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乌托邦27 吻到我满意为止
明昭慌神了, 他怕会有人闯入,看见这荒唐的一幕。
挣扎着想要从桌子上下来,垂落的小腿胡乱蹬着, 脚尖无意间踢到,紧靠着他的纪枭大腿根部。
眼睁睁见着纪枭状态变了, 原本笑着看他。
这下眼底笑意,全被浓烈的欲望覆盖。
唇角还带着笑容的弧度, 但也已经变成的玩味瘆人。
明昭愣住,他被纪枭这种眼神盯的浑身发毛,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他拆吃入腹。
他真的不是想对纪枭做什么,这真的只是意外啊。
他不是故意踢到那里的。
明昭结结巴巴的道歉, 试图先发制人, “对……对不起。”
纪枭没回答,依然盯着明昭, 眼神赤裸露骨, 身体变化越来越明显。
明昭开始害怕了。
双手向后撑着,努力挪动身体, 想要悄悄离这个状态的纪枭远一点。
很可惜, 他的这些小动作, 都被纪枭看在眼里。
来不及向后挪动多少位置, 就被纪枭掐住大腿,往前拖了回来。
猛然一个动作, 让明昭和纪枭之间的距离急剧缩短。
近到明昭坐在桌上, 迫不得已只能分开膝盖, 任由纪枭贴着他,站在两腿中间。
纪枭掐着他两侧大腿肉,力道有些大, 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明昭吃痛,忍不住闷哼起来。
用自己柔滑的指尖,去触碰钳住他的手臂,希望能得到原谅,让自己好受一些。
冰凉的指尖挨到小臂上膨胀的肌肉,带起一阵触电般的酥麻感。
纪枭喉结上下滚动,手下的软肉透过薄质西装面料,散发出滚烫的热度。
像一只刚刚出炉的布丁塔,不停散发的焦糖香味直冲鼻尖,经过烘烤变得酥脆的塔皮,轻轻一捏就会发出诱人的咔呲声。
酥塔上的布丁左右摇晃颤抖着,热气在空中袅袅摇晃。
尝一口,浓郁的甜在口中化开。
细腻的质感,被舌尖轻轻一顶就会碎掉,融化在口腔之中。
纪枭看向明昭的眼神,闪着兴奋的亮光。
他终于开口,语调压抑着,“昭昭不用说对不起,你想怎样都可以。”
说出来的话,却如此变态,“若是想再撞一次,那这次用手好吗?”
纪枭捉住明昭那只主动来触碰他,现在又想悄悄逃跑的手。
整只柔嫩纤细的手,都被包裹在掌心之中。
他拉着那只手抬到面前,欣赏着。
连一只手都这么漂亮,被光照着,指尖像玉一样。
勾得人心念一动,这样漂亮的手就应该无力的挣扎。
只能柔弱的将床单攥皱,在他人的背脊上,留下猫儿一样的抓痕。
突然,另明昭大吃一惊的是,纪枭竟然含住了他的指尖。
湿热的舌尖包裹住干燥的手指,主动纠缠,发出暧昧的水渍声。
牙齿故意在指节上轻咬,留下浅浅的咬痕,像是在做什么无声的宣誓。
轻微的痛感,将明昭从震惊中,拉回现实。
他大脑一片空白,从没想过,纪枭居然会做这么变态的事情。
动作比脑子转的快,等明昭反应过来,只听见那声清脆的回响。
他的巴掌毫不犹豫,落在了纪枭的脸颊上。
力道不大,但很显然是纪枭完全没想到的。
他的头顺势偏过去,水淋淋的手指也抽离出来。
脸颊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红印。
纪枭顶了顶腮,被明昭挣脱的那只手,碰了碰脸颊上的红印。
该说不说,真他妈爽!
纪枭浑身的血气,都被这一巴掌调动起来,他兴奋到颤栗。
看向明昭的眼神,像许久没吃过肉的狼一样,冒着追求刺激的光芒。
“真乖。”他舔了舔唇,回味着那香甜的味道。
“下次穿女装扇我好不好?”,眼神极尽变态,“或者我穿女装上你也行。”
明昭被他这个样子吓到了,眼睛瞪得溜圆,像极了一直炸毛的小猫儿。
救命!我的同事好像是变态怎么办?
纪枭不是一个莽撞的人,自然懂得迂回取之的道理。
他再不收敛一点,将小兔子吓跑,就真的再也没肉吃了。
这么想着,纪枭整了整神色,仿佛刚才那个迷恋舔手的痴汉不是他一样。
正声道:“你不是想要交易线索吗?”
明昭听到线索的字眼,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没出错,那个发信息,说要和他交易的人,果然是纪枭。
“我可以给你,不过……”纪枭说着,却卖起关子来。
明昭焦急问道:“不过什么?”
似乎沉浸于完成业务当中,忘了刚才发生的小插曲。
纪枭有条不紊的下着套,“不过,我要你主动吻我,吻到我满意为止。”
明昭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好啊,这个我学过的。”
这一次明昭却没有发愣。
他反而怀疑起来,就这么简单?
没想到,瞿英教他的技能,竟如此实用!
这个回答,反而是让自以为是的纪枭,脸黑了一度不止。
学过?!
到底是哪个贱狗,比他先啃了这只可爱的小兔子?
还教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简直不知廉耻。
纪枭心里嫉妒的要命,一下子联想到守在门口那只狗。
瞿英这个老东西,年纪这么大还装闷骚,让他扮演一下老公的角色,不过是给自己和明昭的小三剧本加点调味料,居然还当真了。
可笑。
一只老狗,怎么能比得过,他这年轻健壮的身体。
明昭当然只会爱上他。
毕竟,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纪枭声色沉了下来,听上去有些不高兴,“是吗?那就做给我看看吧。”
明昭点点头,小心的凑上前去,仰着头去找纪枭的唇。
腿上吃不着力,他只能挺着腰,绷紧大腿,夹住纪枭的劲腰,努力向上去够。
但不知道纪枭生的哪门子气,刚才舔来舔去高兴的很,现在倒好,站得跟个门板似的。
明昭努力试了几次,都没办法准确够上纪枭的唇。
他双手搭着纪枭的肩膀,试图借力,可西服绷着他的腰身,让他使不上力来。
明昭索性将蓝色西服外套脱了下来,用力扔在了不远处的沙发上。
没了西装外套的束缚,明昭便放开手脚,吻上了纪枭的唇。
他也算是小有经验,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只是单纯贴着,什么也不会。
先是用舌尖扫过纪枭紧抿的薄唇,馥郁的甜香在鼻尖弥漫,融进骨髓之中,背脊上升起一股强烈的酥麻感。
纪枭被这简单的触碰,给刺激到头脑发热。
要用尽全部力量,才能勉强克制住回吻的冲动。
继续无反应的看着明昭操作。
纪枭的薄唇被明昭舔的湿漉漉的,时不时有甜汁从唇缝里渗进来,挑战着意志力的极限。
紧接着,明昭略显生疏的,撬开对方的唇瓣,凭借着自己的思考,亲吻起来。
他的确算不上一个好学生。
他的吻技实在是太烂了,只知道横冲直撞,控制不住自己的牙齿。
总是磕到纪枭的唇瓣,明昭心虚极了。
有些后悔在瞿英教他的时候,没有认真学。
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他才没吻多久,就要离开进行换气。
靠在纪枭面颊旁缓缓呼吸,为下一次亲吻进行准备。
纪枭被他这依然青涩的样子给气笑了。
这就是他说的学过?
