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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200(2 / 2)

松鹤眠没说话,只露出了个意味不明的笑,他们都心知肚明,他们都无法言真话,假话说的当真漂亮又好听啊~让他竟忍不住心生动容,很想同人分享分享,他那“精彩”的过去。

这场鱼钓的当真没意思,非但没钓的心平气和,反而越发心生烦躁了,都怪身边做了只狐狸,各个方面的,都是只狐狸,干扰人心、惑乱心神。

第190章 钓蛇 好鹤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松鹤眠目光落在流动的河水上, 奔流不息,永远向前,“其实无甚可讲的, 我是个孤儿,幼时过得不太体面, 长大后就只想偏安一隅,功名利禄于我来说, 还不如这钓鱼来的有趣。”

松鹤眠虽才活了二十年,但他的前半生可说是戏剧性拉满,他还是婴儿时被人遗弃到孤儿院门口,那时他才出生一两周, 从那之后他就在孤儿院生活,

孤儿院里的生活不能说多好,毕竟那只是个很小的孤儿院, 吃饱穿暖都有一定的问题, 所以在他四五岁有人要领养他时,他毫不犹豫地便跟着离开了,

怎么说呢?前两三年他是过得很好很幸福的, 但在他八九岁的时候又被送回到了孤儿院, 原因说来可笑, 一个非常迷信的做法,领养他的夫妻一直怀不上孩子, 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说法, 说是先领养一个孩子, 然后那个孩子会带来亲生的孩子,就这样他被领养了,

过了两三年那对夫妻当真怀上了孩子, 他被送走却不是他们有了亲生孩子这个原因,是由于孩子出生不久后,他们感情破裂了,闹着离婚,那样一个家自然是容不下他的。

事情到这里,都不能说是完全的戏剧性,毕竟他亲生父母还没登场,不是吗?

时间过了六七年,他十四五岁的时候,亲生父母找了过来,他的亲生父母都很有钱,光鲜亮丽的,当初他以为有血缘和没血缘是有区别的,事情发展到后面,他发现其实血缘根本算不了什么,因为找他回去是图他胸腔里的那颗心脏,该庆幸的一点,没能匹配上,不然现在他是死是活是另一回事。

他这前二十年,只能用“戏剧性”三字来评价。

他有自知之明,所以他不会做徒劳无功的事,他们不会在钱财方面亏待他,他也不会伸手做他不该做的事,相安无事,各自安好,他就是这么个不求上进的人。

话虽如此讲,但其实在他回去的第三年,就没再拿过那边的一点钱财,甚至翻了倍的还了回去,真正的毫无牵扯。

“鹤眠,这倒是我的不是了,让你想起了难受得过往。”松鹤眠的话大部分都是真的,只是有多少的偷工减料,就不好说了。

毕竟不管怎么样,松鹤眠的底细查来查去,查到最后都只有他这一年的信息,要说是他权势不如曾经,在他看来,怕不见得,松鹤眠这个人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神秘的令人忍不住想要窥探。

“我讲了我的,那听风呢?莫不是想食言而肥?”

卧听风理了理衣袖,“出生世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落得个孑然一身的下场,是我活该,”活该当年眼瞎看错了人,“还是怪我当年太意气用事,不知天高地厚。”总以为能把控一切,却不知人心最易善变,只希望这次的结果,别再让自己失望,眼瞎过一次,搭进去十多年的岁月,不希望这后半生再没落得个好,就看在他兢兢业业十多年的份上,不多求,只求个安稳。

心头一震,明悟般地看松鹤眠,其实看似最容易求到的,才是最难得到的,活了三十年的人,还不如比自己少活了十年的人看得透。

“是我不如鹤眠。”彻底放松了那根还绷着的神经,原来身体是离开了那里,但似乎又并未完全离开那里。

“啊?”松鹤眠很懵逼,发生什么了?他还在心里吐槽着他们两个,都挺爱讲废话的,讲了半天,讲了个寂寞,一点真正有用的消息都没有,这不是废话是什么?卧听风这突然的来一句,还是这样一句话,就挺令人心慌慌的。

“无事,不过是突然想通了一件事,”卧听风没有细说,他觉得没必要,“鱼线动了。”

松鹤眠专心关注自己的鱼竿,手中的确传来了拉力,但想到才发生不久的事,没抱有多大的希望,鱼竿提起,松鹤眠手忙脚乱地扔了鱼竿,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倒到了地上。

卧听风看着倒在自己脚边的人,好笑又无奈,连忙起身扶人,

“别别别,先让我缓缓。”松鹤眠摆手拒绝,心跳的速度直逼两百迈,恨不得能冲出胸腔,手脚发软,浑身虚脱,差点没把小命送走。

卧听风,“不就是条蛇吗?”

“别提那个字,别提,就当我求你了。”松鹤眠不稳的声音中都添上了哭腔,他长那么大完全可以说天不怕地不怕,就看看他到了个陌生的世界,都能让自己生活的安稳富足,自由逍遥,可见他的心理素质,但他这一生有个大敌,就是蛇,其他他都不怕,偏偏就这蛇,见不得一点,连这个字都听不得。

“别怕了,别怕了。”卧听风半跪到松鹤眠面前,搂着人拍着背,这可怜巴巴的,让他的心软的一塌糊涂,他在想,或许只要这人用着这副表情对着他,想要他的命,他都能不做过多犹豫的给他。反正他剩的也不多了,不管是不是别有用心,他肯对他花这份心思,那就这样吧。

松鹤眠嗅到了清凉香甜、温和典雅的气味,密密匝匝地缠绕包裹着他,并未让人感觉窒息不舒服,反而凝神静气,不稳的心跳慢慢回归正常。

然后……然后,事情就有点大条了,他怎么到人家怀里的?手放哪呢?我问你,你手放哪呢?早上没抱够是吧?的确人家的腰好搂又好抱,但你也不至于抱这么紧吧,你这是害怕吗?你这不像是害怕,像是借机吃豆腐。

松鹤眠都无颜抬头了,恨不得能把自己闷死,脸下的胸膛震动,耳中传入低沉舒缓的笑声,整个人都快僵成了块石头。

卧听风抚了抚松鹤眠的发,“好了乖,我倒是不介意让人瞧着……”话还没说完,人已经窜远了,那敏捷程度,谁看了不赞一句少侠好身手。松鹤眠一张脸飘着桃花粉,白玉染霞,着实的让人心向往之。

卧听风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轻轻掸去衣服上沾的灰尘,压下心底升起的绮念,“鱼竿都没了,鹤眠这鱼,似乎钓不下去了。”

松鹤眠捏了捏耳朵,脸上的燥热退了下去,“别了,以后都不想再钓了。”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不能想,不能想,对蛇的畏惧,让他的尴尬消失的灰都不剩了。

卧听风也知现下笑出声来不大好,但还是忍不住,很可爱,像只机敏的猫儿。

松鹤眠气哼哼地收拾了自己的小桶和小椅子,不愿意搭理这个见过自己无数狼狈时刻的人。

“好鹤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卧听风跟在松鹤眠旁边,放软了声音说道。

松鹤眠一看到卧听风的脸,好吧,完全生不起气来。

“今日我让翎雪做蛇宴怎么样?”

