笼间,模糊的视线里隐约看到床侧放着一柄太刀,单看刀鞘,夏目分辨不出这是谁的刀。

“醒了?”低沉的嗓音一响起,夏目就知道这柄刀是谁了。

“大典太?”

“你睡的有点久,他们有点担心就叫我过来看看。”

曾经有着驱邪庇佑的传闻,大典太在石切丸为熟睡的夏目做完祈祷仪式后就被本丸里的同伴强烈要求留下来陪伴夏目。

大典太明白他们的意图,心里也想为夏目做点什么,只是长期被束之高阁,与外界隔绝太久的他不太与人接触,更别说这种贴身照顾。

最后只能将自己的本体放在夏目的枕侧,自己则窝在衣柜的角落,静静注视着床榻上熟睡的少年。

“是吗?那应该是托了大典太的福,这一觉睡的很舒服,还做了个不错的梦。”

“……嗯。”

如果说山姥切不善于跟人打交道,那大典太比他有过之而不及,在听到少年突然对自己的夸赞,他没有立刻脸红,无措地张着嘴不知道要怎么回应。

过了一秒,又觉得自己的回应太过冷漠,尝试着用同伴们经常发出的关切语气问道:“伤口还疼吗?”

这不提还好,一提夏目就感觉腰侧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疼,疼得他眼尾一皱,差点呼出声来。

“还好,不知道有没有被塔子阿姨发现,要是知道了……”

“她没发现。”

深知夏目所担忧的,因此在夏目回家前特地买了一身一模一样的衣服换上,又用万屋售卖的符咒贴在腰侧做了个障眼法。

“谢谢。”

“不过换药还得回本丸才行。”

“好,我知道了。”

已经进入初秋的开头,空气依旧带着些闷热,苏醒过来的夏目在被窝里躺了一会就感觉有些过热,身体微微发着汗。

为了不感染伤口,挣扎着就想要爬起来离开被窝。见他行动不太方便,缩在角落的大典太犹豫着伸出手轻轻搀扶着他。

“再休息吧,等会狐之助会过来一趟。”

“?”

“为了大和守安定试图篡改历史一事以及你被回到过去的异常情况报告。”

“大和守……他现在在哪?”

“暂时留在本丸里监管。”

“……”

夏目借着大典太的力气坐了起来,手指抓着被子,低垂着眉在思考什么。

他知道大和守篡改历史是为了什么,正因为有过相似的经历也曾回到过去,才能格外的懂得他的想法。

他无法去指责什么,即便有了一个头衔也是如此,能做的大概就是替他承担一部分责任。

毕竟身为本丸的审神者,也有看管不力的罪责。

“后果会很严重吗?”

“不清楚,因为历史并没有因为他的那一点小动作就发生变化。”

察觉到少年的神色不对,大典太绞尽脑汁在脑海里搜刮一顿,又补充一句,“应该不会很严重。”

“不过最近上面正在严查,可能也会被特别关注。”

“严查?”夏目不解,之前狐之助没有告诉过他这方面的信息。

“主公还记得之前与你交战的那位审神者吗?”

夏目茫然点头。

“他空有灵力,但人品不行。上面在最初创建的时候急需人手,忽略了这一点,因此在那次事件发生后,发现先前的弊端,正在加急处理与他相似的一类人。”

“……”

经过了这么些事,那个狂妄不可一世的嘴脸在夏目的脑海里已经变得很模糊,如果没有特地提起来,夏目几乎要忘掉这个人了。

不过他还记得,之前曾在去往万屋路上的时候碰到了那个极化小狐丸。

那时候他说过感谢自己让他们换了个主公,原来是指这件事吗?

夏目轻叹一声,艰难扶额,感觉自己后面一段时间又不会过的很平静了。

恍然,他又想起一个人来,扭头看向大典太。

“对了,被带回来的山姥切怎么样了?”