哪有人学得亲一半,还要退出来换气的?
在把他勾得不能自已,克制的快要发疯的时候,停下来换气?!
明昭丝毫没发现纪枭的情绪,自顾自喘息着。
带着香味的湿热气息洒在纪枭脸上,在纪枭看来赤裸裸的勾引,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决定不再忍耐,必须先将好吃的甜点吞进肚子里。
“你休息够了吗?”纪枭的声音明显变得沙哑。
不知道是不是贴得太近的原因,音色传进明昭耳朵里,异常性感。
明昭脸一下红了,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吻技学习太差红的,还是羞红的。
“还是跟我学吧。”纪枭用鼻尖,暧昧地蹭了蹭明昭红润的唇瓣。
随后,不等明昭反应,灵活的舌尖探进充满甜汁的口腔,占据主导权。
明昭只能被动的迎合着,不一会儿就被吻得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
纪枭一只手拖住明昭的后脑,一只手扶着他的腰,让他能有一个支点。
让明昭吻累了,想躲都逃不开一点。
身子软的像水,眼神迷离着,铺满一层朦胧的水雾,眼尾洇粉,动人极了。
随着纪枭亲吻的不断深入,明昭被迫双手向后撑着,来维持平衡。
不至于被这个吻疯了的野狗扑倒在桌子上。
可时间不断过去,纪枭丝毫没有要停下的迹象。
还教着明昭如何换气,这让明昭想要晕过去都做不到。
双手逐渐没了力气,不小心软了一下,将桌子上原本放着的茶壶给打翻了。
冰凉的茶水倒了出来,在桌子上蔓延起来。
眼见着就要渗到明昭身下,茶水冰冷的温度,单是沾在指尖,都惹得明昭微微一颤。
若是流到身下……
纪枭在享受甜品的同时,还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十分贴心的单手解开外套,脱下来扑在桌上,给明昭当垫子,防止茶水沾湿。
当然,他做这一系列动作时,亲吻都没有听过。
反而换着法儿的引诱着明昭。
纪枭技术实在高超,虽然在此之前也没和别人亲密过,但就是一碰到明昭,像是无师自通一样。
总想要更多。
他趁着明昭双手失力,撑不住身子,顺势往下施压。
迫使明昭不得不倒在桌上。
单薄的宽松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纪枭解开了几颗扣子。
耷拉在肩头,露出一片春光,雪白的肩颈上还有纪枭留下的红痕。
看上去诱人的很。
纪枭被这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的画面,刺激到无以复加。
血脉偾张,浑身的肌肉都充起血来,鼓胀的胸肌将黑色衬衫撑到要爆炸。
纪枭空出一只手将碍事的袖口挽起,挂在银色的袖箍上。
粗壮的小臂青筋暴突,充满十足的力量感。
明昭无意间瞥见,吓了一大跳。
像是意识到什么,连忙想要合拢膝盖,却做不到。
反而夹在劲腰上,感受到了纪枭此时的意图。
明昭心跳加速,挣扎着起身。
纪枭依然亲吻着,却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在他看来,明昭做得任何动作,都只是调情的小把戏而已,翻不起浪来。
明昭双手撑着勉强直起身,纪枭恶趣味的虚环着他的腰,不给任何着力点,却又让他无法逃脱。
但好在坐起来,没有被扑倒在桌上,那种压迫感来得强烈了。
就在明昭思索时,纪枭背后那一道虚掩着,被他们暂时遗忘掉的门。
被人一把推开了。
门被一道缓缓的外力推开,发出吱呀的声响。
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明昭的视线之内。
明昭眼瞳中还蒙着泪水,看见这一幕只觉得无比熟悉。
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但怎么都想不起来。
被人撞见的羞耻感蔓延在心尖,脚尖蜷缩起来,尽量让自己藏在纪枭的脊背之下。
纪枭欣喜他的这种反应,似乎是将自己当成了漂浮在水中的唯一浮木。
紧紧抓住不敢放手。
虽然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闯入者,把他的小兔子吓住了。
纪枭的吻变得缠绵起来,尽力安抚着受惊的小兔子。
明昭受不住,溢出几声暧昧的呜咽。
朝里开的门板由着惯性,撞到墙边,震动的力道,唤醒了走廊处附近几盏声控灯。
那道立在门前的身影,在光线的照耀下更加清晰。
这一次,透过纪枭的肩头,明昭看清了站在门口的身影。
纪枭依然甜蜜纠缠着舌尖,明昭却突然惊醒。
被吓得浑身冷汗直冒,脑海中什么旖旎的状态都没了。
甚至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瞳孔地震。
张嘴想要尖叫出声,却被兴奋的纪枭得寸进尺,反而借此更加深入。
他心里的恐惧前所未有,凉意渗透全身,从脊背攀入头顶,脑中空白一片。
站在门口的那个人,是明昭。
两个一模一样的明昭。
公司里的第二个他。
不是所谓的克隆体,是不同时段,过去的他。
明昭的精神崩溃了,这是违背常识,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如今出现在眼前。
门口的“明昭”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蓝色西服,双手提着破旧公文包,局促尴尬的站着。
那张脸,那种窘迫的状态,尴尬的表情,明昭再熟悉不过。
他绝对不可能看错。
那就是一小时之前的自己。
那时,让他曾经无比后悔的,被无意间推开的那扇茶水室的门,被撞破同事隐匿的暧昧现场。
原来。
其中的一个是他自己。
门口的“明昭”做出了和他曾经一模一样的反应。
尴尬的快速低头,不敢去看,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同样的话语,曾经他是发出者,如今却成了倾听者。
门口的“明昭”一边道歉,一边用最快的速度,抓住门把手,将茶水间的门重新关上。
明昭想要叫住他,却因为被纪枭含住,发不出声音。
想要追上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挣扎不开纪枭的束缚。