松鹤眠疯狂摇头,“放过我吧。”

“嗯?”

“我没这份报复心,而且这受罪的到底是谁啊?”松鹤眠愤愤的,他都有种卧听风是想看他好戏的感觉了。

“鹤眠真和个小孩子似的。”卧听风说。

松鹤眠突然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卧听风,

“怎么了?”卧听风问。

“没啥,只是听风,别忘了你今日说的话。”松鹤眠很悠然闲适。

卧听风琢磨分析着刚才的对话,“小孩子心性,不是说你是小孩子。”

松鹤眠点点头,“我也没说其他呀,拜拜~”推开院门进屋,他要去安慰安慰自己的小心脏,不想跟这只千年的狐狸谈聊斋,不挑明咱们就揣着明白装糊涂,他还没那么快想让自己的生活发生巨变。

……

卧听风看着关上的门,不禁失笑,有的时候真不知鹤眠是真傻还是假傻?

再走两步进入自己的院里,“不必查了。”以后他能让人亲口对他说,这要真能查出结果,也就罢了,偏偏什么都查不出,没必要在多费精力。

“是,”翎羽回答,“公子,京城那边的局势有所变化,这是最近消息。”

卧听风脸上的笑意敛的丁点不剩,接过程上来的信函,“晦气。”缓步上了书房,京城得乱,这是他早有预料的,不然他也不至于这么仓促地抽身而退,十三年,差不多了,只希望别来寻他这个颐养天年的不痛快。

……

松鹤眠把手中的小桶和小椅子放回到杂物房中,又在里面扒拉半天,找出个不知多长时间前做的魔方,手中转着魔方,出门看过天气,后天上山吧,算着时间,不久又是集市了,有机会的话可以和卧听风一起去玩一玩,不过这人间烟火,怎么看怎么都和卧听风不搭。

无奈笑了笑,握着复原的魔方撑撑懒腰,其实这样的时光,也没什么不好的,舒服自在。

今晚吃晚饭时就和卧听风说了他的打算,当然是只说了去爬山的,集市,还要过段时间,这期间会发生些什么?神来了都无法预料,还是别太早做打算的好。

卧听风看着松鹤眠这生机勃勃的模样,唇边漾开了笑,似乎不管看到在遭的消息,只要见着鹤眠,那就都不算什么事了。

松鹤眠心尖麻麻的,埋头干饭,“呜呜~”这饭菜还是这般美味,习惯了狐狸的存在,干饭干得更香了。

卧听风颇觉好笑,再次产生了那个怀疑,鹤眠是真傻还是装傻?好像纠结这并没有意义,“慢些吃,没人和你抢。”

松鹤眠“嗯嗯”,当真放慢了些速度,不过三两日,他在卧听风面前,怎就这般自在了?别想,是干饭不香了吗?

第191章 告白 我心悦你。

林木苍翠, 天空碧蓝无瑕,浮在上面的云朵,宛若翡翠中的雪花棉, 意境十足。

松鹤眠背着个小背篓走在前方带路,卧听风悠悠闲闲地跟在后面, 一片的碧翠相当的喜人,林间的空气更加清新凉爽, 身心皆放松愉悦,“鹤眠,山上的风景不错。”

松鹤眠走过太多遍这条路,走到都觉得它无甚出奇的了, 经卧听风提起, 这沿途风景的美色映入了眼帘,充满了勃勃生机, 在这万物复苏之际, 除了花草树木外,还有更多令这片森林活过来的生物, 林间跳跃的松鼠, 还有几只探头探脑的兔子, 鸟啼婉转……是种活着的美。

松鹤眠转头看卧听风, 对上含笑的眉眼,心跳兀地漏了一拍, 一袭青衫, 灵气自敛, 仿若整座山的灵光生成的灵物。

卧听风理了理衣袖,“鹤眠,是看见了怎样的美景, 让你失神至此?”迈步上前,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松鹤眠往后退两步,“那边那从野花挺有意思的,我在想要不要挪回家养,又觉着他身在自然就该属于自然。”转过身继续前进。

“万一他早就不在自然当中了呢?”卧听风没去寻找那株虚无缥缈的野花。

“这我怎会知晓?”松鹤眠说,“这只有花本身知晓,但即使他说他不在自然当中了,我也不会把他带回家的,我怕我养不活他,而且院子中已有了那么多花,再多一盆,就会打破那个稳定的局面,我不喜欢不确定不稳定。”

“当真不想要?是他还不够好看、不够吸引人吗?”

“空谷幽兰,幽幽绽放,太金贵太稀有了,我不配,我怕将他养死。”松鹤眠笼在袖中的手攥紧,他不该率先提起的,这话题简直要命。

“所以是想要的意思吗?”卧听风不觉得这是个恰当的时机,又觉得事在人为,这为何不是一种水到渠成呢?

“要不起,不说了,我院里那么多名贵的花都伺候不过来,再找一盆就是自己找罪受,马上快到我们的目的地之一了。”松鹤眠加快了些步伐,嘴上草草糊弄过去,能逃避一时是一时,感情是最碰不得的东西,亲情、友情、爱情,想要强求都是自寻苦吃,这是件他早已熟记于心的事,他又不是生活的太过顺遂,想给自己找点苦头吃吃。

卧听风瞧着松鹤眠的背影,目光沉了沉,不配?调查不到底细,就有这点不好,想要下手,都不知从哪里开始好。

一阵风带来了桃花的香甜味,卧听风抬眸看去,那是一棵很巨大的桃花树,满目的浓烈色彩占去了大半天空,灼灼夭夭,灿灿生华。

“是不是很美?”松鹤眠问,所以嘛,谈什么感情?真要太闲,何不多出来走走,河山万千,风景百态,哪样不比感情来的有趣?

卧听风微微颔首,“确实不错。”

松鹤眠走到桃花树边,微仰头欣赏着,“今年的长势,瞧来似乎比去年还好,那可不成,花朵太多,长出来的果实,可就不好了。”

卧听风,“怎么说?”这说法挺新奇有趣的。

“营养啊。”松鹤眠放下背上的小背篓,背篓是做了分隔的,一层一层的,拿出来就是一个个竹编的小盘子。

卧听风站在一旁欣赏,没打算上去添乱,人面桃花相映红,殊色艳丽,比桃花还要更动人上两分。

松鹤眠爬上了树,站在树干分叉处,居高临下,四目相对,恰在此时,清风袭来,桃花瓣簌簌飘落,绮丽虚假的恍若梦中。

“鹤眠,”此时便是最好的时刻。

松鹤眠眸光震颤,心跳不稳,“别……”

“我心悦你。”

“别说……”终究是来不及了,松鹤眠没有尘埃落定般的松缓,恰恰相反,他只有一种事到临头,被步步紧逼到无路可退的慌乱不堪。

他曾经有个想法,卧听风这般身份矜贵的人,肯为了他如此的纡尊降贵,若没点所求,他可以把名字倒过来写了,在当下听到了他的所求,他恨不得他没有猜到。

树下的人无疑是好看的,身姿修长,气质高华,皎皎若天上月的容貌,又不如高高在上的月般难以触及,韵味悠长,越观越令人心折,可是……捏在枝干上的手骨节发白,“听风,别开这么荒谬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再好看又怎样?只可远观,不可近触,他还没如此的不知死活。