听说之前一直保管在同源的山姥切那里,最近事情一多都没顾上询问一二。

大典太嘴角一滞,他在本丸里跟那些人的相处实在不多,刚刚说给夏目听的消息都是前田和骚速剑告诉自己的,至于被带回来的山姥切,他更是毫无所知。

无奈夏目还在等待自己的回答,大典太轻轻闭上眼,在脑海里找了个还算得体的回答。

“应该过的还行,没有听到山姥切提起过。”

“这样啊……”

如今那个本丸换了新的审神者,从那人手中赢回来的付丧神也应该归还回去才行。

只是狐之助说过,上面禁止审神者之间相互联系,以免发生一些不可预测的事情。

这样一来,就只能拜托狐之助代为转交了吗?

猫咪老师一进房间就看到夏目这副呆呆的模样,没有聚焦的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连它回来的动静都没有察觉到。

“你这刚苏醒又在想些什么?”

“啊猫咪老师,你出门了吗?”

“嗯,去森林一趟跟他们说一声。”

他们指的是谁,夏目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几个可爱的家伙,嘴唇不禁向上勾起,伸手抚摸猫咪老师的脑袋。

他可记得猫咪老师回到过去找他时,说过借助了他们的帮忙才能穿越时空,这可是天大的恩情得好好报答回去才行。

发出呼噜呼噜声音的猫咪老师似乎察觉到他的想法,睁开一只眼睛斜向他。

“如果想要答谢什么,再做一些之前的点心就行,经常听到他们在回味。”

“好,等伤好一点我就做,猫咪老师也会帮我的吧?”

“哼,真是个不省心的家伙,什么都要依靠我。”

“嘿嘿……”

在一人一猫互动中,大典太悄悄收回自己的本体,又安静的缩在一旁静静注视着少年,同时也在等待狐之助的到来。

“哎呀呀,真是吓我好几跳了,夏目。”

一见面,狐之助就想往夏目的怀里扑,还好大典太眼疾手快抓住了它的前爪,避免夏目的伤口裂开。

“抱歉,让你担心了。”

“没事没事,只要你人没事就没什么问题。”

被大典太眼神警告的狐之助乖巧坐好,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夏目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了好几次。

除了面色还有些苍白,其他的看上去没什么大碍了。

“我听说出事了?”

大典太只提了两件事,但真的要仔细深究起来不止两件事,一桩桩一件件都要抽丝剥茧慢慢理清楚才行。

第86章 初秋的雪 “审神者已经知晓了吗?……

“审神者已经知晓了吗?”

一谈论正事, 狐之助对夏目的称呼和语气都发生了变化,没有先前的调皮,坐姿也更为端正。

“大和守会受到处罚吗?”夏目最先关心的还是自家本丸的事情。

他的目光落在狐之助脸上, 攥着被子的手微微用力,生怕等下会听到什么残忍的话语。

“大和守的事情可大可小,处理起来并不困难。”

往大了说, 大和守的行为和他们一直所尽力歼灭的时间溯行军一样,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巨大的灾难。

往小了说, 夏目等人行动迅速, 及时将这位即将坠入深渊的付丧神拉了回来, 避免后续一系列不可预测的变故。

但不论哪种,都离不开一个中心——他们的主公, 这个本丸的审神者。

如果用最歹毒的想法去揣测, 甚至可以说大和守变成离不了审神者对他的影响, 说不定是因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导致他会有如此的行径。

可若是用寻常的不知情者的视角代入,那也会落下一个没有及时察觉付丧神异样, 疏忽职守看管不力的罪名。

说要惩戒大和守, 其实更多的是要落实在夏目这个审神者身上。

夏目眉宇一凝,他听出狐之助话里的轻拿轻放, 也听出了其中未表明的危机。

“审神者还记得上次在公共场合与他人斗殴事件吗?”

“嗯。”

狐之助扭头望一眼他身后的大典太,又转向夏目, 开口道:“我想他们应该有跟你透露一点了吧?”

夏目点头。

“因此最近上面对于各个本丸的审神者都高度重视, 大和守的这次事件会列入审神者夏目你的审核当中。”

“还有一点。”狐之助突然面露苦涩, 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讲明后面这件其实与夏目不太相关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