明昭又急又恼,情急之下,对着纪枭作乱的舌头重重咬了一口。
他下手没估计轻重,纪枭舌尖破了口子。
从震惊之余反应过来时,血腥味已经遍布口腔。
明昭趁着纪枭吃痛的间隙,赶忙脱离出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他。
挣扎着从桌面上跳了下来。
刚才被吻的全身酥麻,落地的瞬间双腿止不住打颤,差点跪倒在地上。
纪枭见状想要去扶他,却被心急的明昭一把拂开。
明昭根本没注意到纪枭脸色一黑,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另一个“明昭”身上。
他现在只想追上他,让他别进那间遍地碎肢的房间。
这样就不会被瞿英误认为是凶手,也不会发生之后一系列的事情。
这样才有机会将谜团解开。
明昭踉跄几步之后,强迫自己去适应不适感,努力的迈开步子。
夺门而出,去追着那个即将消失的蓝色身影。
好在明昭虽然跑不快,可他知道曾经的自己会往哪个方向跑,会躲进哪个房间。
所以,不至于会跟丢。
但明昭体力原本就不太好,追着体力相当的自己,还落下一段距离。
无论怎样咬牙坚持,都追赶不上。
他们之间的距离,就像无法跨越的鸿沟。
永远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
可这段追不上的距离,也总会有终点。
被追的“明昭”,如意料之中,躲进了曾经那间布满残肢的房间。
明昭大口喘着气,在努力追赶下,也来到了曾经那扇门前。
曾经慌不择路,胡乱开启来不及细看的门,再次出现在面前。
明昭心中感慨万千。
若是这一次打开了门,会不会事情的发展就不是这样了。
明昭知道时间耽误不得,他没时间犹豫感慨。
握上了那冰凉的门把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可是,如明昭所料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这间办公室漆黑一片,被明昭开门所带来的走廊光线照亮。
全貌一览无余的,出现在明昭的视线之内。
熟悉的遍地残肢,熟悉的片片血泊,熟悉的卷刃铁斧。
一切都没变过。
却独独没有另一个“明昭”的身影。
亲眼见着他躲进来,此时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明昭不可置信的在办公室内寻找一遍,去翻看每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
甚至返回门口,去看门牌号。
可门牌号不会变化,他也没有走错房间,另一个“明昭”就这样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明昭就知道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曾经的自己没有被人发现,那么如今他也不能去发现另一个“明昭”。
这种感觉非常奇怪,像是冥冥之中有人故意,让他们产生交集。
为了让他们,走向原本定好的路线,去发生应该发生的事情。
所以无论他如何努力,在某种力量的操纵下,事情都不会产生变化。
可这些事件所指向的结局,让明昭参不透。
对于未知的恐惧笼罩着他,他从这一刻起,想要离开斯维塔的心,无比强烈。
这个公司一点都不简单,诡异的业务,变态的同事,还有无处不在的怪物。
每一项都让明昭,从心底感觉冷汗直冒。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一个来自G区的低等人类,能进入斯维塔工作,就一定要付出与之相对应的代价。
这代价可能大到他根本无法承受。
明昭想着,要在今天下班之前,更努力完成当前的任务。
他看了一眼办公室内的时钟,距离下班还有几个小时。
而第三个业务的办理时限,还剩下三个小时。
足够了。
明昭努力让自己不再去想,另一个自己为什么会出现的诡异事件。
将全部心思,放到完成第三个业务上来。
明昭开始在脑海中,梳理起已知的线索。
他曾见过凶手,虽然看得不是十分真切。
不过,从凶手大概的身高体型,可以推断出是一名十分有力量的成年男性。
从柜子中观察,凶手个子比他高很多,身材是劲瘦型,肩膀略宽,将一身西服撑得很好看。
再加上,纪枭发给他的那张照片里的鞋印,更加印证了明昭的想法。
明昭记起,在公司的网站上有一个功能,是可以对公司内,员工的基本信息进行查询的。
但只能查阅一些非常非常基础的信息,就比如姓名性别,身高体重,本人证件照之类的。
在搜索栏里,输入明昭猜测的相关数据。
不出所料,出现了非常多的员工。
明昭意料到了这种场面,斯维塔员工不知几许,要想凭借基础信息找到凶手,无疑是大海捞针。
可明昭在G区时,干习惯了这种枯燥乏味的工作,浏览起来非常快。
不一会,就挑选出了,可能是凶手的一小部分人。
纪枭、方津言、瞿英、瞿灵全部在列。
明昭的心沉了下来,偏偏他和这几位打的交道最多。
凶手还有一个特点,来自于瞿英所给出的线索——爱看擦边照片。
他那张照片一发出去,纪枭就约他到了606。
这么一看,纪枭是凶手的嫌疑似乎最大。
那自然,纪枭给的线索,就变得不可信起来。
他在公司的身份就是撒谎者,从前还骗得自己第一个业务就失败了。
所以,要结合明昭自己的判断来识别。
可瞿英不是,况且凶手在破门时,瞿英正在他身边。
这么看来,瞿英的怀疑度可以下降一些。
至于方津言和瞿灵,还没发现什么异常,但也不可以妄信,依然保持怀疑态度。
办公室内的血腥味,随着时间的变化,而更加刺鼻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碎肉的味道,冲的人直作呕。
明昭抬起手,用食指指节抵在鼻腔处,试图减少这些难闻气味的摄入。
一边后退着,倒走出这个房间。
没走几步,就撞到一个人。
好在他走得慢,才不至于会跌倒。
明昭摇晃几下,才维持住平衡,转过身来想要道歉。
却发现,被他撞到的人是方津言。
方津言怎么会出现在六楼?
真是奇怪,他所怀疑的人,一个个出现在六楼扎起堆来了。
方津言先开口了,故作生气,实则引诱的说道:“撞到我,不知道要道歉吗?”