“你觉得我是个会开此类玩笑的人吗?”卧听风扯出个清清淡淡的笑,黑沉深邃的眼定定望着人。

“我们认识连五天都不到,你不觉这话可笑吗?”松鹤眠将惶恐无助死死地压了下去,竖起了满身的尖刺。

卧听风看着如警惕的猫儿缩在树上不敢动弹的人,心里叹了口气,还是太操之过急了,可他担心若不早些言明,人怕是得跑。

“不愿那便罢了。”说都说出来了,总不能把话再咽下去,后面再慢慢徐徐图之吧,反正要他放人走,不可能的,既是喜欢了,那便怎样都要得到。

松鹤眠仿佛一拳打到了棉花上,茫茫然地看人,“耍人很好玩吗?”低低地嗤笑,他可真矛盾啊,想要被人坚定的选择,又不想被人纠缠不放。

“我像这么无聊的人吗?”卧听风朝人伸出了手。

松鹤眠目光落在那只手上,唇边的笑无奈又自嘲,不早就说过自己无药可救了吗?这惺惺作态是给谁看?所有的标准与限制都是留给不喜欢的人,你以为你这一生都不会碰“情”之一字,避它如避洪水猛兽,但回神就发现,你早已泥足深陷,难以自拔了。

“为什么呀?”很茫然,看不分明,明明相识不久,可说是短极了,但他好像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心动了?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气质佳吗?不止吧,那还有什么呢?其实你早就猜到了,不是吗?拐了九曲十八弯的同病相怜,求到最后一场空,异曲同工又截然不同。

“为什么呢?”又问了一遍,“我们都有所保留,我们都互相隐瞒,我们的秘密都深埋心底,不见天日,这么浅薄的感情,是心悦吗?”问的既是树下人,也是树上人。

“喜欢了,就要得到,享受过程便好,结果……”笑了笑,“难道过程好了,结果还会不如愿吗?”

“我赌不起。”松鹤眠说得很平静,心里盘算着他下个居住的地点应当定在哪里,可想到树下这人的身份,他有自知之明,他无路可逃。

“你这样的人,怎样的美人没见过?为什么能对着我轻而易举地言心悦?”不可思议,想到了卧听风的身份,又看看他们当下讨论的话题,只有不可思议四字能形容,他就想问,你的戒心、你的多疑、你的绝情狠心呢?

“下来,”卧听风的手一直伸着没有收回,“我不会自欺欺人,也不会容许你自欺欺人。”

松鹤眠摇摇头,“我不配。”

“下来,别让我说第三遍。”卧听风看出来了,松鹤眠这个人就和只乌龟似的,不强硬一点,他的头就能永远缩在乌龟壳里。

松鹤眠往后退,却不知踩到了什么,脚下一滑,身形不稳的情况下,朝前扑去。

卧听风神情有所变化,动作敏锐,伸手将人捞到怀中,“松鹤眠,”声音既沉又冷,死死压住还想挣扎动弹的人,“到我怀里了,我还能让你跑了?”

松鹤眠脸色发白,心跳慌乱不稳,挣扎了两下,被人按住就没了动作,其实想挣扎也没力气了,后知后觉过来的心惊胆颤,手脚发软无力,要知道后面是山坡,虽然不陡,但上面可有着不少石头,这要是摔过去,脸色更白了,他想过的是无波无澜的咸鱼生活,不想那么快找死。

卧听风搂着人,安抚地轻拍后背,“不怕了,是我不好,下次不吓你了。”他的慌乱害怕一点都不比松鹤眠这个当事人少,要人真出了意外,有丝丝的懊悔爬上心头,人好好的就行,其他的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手段。

清凉香甜与桃花的芬芳甜美混到一起,柔杂调配出更加沁人心脾的味道,层次分明,层层递进的诱人,“是我的荣幸,”松鹤眠环住了卧听风的腰,“我答应了。”心头卸下巨石般的轻松畅快,以前他求不到,连享受过程的资格都没有,而卧听风如此身份尊贵的一人竟能说出这番话,不管是真还是假,他都信了。

卧听风,“我的性格你了解,只要你答应了,我就不可能容你有反悔的机会。”

“求之不得。”松鹤眠说,他不好承认,他身上是有点特殊的属性在的,浓烈到偏执的爱,他人觉得过满则亏,在松鹤眠看来却,不够、不够、还不够,他不怕卧听风会做出怎样不理智的事?因为似乎那种种的不理智,都好像在对他诉说他的爱,他是享受欢喜的。

第192章 主角 江暮寒,字翎风。

卧听风的指尖发颤, 控制着轻轻落在松鹤眠的背上,“好了乖,你不是想知晓我的过去吗?和你说就是了, 之前不讲,不过是觉得没必要。”

松鹤眠退出卧听风的怀抱, 捏了捏耳朵,尴尬且不自在, 他是有点情绪上头了,在那个时候做出任何事,都是本能没过脑的,细细回想起来, 也没多后悔。

因为在他猜到卧听风的身份那刻, 他就知道,不管怎么算都是他赚了, 他身上没有卧听风可图之物, 一丝一毫都没有,所以除了是真看上了自己外, 似乎旁的理由都有点说不过去。

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 他死都想不到这个可能性, 他这么个平平无奇、无可取之处的人,竟能得到卧听风的青眼, 他或许是该自得自傲的, 但又是控制不住心慌的, 因为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卧听风再没了往日的半点讲究,拉着松鹤眠随意席地坐到桃花树下,盯着远方出神了片刻, 才缓声开口:“钓鱼那日同你说的话没有唬你,对了,还记得同榻那一页和你讲的故事吗?”

松鹤眠满眼复杂地看卧听风,“等会儿再说,先容我问一个问题,我哪里惹了你的眼?”不用卧听风讲,恐怕除了卧听风外,在这世上没有谁比他更了解卧听风的前半生了。

“我有和你说过吗?你这双招子生的当真喜人,当初不过一点念头,觉你有趣罢了,可寥寥的几次相处,这点念头便生了根发了芽,茁壮成长了。”卧听风抚过松鹤眠的眼尾,他接触过太多太多的人,见过太多太多双不同的眼睛,可那绝大多数人的眼中都充满了利欲熏心的贪婪之色,余下的那寥寥无几,不提也罢,

没有谁的眼睛和松鹤眠的一般无二,那不是最纯然的干净剔透,形容起来大概是那种挣扎着破土而出的生机勃勃,看着能随意压弯,却充满了韧劲。

松鹤眠注视着卧听风的眼睛,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中的喜爱,这次的心动再难以自欺欺人过去,其实在卧听风点明的那刻,他就更深刻更清晰的明白,他是真真的完完全全的无药可救了。

弯了弯眼睛,“是我的荣幸。”怎么能不是荣幸呢?都不论卧听风的身份,只看他的容貌气度,他的这句话都是毫无毛病的。

“亦是我的荣幸。”他想过要用些手段,可什么都比不上心甘情愿来的好,轻舒一口气,“江暮寒,字翎风,不过平时还是换我听风吧,这个名字早便不能用了。”卧听风想看看松鹤眠的神情变化,可他脸上只有尘埃落定般的坦然,“怎么?”

松鹤眠有点想笑,便当真笑出了声,“哈哈,哈哈~”谁能想到?这应当没人能想到吧?这可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这可是主角唉!竟然看上了自己,笑着笑着有点想哭,他以为他的前半生已经够戏剧性了,没想到到了新世界,这戏剧性还能更上一层楼,所以他用“不可思议”这四字有问题吗?没有,一点问题都没有。

卧听风的眉峰拢了拢,侧身揽住人,安抚地轻拍后背,轻叹出口气,“说真的,讲出来或许会更好受些。”怀中的人在积极向上的生活,但滋养他的泥土,是贫瘠的,是不健康的,再怎样的鲜活,时间渐久,都可能凋零枯萎。

“晚些讲,今日看来是采摘不了桃花了,回家吧。”松鹤眠得想想要从何说起,因为他用大脚趾头都能想到,以卧听风的疑心病,他的那点生平经历,怕早被查了个底儿掉,想到这又忍不住发笑,他是何德何能啊?

收拾放好在一切事情没发生前采摘好的两小盘桃花,提起小背篓背到背上。

“你猜到了?还是你早便知晓?”下山途中,卧听风问。

“我在想这个问题,你要何时才会问起?”小小年纪就在人精聚堆的朝堂中混得风生水起的人,要是不问,他才该心生疑虑了。

松鹤眠沉默了会,“但其实,我不太知道该如何回答你的问题,因为我没想到会遇见你,更没想到你会瞧上我,按你一贯的行事风格,不应该留个身份存疑的人在身边才是。”

想回答卧听风的问题,一是要言明他的来处,二是要讲明剧情的存在,这两个,可都不是什么能轻易说出口的事,说到底,最主要的是一,二建立在一的基础上,他不知道值不值得,该不该信?

“但我早已离开了,不是吗?”卧听风是想过这个处理方法的,但此时非曾经,没必要做绝,他也舍不得做绝。

松鹤眠想到了他们上山时讨论的那个话题,扯了扯唇,上山时还是才认识不过几天的、交情淡如水的朋友,下山的这时却已然成了确立了关系的一对,这事态的变化当真奇妙难言。

“你不想说,我也不强求,反正往后有的是时间,我等得起。”卧听风说。

松鹤眠思考了会儿,“有人跟着吗?”

卧听风抬手摆了摆,“不会有人听到的。”

松鹤眠环顾四周,林深草密,还是来时的那幅景象,没甚变化,有所变化的只是他的心态,“你那么聪明的人,要不猜猜看?”声音轻快,想要缓解此刻的气氛。

卧听风才离开月余,手底下的势力不至于就阳奉阴违了起来,在尽心尽力的调查之下,即使时间短,但松鹤眠近一年的生活轨迹方方面面,连他每一日做了什么都快拼凑完整了,却愣是查不出半点一年前的事,这就说明,不是他手底下的人不得用了,是有另一层的原因在,这个问题他早已考虑过,并且得出了个匪夷所思的结论,现下看来,还真有可能是那么回事。

“果然,你早就调查过我了。”松鹤眠声音中有着笑意,不是阴阳怪气的那种,是真正的喜悦开心。

“为何?”卧听风突然看不懂松鹤眠了,放旁人身上,若得知自己的生平被调查了,不生气大怒就算好的了,怎还会开心?

“调查我,说明你不是真的毫无戒心,而这样了,你竟然还能对我言心悦,我难道不该开心吗?”从系统给的剧情当中来看,卧听风那狗性子,松鹤眠可是了解的不能再了解了。

卧听风能作为主角,便说明他不是真的毫无底线的那种,他智计谋略一样不缺,手段也端是高明,并且是个真正一心为民的人,他爱弄权玩术,但不能否认他为百姓黎明做的事,而这样一个人,是不屑于利用感情来达成目的的,所以卧听风的心悦,他能更信两分。

卧听风摇头不知该说什么,“猜到了吗?我想你是能猜到的吧。”松鹤眠定定地与卧听风四目相对。

卧听风率先避开了眼,“不可思议。”

松鹤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卧听风才避开的眼又转了过来,“你知道在你对我言了心悦后,在这短短时间内,我心里说过了多少个‘不可思议’吗?很有意思。”

卧听风拉着人继续朝前走,“这种事情还是别言于口好。”

“不愧是……”主角,松鹤眠摇着头感叹,“这接受能力,可真强。”

“世界太大了,神秘不可探之事多如天上繁星,惊叹过,也就过了,我只想知道,你还会回去吗?”卧听风极力控制,但声音中还是泄出些颤抖。

松鹤眠,你何德何能啊?何德何能啊?“回不去了,也没回去的必要,”对着卧听风眨眨眼,“事已至此,我可不是那等负心薄性之人。”好吧,他答应的是有点草率,是有点像被逼的,但他不是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的人,他很知好歹,过不下去再说,就如卧听风所说,享受过程就好,结果,难道过程好了,结果会不如愿吗?

“你啊……”以前便拿这人无奈,经过刚才的事,卧听风心知肚明,他会拿鹤眠更无奈的。

“我从没想过感情一事,一丝一毫都没想过,”松鹤眠感受着握着自己的手收紧,“你这种心如明镜的人,连我的来历都能猜到,我那点不值一提的过去,当也是能猜个大概的。”

“鹤眠,我没你所想象的聪明,”卧听风说,“特别是在感情一事上,感情不像其他事,他是最难以预料猜测的,就像我也从没想过会对一人心动,短短时间难以自拔,”他或许能猜到松鹤眠是在感情方面受过伤,可也仅限于此了,“之前就说过,我不逼你,以后都不逼你,你愿意何时说就何时说,时间还长呢。”

“听风,这可不像你了,”松鹤眠玩笑完一句,他神情中便带上了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漠然无情,轻描淡写,三言两语,讲述了他那戏剧性的过去,“是不是有意思极了?”以这句话作为结尾。

卧听风听着听着,表情乌云密布的,要是在同一个世界,他说什么都得给那些人点好看,鹤眠多好一个人啊?他们怎么敢的,怎么敢的?不就是看着鹤眠没有依靠吗?

“别生气,我都不在意了,你何必为他们动怒?”松鹤眠瞧得好笑,心不免变得暖暖的。

卧听风冷“呵”一声,“就是你性子太软和了,才能让他们捏圆搓扁的。”

“好好好,这不是以后都有听风了吗?”松鹤眠哄着人,似乎这样也不差。

卧听风摸摸松鹤眠的头,“乖,他们不珍惜是他们的问题,从来不是你的问题。”

松鹤眠怔住,心情复杂的难以言喻,好像这次他真走了运?