明昭知道,在没有证据的时候去怀疑别人,是非常不礼貌的事情。
所以尽管有些害怕,还是小声的给方津言道起歉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明昭低着头,不想与他对视。
其实,方津言早就发现了明昭,故意站在门口等着他撞上来。
像在逗一只小兔子,觉得有趣极了,唇角不自觉向上勾起。
听见明昭用软软的声音和他说话,心情好的要飘起来。
见明昭顺着他道歉了,继续引诱到,“如果这就是你的诚意,我不接受。”
顺利的话,在下一句就能像明昭讨要一个主动的亲吻了。
一想到那柔软带着甜丝丝香味的唇瓣,会主动贴近自己,方津言就有些内心澎湃。
明昭觉得自己明明真诚道歉了,为什么还要被这样为难,怎为什么总要欺负他,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些难过起来。
眼眶瞬间就红了,他一直都知道,方津言看不上他这种来自G区的人。
可他不能决定自己的出身,生在G区那种贫瘠燥热的地心。
无论多么苦的生活,他也咬牙坚持下来了。
好不容易苦尽甘来,进入大公司,获得一份好工作。
拥有和他们这种高等人类一样的身份,却要一直被讽刺嘲笑。
还时刻面临着危险,和无法承受的代价。
一下子,明昭的鼻子被浆糊堵住一样,喘不上来气,小声抽噎起来。
肩膀一耸一耸地,像是被欺负狠了。
方津言发现了他的变化,只觉得奇怪的很。
明明刚才还好好说话的人,怎么一下子就哭起来了?
方津言手足无措起来,他根本没有应对这种事情的经验,也不知道该如何哄人。
只好干巴巴的蹦出一句,“别哭了,抬起头来。”
这话落在明昭耳朵里,就是极其嫌弃,又强制要求。
心里更加委屈,但他又很窝囊,不敢得罪人。
只得委屈巴巴地抬起头,看向方津言,漂亮的眼睛里蓄满泪水。
刚才嘴巴被纪枭亲吻太久,现在红肿的不成样子,像一颗烂熟的草莓,透红的汁水被完全碾压出来。
香气清甜扑鼻,异常诱人。
鼻尖被堵的红彤彤的,抽噎着却不敢发出声音,怕面前的方津言会更加生气。
靡红的唇瓣微微张开,猩红的舌尖搭在雪白贝齿之间,隐约可见,轻喘呼吸着。
泪水蒸腾出热气,凝结在冰凉的镜片上,形成薄薄的水雾。
让他看不起方津言的神色,只能隐约看见他紧攥起了拳头。
骨头被捏的咔咔作响,像是正在暴怒之中。
明昭被吓了一跳,不会方津言就是凶手,要杀他灭口吧。
是讨厌自己这种控制不住眼泪的低等人类,所以决定不藏了,要直接下手把他杀掉吗?
明昭虽然一直觉得,能够死在巅峰时刻,是他最好的结局。
可当这一幕真的要到来时,他还是不禁恐惧起来。
害怕得闭上双眼,大颗的泪珠从眼眶中坠落下来,落到凌乱的衣领处,晕湿一片。
明昭没看见的是,方津言确实正在暴怒之中,但神色间藏不住的嫉妒快要溢出来。
他爹的,才这么一会儿不见,自己的小兔子就又被别人亲了?!
还亲成这样,激烈到嘴巴都红肿不堪。
刚才一直沉浸在,见到明昭想要逗趣的喜悦之中。
居然现在才发现,明昭身上那件好好的衬衫,都已经被人扯坏掉了。
领口被人解开,下摆的扣子还崩掉几颗,整件衬衫都变得皱巴巴的。
原本宽大但整齐的西装外套,都不见了踪影。
被扯开的领口,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上面遍布刺目的红痕。
就连锁骨上都被人留下了牙印,还有依稀可见的水渍盖在上面。
方津言被气到失语,嫉妒如鲠在喉,浑身烧起来。
他总算是知道,明昭怎么一见他就哭起来了。
一只可怜小兔子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狗,叼回窝里,强迫着全身上下舔了个遍。
力气小又太柔弱,根本无法抵抗臭狗的威胁,只能任由舔舐。
心里又急又气,但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身漂亮毛发,惨遭臭狗的口水侵蚀,舔的乱七八糟。
好不容易逃脱臭狗的魔爪,遇见他,他还因为一个道歉一直为难明昭。
把本就胆小又可怜的小兔子吓一跳,看着明昭哭的厉害,方津言心疼极了。
要是他一直在小兔子身边,就不可能会被臭狗得手,小兔子也不会这么伤心。
一想到那只野狗,方津言就气得牙痒痒,他怎么敢的啊。
敢动他的小兔子,当他方津言是死的吗?
让他知道到底是哪只犯贱的野狗,欺负他的小兔子,他必然要他好看。
方津言后槽牙被咬的咯吱作响,强烈的嫉妒与心疼交织在心口。
却又不能在明昭面前发作,生怕会刺激到受到惊吓的明昭。
只能将拳头攥得更紧,这样才堪堪将浓烈的情绪下压。
当务之急是安抚可怜的小兔子。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面对这么多。
如果他都不心疼小兔子,还有谁能拯救身处黑暗之中的他。
方津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弯腰贴近还在哭泣的明昭。
看着明昭不断沿着面颊滴下来得泪水,心里一阵一阵抽痛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明昭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他的心神。
明昭的笑让他高兴,明昭的哭让他心痛,明昭和别人接触,让他心里嫉妒的发麻。
恨不得立刻抢过来,揉进怀里。
方津言恍然大悟,他已经陷进名叫爱情的漩涡无法自拔。
可曾经因为嘴贱,而说出那些伤人的话却再也收不回来了,明昭会喜欢他吗?
曾经那么骄傲自信的自己,一接触到明昭,竟然变成了完全相反的样子。
方津言带着期盼缓缓靠近明昭。
明昭也感觉到了方津言在靠近他,恐惧已经占领大脑,原本还吓得颤抖。
到现在一动都不敢动,连哭都吓忘记了。
他怕自己一动的话,方津言杀他的时候,砍歪了怎么办?