第193章 恋爱 鹤眠莫哭,我会心疼的。……

回到小院中, 看着满院繁花,松鹤眠的心真正渐趋平稳,“坐, 我先去把这两盘花简单处理下。”第一次来都坦然自若到那种地步,他不信现在有了正当的身份, 还会拘束起来了。

卧听风没真就找个地方落座,跟在松鹤眠后面, “好奇,看看。”

松鹤眠没多说,又不是见不得人,拿出那两盆桃花挑拣去品相不好的、坏掉的, 打水轻轻淘洗, 重新拿了新的圆形竹簸箕,将清洗干净的桃花扑散其上, 找了个空处晾晒, 这一盘桃花并不打算制茶,等晾晒干后, 用来做糕点吧。

擦了擦手, 搬出椅子坐下, 今天真的累死他了, 又受惊又受吓的,他得好好歇歇。

“嗯……你是不是把我这个大活人忘了?”

松鹤眠腾地跳起来, 操, 他能说他真忘了吗?这真不能怪他, 要怪就怪他做事太专心,还有点,这该死的逃避心理又犯了, 骗着骗着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卧听风不知能说什么了,“你这……”

松鹤眠捏了捏耳垂,“给你泡茶。”没再等卧听风的回答就窜进了屋。

卧听风悠悠闲闲落座,他也知当下已然是很好了,有的是时间,后面慢慢来,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烹茶赏花,仿若初见的那日,但此时此刻两人的关系早已大相径庭。

云卷云舒,倦鸟归巢,松鹤眠慢慢饮下一杯茶水,还是觉得不可置信、不可思议,他都不知道谁是狐狸了,多少人在卧听风面前折戟,从剧情中就可得知,而他,真就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让这神人动了凡心。

歪着头看人,不得不说,这容貌这气度,就问问这世间能寻出第二个吗?看着看着,就看痴了去,他一直都是个颜狗来着,以前没想过,但真能将美人据为己有,旁的人他可能会逃,但卧听风的话,先不说他跑不跑得掉,即使跑得掉,他也非常乐意自投罗网。

风起,吹落枝头的花,松鹤眠猛地回神,指尖传来温软的触感,仿若被针扎般倏地收回手,一张脸上的神色五颜六色轮转变化,缤纷多彩极了。

卧听风扬了扬眉,“我脸上没长刺吧?”故意发问。

松鹤眠蜷着手,“是我失礼了。”他的手是怎么伸出去的?就好像被那张脸蛊惑了般,心神失守,不由自己。

“这有什么失礼的?”卧听风不以为意,他只是不想吓到人,不然脑中的那种种想法,才能当一句失礼。

“还有半月左右,城镇中有集市,要一起出去走走吗?”松鹤眠没顺着那个话题继续讲下去,发展再快些,他觉得他会遭不住。

“可以啊,闲着也是闲着。”卧听风回答。

“明日上山你还要去吗?”松鹤眠问。

卧听风坐直身形,“你还要去?”

松鹤眠耸耸肩,“要不是你说那些扰了我心神的话,我至于差点摔了吗?”他都不想说卧听风,放大招前不知道先打个招呼吗?搞到人仰马翻,两人都狼狈,才舒服是吧?

卧听风有点理亏,只是一点点,“去,当然要去,不然你又摔了,没人接怎么办?”

“能不能别诅咒我?”松鹤眠瞪着卧听风,瞅瞅这是人话吗?倒了杯茶喝下去,“不说其他,你这……纯纯就是得到了就不珍惜。”磨了磨牙,他就不该那么快答应的,但他心里也清楚,他的自欺欺人遮个一时半刻还可以,时间不用长,再多相处两次,指定会被人瞧出。

而且在那个时候,心神俱乱的情况下,是个傻子都能看出他神情有异,勿论还是卧听风这个人精,可瞧瞧当下,他觉得他当只死鸭子嘴硬的鸭子,都不应该在那个时候答应的。

“这不是还没真正得到吗?”

松鹤眠闭着眼睛倒在躺椅上,“我觉得我应该再矜持个三年五载。”他得闭着眼睛,睁着眼睛,他怕分分钟就被这个狐狸哄骗了去。

卧听风颇觉好笑,伸出手揉捏上松鹤眠的耳垂,软软的,令人爱不释手,“鹤眠是生我的气了吗?可是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松鹤眠的耳朵不知是被揉红的,还是自己变红的,火烧火燎起来,一睁眼,就撞入双深潭墨渊的眼中,本该是平静无波,难以让人窥见其中神色的眼睛,而今里面却盈着融融暖意,似乎能将人溺毙其中。

“我好看吗?”

“好看,是我平生所见中最好看的。”松鹤眠就知道这眼睛睁不得,看吧,一睁开就让人蛊惑了。听着卧听风的笑声,松鹤眠恨不得把鬼迷心窍,见色忘乎所以的自己暴揍一顿。

“鹤眠真可爱,不过你当真觉得我好看吗?”卧听风倒不是对自己没个清晰的认知,自己的认知不够,不还有旁人,就当初先皇想点他为探花,他就能知道,自己的容貌当是不差的,可那距今已过了十三四年,他现在都快至而立了,容貌肯定是不如当年好看,有一点他却挺意外的,松鹤眠好像每每看见他的脸,都会有所晃神,他是感觉难以置信的。

松鹤眠抿了抿唇,不自在地别开头,这话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嗯?是不好回答吗?”卧听风惊奇地看着松鹤眠耳朵上的绯色慢慢蔓延到脸颊上。

“好看好看,刚才不就说过了吗?”松鹤眠拂开卧听风的手,他真怕了这人了,在没点破的时候就那般的无所顾忌,当下名正言顺的,感觉前路一片黑暗,他一个有点智商但不多的人,哪玩得过这生了七窍玲珑心的狐狸,简直被治得死死的,既为自己默哀,又觉得这也挺好的,很矛盾,却也极坦然。

卧听风欣赏着真正演示了“恼羞成怒”四字的人,脸上漾开了浅浅的笑容,就因为这个可爱的性子,他才割舍不下的呀。

松鹤眠想了想,仔细又想了想,呼出口气,正大光明的看人,他一个现代人,总不能被一个“保守”的古代人拿捏吧。

卧听风的眉轻挑,“鹤眠,想要再失礼下吗?我不介意的。”很狭促。

松鹤眠才鼓起来的气,立马泄了,服了服了,心服口服,举手投降,“咱们什么时候吃饭?饿了。”他保守,是他保守,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和鹤眠在一起的时光过得太快,都没注意到时辰,走吧。”卧听风朝着松鹤眠伸出手。

松鹤眠握了上去,才确认的关系,牵牵手而已,又不是做其他,一点不慌。

对于走路走成同手同脚的松鹤眠,卧听风心里是极其无奈的,“我就这般令人惧怕?”

“没没没,哪里?”松鹤眠觉察到自己的问题,立马积极改正,不再同手同脚,说话的声音还虚张声势地提高了些。

卧听风发现了,松鹤眠他也不是害怕自己,就单纯的脸皮儿薄,不习惯和人亲近,害羞得紧,那飘红的脸颊耳廓,就是最好的证明,心下惊奇又欣喜自得,这么个大宝藏让他早早圈进怀中,他难道不该自得吗?