要是没有一刀毙命的话,可是会很痛苦的。
明昭不敢想象自己被砍了一刀,没砍死,脖子库库往外喷血,溅得到处都是。
流出的血太多,让方津言看不清上一次下手的伤口,索性换另一侧,再次重重的砍下去。
这一次,总算是被杀死了。
可尸首分离,人居然还有几息的意识。
头颅滚落到不远处,眼睁睁看着剩下的尸身,被上次磨得锋利的斧头砍碎。
这种恐怖的场景,以各种方式出现在明昭的脑海中。
明昭就那样僵直地站在原地,紧闭双眼,等待着痛苦的死亡。
方津言更加心动了。
他抬手用拇指贴住明昭的唇瓣,轻轻擦拭着上面其他人亲吻过的痕迹。
微微肿起的唇瓣像玫瑰花瓣一样娇嫩,柔软的轻轻一碰就会陷进去。
漂亮的唇珠透着绯红,无法和肿起的唇瓣贴合,被人突然触碰,会产生酥麻的痛感。
方津言用拇指,去接触明昭唇瓣的每一处,细致的像对待一件绝世珍宝。
擦拭去宝物上的污渍,让宝物重新绽放光芒。
方津言舔了舔唇,由于两人之间距离过近,他再次闻见了,明昭身上散发出的馥郁甜香味。
同一只有意识的小钩子,在他的心弦上胡乱拨动。
方津言再也按捺不住,沉首对准那娇艳欲滴的唇,吻了上去。
清甜的味道在口腔之间蔓延开来,如想象中一样诱人。
甚至,更胜一筹。
方津言从来没有和任何人亲吻过,从前的他根本不屑于情爱之事。
甚至对于那些,谈恋爱到腻歪的同学嗤之以鼻。
他辉煌的人生,绝对不可以被另一个人掺和。
从前的他不可能预见,现在自己会因为一个亲吻而心跳加速,头脑发热。
好甜,好香,好软。
方津言脑袋里此时只有这三个词语,他就像一个愣头青一样,有些粗鲁的舔吻着。
毫无技巧,只知道哪里有甜汁,就搜刮哪里。
一开始还能顾及着明昭唇瓣红肿,吻重了他会痛。
到后面尝到滋味,简直忘我,毫无章法地又啃又亲,弄得明昭口水都含不住,流到下巴上。
明昭被方津言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懵逼了。
这是什么奇怪的死前仪式吗?
就像死刑犯在执行死刑前,要听喜羊羊与灰太狼的歌一样。
杀人也要人性化吗?
只是方津言吻技实在太烂,比他还差,弄得他一脸口水。
明昭只能费力的吞咽着,尽量迎合着方津言的人性化亲吻。
方津言察觉到明昭的配合,心里更加高兴和骄傲。
觉得是,明昭也为自己高超的吻技所折服,想必他也是喜欢自己的吧。
回应的如此热烈。
他果然就是天生的天才,无论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哪怕是仅有一次的亲吻。
眼底高兴的笑意藏不住,心里高兴的冒泡。
方津言自顾自忘我的亲吻着,像是第一次吃到肉的雏狼,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只会不断的索取。
可时间一久,明昭就算再笨,再呆,脑子再慢,也回过味来了。
明昭发现,方津言只是单纯的在亲吻他,甚至可能带着一股羞辱的意味。
他在通过行动来证明,明昭就是如他所想的一样,是人人都可以接纳的荡夫。
只要任何人主动亲吻明昭,都能够得到响应与缠绵。
他眼底那道突兀的嘲笑,就能够证明明昭的猜想没有错。
明昭怒气上涌,驱散了恐惧带来的寒气。
方津言从一开始就习惯性讽刺他,每一次见面都会欺负他。
简直,实在恶劣。
明昭越想越气,反正决定干完今天就跑路,还担心哪门子的同事关系。
抬手对准方津言的侧脸,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不重,因为两人靠得太近,明昭使不上力。
可方津言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给扇懵了。
他甚至还没有,从亲吻的愉快中脱离出来。
还想着,这巴掌是不是明昭调情的手段。
手掌软软的不轻不重地扇在脸上,带起一阵甜腻的香风,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方津言抬起头,回味的舔着嘴角的甜汁,嘴角带着笑,看向明昭的眼神充满期待。
他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明昭嘴巴被他吻得红红的,水盈盈透着光泽,漂亮极了。
好想……再亲一口。
被他忽略情绪的明昭,眼底嗔怒着,红肿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话。
但方津言所有注意力,都被那张漂亮水润的唇瓣所吸引。
根本分不出精神,来听明昭说话的内容。
他这副表现,落在充满怒气的明昭眼里,变成了另一种味道。
方津言扬着嘲笑的唇角,挑衅似的舔唇。
仿佛在讽刺明昭的味道有多么廉价。
对自己所说的任何事情都不在意,只是高傲的看着明昭这种低等人类,无能为力的跳脚。
明昭是不爱说话,也害怕和别人打交道,可不代表,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这样欺负。
明昭提高音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有气势一些,“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当然,我也很讨厌你。”
还泛着水意的眼瞳蕴满怒气,“非常讨厌,超级讨厌。”
一句讨厌说了两遍,足以表达明昭此刻对方津言的心情。
这一次,方津言总算是听清了。
可是,他的天也塌了。
他喜欢的明昭,现在亲口告诉他,说非常讨厌他。
第28章 乌托邦28 你没有丈夫我怎么当小三
方津言幸福的笑容还挂在脸上, 此刻却僵住了。
心里咯噔一下,跳空了一拍。
他简直不敢相信,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仍然嘴硬的说道:“怎么会, 你怎么可能讨厌我。”
难道刚才动情的回应亲吻都是假的吗,这不可能。
根本不可能。
语言可以说谎, 但情动的神态和下意识的回应,不可能说谎。
明昭一定是在说气话, 气他不顾及明昭的感受,只顾自己舒服。
明昭没有惯着他,反正打定主意离职,干脆破罐子破摔算了。
就算方津言是凶手, 现在听到这话要一斧头把他砍死, 也无所谓。
明昭清了清嗓子,再次大声重复道:“对, 我就是讨厌你, 从你嘲讽我是G区的低等人类开始,我就讨厌你。”
讨厌的字词和语调传进耳朵里, 方津言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明昭似乎, 真的很讨厌他。
如果明昭没有说谎, 从两人第一次见面就讨厌他。
就说明, 明昭从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他。
方津言再也笑不出来。
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当初刚见到明昭时, 为什么要嘴贱, 去嘲讽他G区的身份。
在后来的相处中, 又总是无法自拔的为他而心动。
而现在,在方津言已经发现自己爱上明昭,并且体会到亲吻爱人的快乐时。
告诉他, 明昭从来没有爱过自己。
方津言破防了,真的破大防了。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受挫过,心像是被明昭扔在地上重重的踩上几脚,直到碎成渣渣,才嫌弃的蹭蹭鞋底离开。
突然回想起,明昭刚刚红肿的唇瓣,或许并不是和他想的那样,被野狗强迫亲吻。
而是,明昭有自己的爱人,并且心甘情愿的和他亲吻。
自愿让他在雪白的脖颈上留下吻痕,自愿让他在精致的锁骨上舔咬。
方津言原本以为自己是真爱,是正宫。
没想到只是一个小三?!