刚到卧听风的小院落座不久,就开饭了,松鹤眠也不知道是不是卧听风特意吩咐的,桌上的菜色比往日还要更丰富上几分,而且也不全然是清淡的菜色了,松鹤眠抬眸看卧听风,对上他含笑的眼,心里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埋着头“吭哧吭哧”地吃饭,刺激性的食物在舌尖上跳舞,火辣辣的,酥麻麻的,或许是太辣太麻了吧,鼻尖发酸,眼眶蓄上泪水。

卧听风在心中轻叹了口气,倒也没说什么,他瞧上人,自然不只贪图皮相之色和皮肉之欢,若只这般单纯,当年在京城那个传闻,他就该坐实了,而不是一直都只是个传闻。

“慢些吃,吃快了对脾胃不好。”

松鹤眠埋着的头点点,只给人留了个发顶,他对吃食其实不挑的,一个孤儿有什么挑的资格?十五年,那是十五年,人生的底色早已铺就完成,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的就改变?何况他其实一直一直都是个孤儿,吃过苦,知道节俭的可贵,他一向对衣食住行都不挑,好的能享受,坏的也能将就,反正活着嘛,活着就行了。

可是……一滴泪悄然滑落,可是当下却有个人替他顾及,他这次当真是走了好运不成?他看过剧情,能说是了解卧听风,所以对发生的事,是更加不理解的,还是那句话,他何德何能?

“鹤眠莫哭,我会心疼的。”卧听风递了方帕子过去。

松鹤眠握住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眼泪,“太久没吃辣了,被辣到了。”嗓子哑哑的,一双澄澈的眼波光粼粼,眼尾悄然绽放两抹桃花。

“那便少吃些。”卧听风没有揭穿,顺着鹤眠的话说,以前若是见到有男子在他面前哭,他只会觉得不堪大用,但松鹤眠的泪却让他的心这般的酸涩难忍,终究是在意与不在意的区别。

松鹤眠点点头,真就只时不时碰两筷子辣菜,后半程吃得很平静无事发生。

第194章 亲吻 亲亲我,好不好?

用餐结束, 松鹤眠懵逼地看着端来的药,他不是昨天就不用喝药了吗?转头看卧听风,难道自己还没好?

“这是固本培元的药, 你身体太虚了,得好好补补。”卧听风解释, 可能是幼时落下的毛病,从表面看, 看不太出问题,但松鹤眠的底子终究是差了些,年轻的时候不养回来,等年纪大了, 想养都没办法了。

松鹤眠神情很古怪, “别想差了,单纯是你身体不好, 要补补。”卧听风轻拍了拍松鹤眠的头, 脸皮薄的时候是真脸皮薄,该乱想的时候, 也是一点不落后。

松鹤眠尴尬地轻咳两声, 接过药“咕咚咕咚”地就喝了下去, 他是知好歹的人, 卧听风都让人熬药了,难道这碗药还会是些廉价的药材熬的吗?他不识货, 但他懂人啊。

“就这般难喝?”卧听风递上清水, 看着松鹤眠皱巴起的脸, “罢了,以后的让他们制成药丸吧。”看着他怪于心不忍的。

松鹤眠漱完口含着卧听风送来的糖块,那点甜化在舌尖, 都甜的发腻了。

“不过制成药丸需花费一段时间,这两日还是要继续喝汤药。”

松鹤眠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人,笑着点头,“没事,谢谢。”声音是含糊的,还有细微的糖块磕碰过牙齿的声响。

卧听风轻轻抚过松鹤眠的眼尾,“生的过于犯规了些。”

松鹤眠歪了一下头,脸蹭到了卧听风的手心中,“我赚了,铁赚。”

卧听风摩挲着手下的柔软,“太软和,会被欺负的,”掐着脸颊肉晃了晃,“别太轻信于人,不过一点小小的恩惠,不值当你死心塌地。”

松鹤眠有丝丝的无语,卧听风说的话,你要说是对吧,他是真对;可在此情此景听来,怎么听怎么怪,“对你死心塌地还不好?”

“鹤眠,”卧听风语气正经严肃,“对所有人,是除你之外的所有人,都要留一分余地,毕竟世事变迁,不走到最后,谁都不知道结果,”看着松鹤眠变得冷淡下来的表情,卧听风揉揉那被他掐过的脸颊肉,

“这不是对我们之间的感情存疑不信任,是做人便当如此,毫无保留太容易受伤,留有余地,到最后怎么都会有条退路。我终是比你大了不少年岁,想法许是与你们年轻人不同。”有些叹息,他不希望鹤眠再为情之一字受伤,即使是他自己也不行。

松鹤眠别开头,“咔咔”地嚼着嘴中的糖。

卧听风伸手掰正人的脸,“好了,乖……”话声顿住,发红的眼眶中蓄满了泪水,似泪随时会落下。

松鹤眠再次别开了脸,“我知道你所说的意思,我看着像那么蠢的人吗?”极力保持语气的平静,“我没那么蠢。”怎么说都是自己摸爬滚打过来的人,卧听风所说的道理,如何能不明白?

“乖,早些休息,明日不是还要上山吗?”卧听风摸摸松鹤眠的头,心软的一塌糊涂。

等又躺到同一张床上时,松鹤眠才懵逼的反应过来,他怎么被忽悠上床的?他是没自己的床吗?懊恼已无事弥补,翻了个身背对着人,看着黑漆漆的床帘,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他今天是过于失态了,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真的不清楚、不明白吗?

又翻了个身面对着人,是心知肚明的吧,缺爱久的人会有的通病,渴望被爱,被珍视,被看到……基于容貌上的浅薄心动,在这一刻,他看见他的心真正塌陷了一角,而这只是个开始,他无比清晰的认知到这个事实。

一只手伸了过来,带着自己进入到另一个暖乎乎的被窝中,“睡吧,别多想了。”背被轻轻的拍着,额上被印下一吻,就和哄个小孩子似的。

松鹤眠本应该不自在的,但大概是太温柔太温暖,话声还没消散多久,人便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卧听风将人抱得更紧,却不到让人难受的地步,跟着陷入安眠,他发现了,比起焚各种助眠的香,还不如同鹤眠一起睡有用。

……

对于第二天醒来和人姿势亲昵,松鹤眠表示已经习惯了呢(摊手.jpg),反正也只是和人相拥而眠,又没发生其他,这有什么?等真发生点什么,再不好意思也来得及。

卧听风顺过松鹤眠的发,“醒了就起吧。”

松鹤眠挣扎了下,幽幽地看人,话是这么说,松手啊。

卧听风舍不得地更紧了紧手上的动作,“抱着了,就真的难以放手啊。”

松鹤眠,“不放就不放吧。”他也有点不想早起呢,谁家好人天还没亮就起床?挪了挪身体,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合上了眼,温和不刺鼻的香味催人入眠。

卧听风哑然失笑,真是个令人心生欢喜的宝贝。

由于早上多睡了会儿,起床直接错过了早餐,到了吃午饭的时间点,吃完饭,喝完苦苦的药,松鹤眠背上自己的小背篓,再次踏上了上山的路。

卧听风就走在松鹤眠的旁边,心境的不同吧,这本就赏心悦目的景色更赏心悦目上了两分,目光总忍不住落在松鹤眠身上,白瓷飘着薄薄的桃花粉,格外的动人。

松鹤眠,“看路别看我。”要点着了,要点着了,再看他要被点着了,那视线和要吃人似的。

卧听风牵了牵唇,“谁让鹤眠生的过于动人了呢?这让人怎生挪的开眼?”

松鹤眠脚下差点没打滑,“听风,”语气复杂,“你是个正经人吧?”从剧情中也没瞧出卧听风有这一面呀,怎么这么会?他是发现了,他和卧听风比起来,别说是智商完全被碾压,就连感情这方面,都被压的死死的。

“肺腑之言罢了,鹤眠怎会有此一问?”语气中煞有介事的表现出了疑惑。

松鹤眠专心走自己的路,与其和人多说,还不如直接不给他表演的舞台。

卧听风加快两步跟上松鹤眠,“鹤眠,脸皮儿太薄可不是好事。”

“我若真在感情方面游刃有余,你恐怕也不会开心到哪里去吧。”松鹤眠承认他是不如卧听风,但不代表他不了解他,不说完全,也至少有个三分的了解。

卧听风围着松鹤眠转了一圈,“鹤眠,是恼了我吗?”

“那倒也不至于。”松鹤眠细细剖析自己的心理,他那句话倒是在自己身上应验了,太游刃有余,就会显得略微的不太认真。

“鹤眠,那可是奢靡浮华的京城啊~我没碰过,却不代表我没见识过,”卧听风指尖触了下松鹤眠的唇角,“别不开心了,三十年来,只你一人。”

松鹤眠眸光颤动,甜腻的花香随着风悠悠荡荡袭来,包围缠绕,密密织成一张盈满甜香的大网,松鹤眠避开卧听风的眼神,朝着挺立的桃花树望去,“这次别再说扰我心神的话了。”匆匆撂下一句话,便朝着桃花树走去。

卧听风摇头失笑,和只缩在兔子洞里的兔子似的,一有点风吹草动,立马就将头缩了回去,偏偏风平浪静时,却总忍不住探头探脑的张望,可爱有趣极了。

站在不远处看着人,很美,清艳艳的,艳而不妖,美而不庸俗,是自皮肉骨子里透出的美,他就如蒙尘的璀璨珠宝,本身便很美了,但拂去尘埃后,他将绽放出更绚丽的光芒。

松鹤眠专心致志,一心一意的做事,背篓很快就被填满了一半,从树上跳下,昨天就是意外,不然他哪至于那么狼狈,想至此,朝着真凶望去,四目相对,原来……原来他一直在看我吗?

卧听风迈步走了过来,轻捏住了松鹤眠的下巴,拇指擦过那饱满的唇,眉眼浸润着笑意,一丝一缕的日光穿透枝桠打落,纷纷扬扬的桃花降了场粉色的雨,松鹤眠怔怔地注视着人,受到蛊惑般拉近两人间的距离,卧听风眼中的笑意更深了,手扣住了松鹤眠的后脑勺不容许人退后,唇真正贴的密不可分。

松鹤眠的后背抵到了桃花树上,仰着头和人接吻,脑子晕晕乎乎的,迷迷蒙蒙的只有好软好舒服这个想法,连自己的齿关是什么时候打开的都没注意到。

卧听风揽抱着人,又软又乖,好欺负极了,咬着人的唇舌就不舍得松开,越吻越深,越吻越沉浸,手摸到了柔滑细腻的温润肌肤,如瓷如玉,令人爱不释手。

松鹤眠感觉自己身上凉飕飕的,心神不免回来了两分,反应过来当下的处境,“等……唔唔……等等。”避开卧听风纠缠不放的唇舌,压住落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干嘛呢?”松鹤眠语气慌乱极了。

卧听风俯视着躺在花中的松鹤眠,飘红带粉的脸,蹂躏的饱满红润的唇,波光粼粼的眼,眼尾绽放出两株小小的桃花,还有那.裸.露.出的大半瓷白肌肤,几抹桃花落于其上,撞出点旖旎艳色,每一处都如此的令人食指大动。

脸上缓缓绽出个笑,俯下身,诱哄般地说:“亲亲我,好不好?”灼灼其华的桃花作为映衬,让这个笑更显得惑人。

松鹤眠被一个笑晃得目眩神迷,乖乖地凑上前去和人亲亲,手上的劲自然松了。

卧听风勾着人加深了这个吻,手下抚摸着白瓷肌肤,有几朵桃花碾碎在肌肤上,为白瓷染上艳色,使整个人都散发出了桃花的甜蜜香味,不知道的还以为桃花成精了呢,勾人得紧。

松鹤眠如在梦中,温柔缠绵,缱绻着无数暧昧的情丝,飘飘忽忽的,很舒服,舒服的让人沉醉不愿清醒。

第195章 煮酒 还没到酒后乱性的那地步。

此时此刻的松鹤眠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怎么一点诱惑都经受不住?瞪着卧听风这个罪魁祸首。

卧听风笑眯眯的一副好人无辜模样,“鹤眠,你扪心自问, 你没享受到吗?”

松鹤眠的脸色乍青乍白,他们是只亲了吧?是只亲了吧?怎么让卧听风一说出来, 就那么怪呢?

卧听风拇指压着松鹤眠的唇擦过,“可是主动的是鹤眠呀, 这让我怎么拒绝得了?”

松鹤眠手支地坐起身,背靠着桃花树,不可置信地看卧听风,靠, 该委屈的是谁?明明是我好不好, 你怎么还委屈上了?

卧听风理着松鹤眠让自己扯开的衣衫,“都怪鹤眠太过于秀色可餐了, 我的自制力没你想象的好。”

松鹤眠张了张嘴, 实在找不出话来吐槽这不要脸的人。

卧听风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又在那张红艳的唇上啄了口, “别这般看我, 我的自制力真没那么好 ”

松鹤眠靠在桃花树上, 卧听风半跪着帮他整理衣衫, 扶额笑了起来,他这矫情个什么劲?他到底有什么好矫情的?他又没亏, 赚的不能再赚了, 他这是在矫情什么?

松鹤眠笑得卧听风莫名其妙, 宝贝总不能是被他刺激傻了吧?

松鹤眠倾身上前吻住卧听风的唇,这是件只用享受的事,名正言顺的交往关系, 亲亲而已,即使是上床,也是无可指摘的。

卧听风自是不可能拒绝送上门来的“美味”,浅尝辄止,没太深入,再亲下去,可就不是只亲就能收场的了,他说过的,他自制力没那么好。

松鹤眠与卧听风相拥,怀里满满当当的,他曾经什么都没有,当下却有了再珍贵不过之物。

卧听风拍拍松鹤眠的背,“好了乖,回家再抱好不好?”

松鹤眠蹭蹭卧听风的脸,才与人分开,“我是发现了,只要与人谈感情,办事效率就会变得低的不行。”说着抱怨的话,那语气却怎么听,怎么都是乐意极了的。

卧听风掸去松鹤眠衣服上沾的桃花,“那你开心吗?”