不……他连小三都不是,因为明昭并不喜欢他,甚至讨厌他。
到头来,他才是那只污染别人珍宝的臭狗。
【瞿英】:不好意思,狗的席位被我预定了,你当不了。
方津言被气得想笑,他真的像个笑话一样。
笑话,我就是整个斯维塔的笑话。
这种事情,一定不可能,让除他以外的第二个人知道!
方津言嘴角抽搐,强压下冰冷的嫉妒,仍然嘴硬保持他破碎的骄傲道:“行吧,其实我也没有很喜欢你。”
一阵答非所问的输出,“搞笑死了,我根本看不上你,你挺一般的。”
他像是在强行挽回破碎一地的尊严,然而,越说越心虚,反而有股掩耳盗铃的味道。
嘴上越是硬,心里越是破碎。
但他又不服输,不敢相信明昭不沉沦于自己的魅力。
于是试探性的问道:“谈恋爱吗?”
明昭被他一阵自问自答给整懵了,呆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津言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话题之间跨度这么大?
从一段听不懂的自白,到问他谈不谈恋爱?
明昭觉得,不是自己脑子有问题,就是方津言脑子有问题。
反正他们两个之间,一定有一个人不正常。
但方津言似乎在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如果你和男朋友分手,来找我的话,我勉强同意和你在一起。”
明昭一直不说话,看向他的眼神也越来越怪。
他哪有什么现任,而且方津言不是最讨厌他的吗,怎么还会问他要不要在一起?
明昭的沉默,让方津言更加破防。
但天塌下来,还有嘴硬的人顶着。
他装作无所谓,一脸风轻云淡道:“不谈啊,不谈算了。”
“你真的挺装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心里凉透了。
其实他还想问明昭,真的不谈吗?
他腹肌练得很漂亮,身材一定比明昭现在的男朋友好一万倍,和他谈恋爱完全是血赚。
而且他刚毕业,年轻体力好,不比公司里那些天天坐办公室的老狗强多了?
这么一对比,方津言瞬间又自信起来。
方津言向来骄傲,永远都是拔尖的存在,从来只有他拒绝别人,没有别人拒绝他的道理。
明昭现在不喜欢他又怎样?
难保以后不喜欢他,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让明昭重新爱上他。
明昭真的无语了。
方津言怎么能这么自恋,讨厌他,不想和他谈恋爱就是装吗?
明昭现在非常想,再给方津言来一巴掌,把他脑子里的水抽出来一点,看看自恋这种病会不会被治好。
当一个人不在乎所谓的人际关系时,素质就会占领高地。
他上前一步,攀上方津言的肩膀,将他拉下来一点,右手蓄力。
准备打响反自恋的第一枪。
方津言诧异的看了一眼,明昭突然扶上他肩膀上的手,眼睛亮起来,神色中充满期待。
果然嘛,拒绝只是明昭的保护色。
实际上,还是非常想要和他谈恋爱的。
这不,都准备主动给他一个甜甜的亲吻了。
就在明昭按捺不住想要抬手,再抽他一巴掌时。
一道蕴着怒气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所以你推开我跑掉,就是怕他误会吗?”
纪枭从不远处走来,看见明昭和方津言站在一起,还靠的那么近。
藕臂主动扶在方津言的肩膀,摆出一副缠绵的姿态。
靡红唇瓣上似乎又多了新的咬痕,将他曾经留下的痕迹全部覆盖。
下颌上还残留着亮晶晶的水痕,在诉说着方才激烈的一幕。
纪枭难得流露出嫉妒的神色,心里有些发酸。
口腔中还残留着被明昭咬伤后,血迹弥漫的铁锈味。
他担心明昭没穿外套跑出来会着凉,所以专门拿好衣物来寻明昭。
明昭倒好,在这走廊外就和别人亲上了。
那件蓝色的西服外套,被他熨的平整温热,现在还搭在他的臂弯上。
成了嘲讽战败的旗帜。
只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很需要了。
明昭见到纪枭出现的那一刻,慌了神,准备扬起的手也停住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纪枭,刚才是情急之下,才咬伤纪枭。
那一口咬得多重,明昭心里清楚,所以他才心虚。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尝试着给纪枭道歉,希望能获得原谅。
万一纪枭生气毁约,不把线索给他,那不就白亲那么久了?
这句带着心虚的道歉被纪枭听见,就像是默认了他刚才的问话。
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是因为怕被爱人误会,而情急之下做出的反应。
无尽的酸涩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将纪枭淹没。
他以为,他拿的小三剧本是用来调情的,没想到真的成小三了?!
他的老婆,原来真的有其他老公……
怪不得,怪不得那扇门被人推开时,明昭会那么恐惧。
那么剧烈的挣扎,甚至不惜咬伤他,也要追上去,就是怕方津言误会。
只有在乎才会担忧。
纪枭怎么会不知道?
爱与不爱的一个人,完全是两幅面孔。
纪枭见过明昭不爱自己的样子,所以在见到他爱别人的样子时,才会嫉妒疯长。
方津言作为局外人,看着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似乎明白了一点。
明昭脖颈上的吻痕是纪枭留下的,嘴唇也是被纪枭吻肿的。
纪枭强吻明昭的时候,似乎被谁给打断了,导致纪枭现在产生了误会。
误会明昭爱的是自己,不愿意和纪枭在一起。
这敢情好啊。
方津言还能错过这种好机会?
虽然就在刚才,得知明昭不喜欢他,但是没关系。
当全世界都误会明昭喜欢他时,他就还是正宫!
方津言决定,将这个美丽的误会加深印象,让暴风雨来得再猛烈一些。
最好把这些心怀不轨,盯着他小兔子觊觎的人都淹死。
方津言眼疾手快的捏住明昭的手,让他无法挣扎。
不等明昭回过神,就吻上去,将明昭想要解释的话语,全部堵在嗓子里。
故意发出超大的声响,让明昭合不拢嘴,只能被迫承受。
空旷的走廊里,发出暧昧的回响。
声控灯都亮了好几盏。
直到明昭快要窒息,方津言才勉强停下来,一脸餍足。
怀里抱着身子软掉,还在不断喘息的明昭,像是才注意到纪枭的存在。
朝着纪枭伸出手。
“外套给我吧,我会好好照顾小昭的。”他的语气就像在和一个侍应生说话。
极尽挑衅意味。
可纪枭是什么人,道德感为零。
当小三咋了?他最喜欢当小三了。
老婆还是别人家的香。
正经谈恋爱哪有偷情来得刺激,正所谓流水的丈夫,铁打的小三。
丈夫只是一个名号,而小三完全是因为爱情才会产生啊!
没有丈夫,他还怎么当小三?
纪枭勾起唇角,丝毫没有想要将手中外套,交给方津言的意思。
反而后撤一步,微笑着说道:“没事我可以等,昭昭宝贝你一定会来找我的,对吧。”
虽然是一个问句,但他却用极其肯定的语气说出来。
像极了一个温柔懂事的情人,不吵也不闹,乖巧等待着老婆应付完无趣的丈夫,然后奔向他。
他这个反应,倒是让方津言感觉意外。
不过装贤惠,又能翻得起什么风浪呢?
明昭懵懵懂懂,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更不会爱上任何人。
方津言搂住明昭的手臂,箍得更紧了些,看着明昭在他怀中小声喘息,心中满是得意。
只要他不放手,还能有谁能夺走明昭?
可方津言没想到的是,明昭虽然气都没喘匀,但还是很在意纪枭手里的线索。
于是开始挣扎起来,想要离开方津言的怀抱。
可他力气不够,半天也没有成功,只好对方津言说道:“你放手。”
方津言没想到,明昭真的愿意跟纪枭离开,也不愿意和他多接触几秒。
在他愣神之际,明昭终于挣脱开,扭了扭自己酸痛的手腕,连给方津言一个眼神都没有。
方津言心碎了,几句“我讨厌你”依然回荡在耳边,他此时就像是一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在风雨中狂奔。
无论怎么叫喊,使尽浑身解数,都换不回主人一个怜惜的眼神。
只能眼睁睁看着明昭走向、纪枭。
第29章 乌托邦29 楼梯间暧昧场景重现
而自诩小三定位的纪枭, 就站在那不动,等待着明昭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眼神未曾移开过,嘴角依然带着笑, 只是落在心虚的明昭眼里,变得有些瘆人。
明昭在他身前站定, 低着头,不停攥着手里的衣袖, 直到料子不是很好的衬衫,被他揉得皱巴巴,汗津津的。
真的好尴尬,不知道方津言发什么疯, 非要当着纪枭的面亲他。
害得他现在抬不起头, 生怕纪枭会误会他是什么不正经的人。
“我……”明昭才刚开口,想要解释一下, 就被打断了。
纪枭贴心的抖开手中的西服外套, 给明昭披上,语气极尽温柔, “没关系, 你不用解释, 我可以当小三的。”
“……”明昭陷入良久的沉默。
是了, 纪枭刚才在茶水室也是这样,似乎喜欢某种意义上的角色扮演。
一口一句你老公, 叫得他心虚极了, 好像真的做了什么, 对不起家庭的事情一样。
纪枭也不指望明昭会回答他的话,顺手揽住明昭的肩膀,将他搂进自己怀里。
带着明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无人在意的方津言, 独自在角落气得发抖。
眼睛里嫉妒化成的火光,几乎要凝成实体,能把纪枭烧成灰烬。
偏偏,他没有任何立场,能把明昭带走,他不是明昭的谁……
只能无力狂怒,承受着因为自己嘴硬,而付出的惨痛代价。
拳头攥的嘎吱作响,看着两个人的身影不断远去,随着声控灯的光线而移动,消失在视线之中。
方津言就这样站在原地,甚至连手都还保持在被明昭挣脱的姿势,没有变化过。
周围的声控灯,因为没有感受到声音,而骤然熄灭,与方津言此时的心情一般。
幽暗。
明昭心里始终惦记着,自己还没拿到手的线索。
可纪枭又故意不提起,他只能犹犹豫豫的问起来,“那个……我的线索,什么时候可以给我?”
“想要线索?”纪枭语调拉长,带着说不出的缱绻。
说着故作苦恼的话语,“可是我们的交易,还没有完成,怎么办呢?”
眼神落在明昭身上,像是能拉出几道透亮的银丝。
明昭听见他这话,着急起来,停下脚步,不肯跟他往前走。
业务办理时长没多少了,可他到现在还没有掌握头绪,拿不到这笔钱,他没法离开公司。
可同事已经被得罪了,走不了的话,明昭不敢想会被怎样报复。
明昭看向一脸玩味的纪枭,急切的说道:“你说话不算数,我已经亲过你了。”
明知道纪枭是个会说谎的,还选择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他真的好笨啊。
话音还没落,就涌上一股想哭的冲动,喉头哽咽起来,吸了吸鼻子,努力瞪着纪枭。
小兔子眼睛红红的望着他,要哭不哭的可怜坏了。
看得人更兴奋了呢,真想把他玩坏。
心里虽然想法很邪恶,但脸上还是没表现出来,表情正经,“是谁说话不算数?我们之前的交易明明说得很清楚,亲到我满意为止。”
用话语唤回了,明昭那段尴尬的记忆,“是你不守承诺,亲吻着我,却中途抛弃我去追别人,真让人伤心。”
记忆回笼,明昭尴尬住了,“不好意思……那你对之前的亲吻满意吗?”
这话说得像个讨要好评的人机似的,逗得纪枭差点没忍住,作精小三人设险些崩塌。
纪枭强忍笑意,直接回答到,“不满意。”
“好吧。”明昭得到了意料之内的回答。
他就知道纪枭没这么好心,不会那么容易把线索给他。
无奈道:“那我再亲你一次吧。”
今天嘴巴被人亲太多次了,有点痛痛的,好像肿了,舌头也有点麻。
斯维塔同事们之间的交流方式,真的好奇怪,动不动就是要亲吻。
有可能公司的slogan就是,动口不动手吧。
【纪枭】:错,是动口又动手。
纪枭点点头,好整以暇的等待着,明昭接下来的动作。
为了防止再次被人打扰,明昭推着纪枭到一个隐蔽的拐角处。
里面只有一个老式对开门,墙角底端贴着带有绿色小人的逃生通道标识。
明昭觉得这个地方有些眼熟,但是脑子里东西太多,一时没想起来。
趁着现在没人,速战速决,亲完了事。
纪枭顺从的被明昭推着肩膀,倒退着一步步往里走,充满侵略性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明昭身上。
明昭看似是主导者,掌握着一切行为的主动权,却在气势上先输了一半,整个人软软糯糯的,Q弹可口。
将纪枭推到门边,攀着他的肩膀,踮起脚尖,仔细亲吻起来。
十分认真的动作,一丝情欲也不带,努力回忆着学习到的技巧,付诸实践。
但明昭始终学不会的是,如何在接吻的时候换气。
一旦吻久了,就容易上气不接下气,喘得厉害。
明昭松开纪枭的唇瓣,一道显眼的银丝被拉长,挂在两人之间,犹如一座载满欲望与暧昧的桥。
喝饱了水的唇瓣变得光泽亮丽,上面一个深红色小破口更显瑰丽。
明昭很难不注意到这根银丝,努力抿了抿唇,想要弄断它,却没有任何效果。
还是纪枭抬手,用食指勾起银丝,转动手指将银丝缠在指节上,崩断连接点,逐渐靠近明昭润泽靡红的唇瓣。
指节蹭上了水渍,变得亮晶晶的,按在饱满的唇瓣上,轻点再分离,又拉出一条新的银丝。
明昭看不懂纪枭在做什么,只觉得在让他这样盯着自己的嘴巴下去,可能真的会被吃掉。
于是抿住唇,阻止纪枭的玩弄。
不小心把还没抽离的指尖也夹住了,像是欲拒还迎,暧昧气息更浓。
明昭后撤一步,将那只难缠的手指吐出来,“现在可以把线索给我了吧?”
“不可以哦,还不够。”纪枭语调上扬,像是在调情一样,话语中带着餍足的笑意。
明昭愣了,他没想到纪枭居然真的这么无耻,说话不算话。
“又骗人。”吸了吸鼻子,委屈十足的骂了一声。
明昭真的生气了,一点都不想和纪枭说话,“骗子,我再也不会亲你了。”
纪枭故作震惊伤心的模样,煞有其事的挽留道:“宝宝别不亲我,我把线索给你就是了,不过……”
说着又顿了顿,装腔作势的表演,压不住眼底的兴奋,他又提出一个要求。
纪枭拿出电子屏,在明昭面前晃了晃,“不过宝宝看线索的时候,不可以离开我身边,也不可以拒绝我。”
明昭下意识忽略纪枭暧昧的称呼,注意力都落到他手里电子屏的视频上。
连连点头,迫不及待的接过电子屏,点击了播放按钮。
视频不长,只有五分钟。
刚开始的画面,就是在一个昏暗的房间内,从下往上的视角,能够很清晰的看见全貌。
“宝贝儿,把手抬起来。”纪枭发话了,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明昭没时间在意,但还是顺从的举起了拿着电子屏的手。
随着视频的播放,那个带着头套的凶手,拎着斧子出现在画面里。
突然画面抖动一下,似乎是设备被什么东西撞到了,另一个人跌倒在画面里。
是一个明昭从来没见过的人,那人表情异常惊恐,坐在地上不断往后撤。
凶手拎着斧头一步步向前,直到地上那人退无可退撞在桌边。
明昭正看到要紧的地方,突然感觉脖子湿湿痒痒的,将视线从电子屏移开,才发现纪枭竟然在舔他的脖子。
用另一只手抓住纪枭垂头作乱的头发,想要把他拽开,别打扰他观察线索。
可没有任何作用,他的力气太小了,又因为要看视频,被迫仰着头,雪白修长的脖颈,就这样展现在纪枭面前。
任他肆意采撷。
“还不抓紧看线索吗?亲一次只能看一遍哦。”纪枭眯了眯眼,威胁到。
明昭没时间管纪枭的动作,继续看起来,他真的不想再主动去亲别人了,嘴巴好疼好麻。
才走神几秒,视频里已经血肉飞溅了,镜头上也沾到点点碎肉,模糊了些视野。
视频没有声音,但能依然感觉到瘆人可怖的气氛。
纪枭不老实的用牙齿,咬开明昭重新系好的领带。
在口舌并用剥开衬衫最顶上的扣子,找到藏在里面精致漂亮的锁骨,仔细舔咬起来。
明昭根本无法忽视身体上的动静,只能强撑着软掉的小腿,插在纪枭发间的手抓的更加用力。
瞪大眼睛去观察视频,希望能发现一点有用的线索。
视频里的画面预加血腥,碎肢遍地,偏偏凶手的动作极具美感,像在欣赏一部高分恐怖电影。
纪枭又咬开了一颗扣子,亲吻的地方更加深入,明昭面颊泛起薄红,明明没喝酒,却像沾了微醺气一般,有点晕乎乎的。
他咬了咬红肿的下嘴唇,强迫让自己打起精神,不要被纪枭作乱的动作影响,继续自己观察视频。
总算是没有让他的努力白费,在视频即将结束的最后十几秒。
明昭发现了几乎可以直接锁定凶手的线索。
凶手的右手腕部,有着一个图案独特的纹身。
恰好,明昭曾在瞿英身上,也见到过这个纹身。
就在他们一起躲在柜子里的,凶手在柜门面前磨斧头,瞿英帮忙捂住他的嘴时。
明昭无意间瞥见过。
明昭大为震撼,这怎么可能?
凶手出现在柜子外,同时又和他一同在柜子里,一个人怎么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是啊,一个人怎么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明昭想到了撞破茶水室现场的另一个自己。
往往越是荒唐就越是真相。
视频结束许久了,明昭都没从震惊中缓过来。
还是另一个意外出现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昭昭,救我。”一个带着哭腔的惊恐声音。
瞿灵白衬衫上染了血迹,从不远处跌跌撞撞跑过来。
直奔明昭,丝毫没有在意纪枭正在做什么。
像是故意,又不是故意的,把明昭从纪枭的狼口中夺下。
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直接扑到明昭怀里。
这下倒好,纪枭解开的扣子,这会儿却便宜了瞿灵。
纪枭被一把推开,看着瞿灵比他还会装的样子,眼里冒火。
没想到走了个傻狗,来了个死绿茶。
第30章 乌托邦30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
瞿灵无视纪枭刀子一样剜在他身上的眼神, 柔柔弱弱的环抱着明昭,头埋在明昭脖颈里。
没有衣料的遮挡,沁人的甜香味直入心扉, 不经意的动作,把纪枭留在明昭身上, 那些的恶心口水蹭掉。
磨蹭着明昭细嫩的皮肤,覆上自己的味道。
明昭还陷在震惊中没缓过神, 没在意瞿灵的动作。
凶手是瞿英……一个看似不可能的答案。
让明昭突然想起,他仅有一次走楼梯时,曾经听到过的暧昧交谈声。
与他刚才和纪枭的对话,分毫不差。
明昭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想法。
照这么看来, 那些他曾在公司, 各个角落里听到,不堪入耳的暧昧声。
都是由他自己发出来的……
不对, 时间和事件之间的顺序不一样。
现在的他, 是先在楼梯间听到暧昧声,再接受第三次业务, 来到六楼误入茶水室, 撞破暧昧现场的。
而当他成为茶水室里, 那个被强制亲吻的人时。
另一个“明昭”撞破暧昧现场时, 他还没有,和纪枭出现在楼梯间外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