松鹤眠歪着头思索了会儿,“挺开心的。”

“那不就行了吗?”卧听风说。

松鹤眠弯着眉眼笑了笑,“听风,一直都只听说世家贵族当中玩的荒唐,今儿个才真正见识到了。”

“这就算荒唐了吗?”卧听风意有所指道。

松鹤眠摇摇头,走去提起了自己的小背篓,“比不过比不过。”

卧听风捻了捻自己的指尖,这当真不能算是荒唐,要细算起来,他已不能说是年轻,真慢慢的来谈感情,他等不及,十年,隔得太多了,若只是五年,他都不会这般操之过急。

第二棵的桃花树较这棵要小上些许,松鹤眠挑拣着摘了桃花,背篓还空着一层,“还来得及,我们在朝上走些,我去把那些茶采了。”

卧听风跟在松鹤眠旁边,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竟觉得这样的时光也好极了,没有繁华名利,有的只是最纯粹的山川美景,爱人相伴,怪不得那么多的人向往隐居生活,原来是真有可取之处啊。

太阳西坠,在天边染出大片火烧云,两人伴着欲颓的晚霞回到院中,松鹤眠放下小背篓,“走走走,去吃饭,我快饿扁了,等吃完饭再过来收拾。”

卧听风让人推着回到自己的小院中,“鹤眠,要不要把院墙打通?用不了多长时间的。”

松鹤眠,“可以啊,正好我那边的花都快没位置摆了。”

吃完饭喝完药,松鹤眠院中点上几盏灯笼,开始收拾今天才摘回来的桃花和茶,“这茶最后炒制出来,也就几两,不过滋味还行,届时你可以尝尝。”

“有需要我帮忙的吗?”卧听风问,“要嫌我添乱的话,让翎雪过来也行。”

“不用不用,”松鹤眠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的笑很真很纯,是最纯粹纯燃的开心,“你不嫌无聊的话可以看着,闲无聊的话,你也不用守在这里。”

卧听风的心尖颤了颤,“怎会无聊?很有趣。”他看得出鹤眠是真心喜欢做这些的,侍弄花草,烹茶制茶……鹤眠能享受沉浸其中,他自然也是为他开心的。

松鹤眠随便点点头,又继续忙活着自己手上的动作了,桃花瓣淘洗干净,突然看了眼卧听风,“你那边有糯米吗?”

卧听风,“要多少?”

松鹤眠盯着桃花盘算后说:“四斤或者八斤。”

卧听风颔首,也没多问,“等会儿。”

没过多久,翎羽提着糯米敲开了门。

松鹤眠环顾四周,抿了抿唇,凑到卧听风身边问:“你看像我这么大年纪了,习武还来得及吗?”真正的飞檐走壁唉,谁不好奇,谁不想尝试?谁儿时每个仗剑骑马走天涯的侠客梦?

对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卧听风说不太出会令人失望的话,只是……压了压人的头,“这倒不是来不来得及的问题,是你坚持得下去吗?习武可是很累的。”

松鹤眠犹豫了又犹豫,“有没有什么速成的方法?”要真的压着他规规矩矩的练武,他觉得他不行。

卧听风只给了松鹤眠一个眼神,让他好好体会,习武看资质根骨悟性,基本都是从小训练起的,想要速成的方法,梦里更快些。

松鹤眠去提了翎羽手上的糯米,丧丧气气地去继续忙活了,他也知道他这个想法太痴心妄想,这只是个正常的古代世界,又不是修仙世界,哪来的速成功法?

拿了个盆装上清水,把糯米倒了进去,放到一旁没再管,没想起来,不然该提前泡糯米的,不过影响不大。

烧火炒茶,炒的差不多盛出来,铺散在簸箕当中,还在簸箕上又盖了一个簸箕,放到一边去。

拍了拍手,手烫的有点痛,这时月上柳梢头,时间不算早了。

松鹤眠走向卧听风,“要喝酒吗?”他觉得此情此景,适合小酌两杯。

卧听风用着玩味的眼神看松鹤眠,轻缓地说道:“我这身无三两银的农家子,哪来的酒?”

松鹤眠,“……”

松鹤眠,“……”他就问把他干自闭有什么好处吗?咹,有好处吗?

卧听风泄出声笑,“喝,我可是早就想尝尝鹤眠私藏的酒了。”

松鹤眠真想说不给你喝了,但瞧着人的笑模样,最终还是回房提了两坛酒出来,美人唉,还是自己的美人唉,爱逗人一点怎么了?这不更说明他喜欢他吗?

拿出酒壶和酒杯,将酒坛中的酒倒入酒壶中,为两人斟上酒,坐在院中,皓月当空,满院繁花,松鹤眠执杯与人碰了碰,“年份太短,味道有些淡。”说完这句,仰头喝了杯中酒,咂咂嘴,其实还不错啦,这可是他在古代酿出的第一批酒。

卧听风细细品了品杯中酒,滋味和任何他喝过的名酒都无法比,但又是任何名酒都比不上的,这可是鹤眠酿的酒,根本没有可比性。

酒液从舌滑至喉间腹中,带着桃花的清甜,回味绵软,轻轻柔柔地引着人到了桃花树下,满树桃花盛开,桃花树下还躺着个白瓷美人。

眼神有片刻的迷蒙,“很不错。”淡淡评价了三字。

松鹤眠再次为卧听风斟满了酒杯,“那便再喝些,还是第一次有人陪我喝酒。”

卧听风没有拒绝松鹤眠的好意,也舍不得,“本来第一日说好请你喝酒的。”

松鹤眠盯着卧听风,“所以为什么没喝成?”

“鹤眠太可爱了,未曾想起。”卧听风伸出手碰了碰松鹤眠的眼睛,那时他全副心神都放到了鹤眠身上,哪还有心思放在旁的上。

“后面要请回来。”松鹤眠不是多爱酒的人,但听风那里的,他挺好奇的。

“没问题,现在都行。”

松鹤眠点头点头,当下气氛好,花前月下的,小酌两杯,聊聊感情,谈谈天地,再适合不过了。

很快酒送了过来,松鹤眠搓了搓手,看得出是真的期待了,眼睛一转,没急着喝,去搬出了红泥小火炉,有一个说法,古时的酒加热后口感更好。

卧听风想,他应该抽个空在鹤眠的院中房内转转,看看这一个小小的院中藏了多少东西,感觉会非常有趣呢。

酒香慢慢逸散出,混着院中的花香,奇妙又醉人。

松鹤眠看着差不多了,就为两人斟上酒,先是抿了一口,随即一饮而尽,就这醇厚的口感,回味无穷,没法比,没法比。

一下没忍住便多喝了两杯,目光一偏移,就看到了卧听风,一举一动都自有风韵,贵气优雅,又不失风流洒脱,加之那张如月却更胜月两分的脸,是个极其富有魅力的美人。

目光流转,挑眉一笑,一池心湖被风吹起了涟漪,一圈一圈的荡开来,久久难以平静,“酒不醉,人人自醉。”松鹤眠仰靠在躺椅上,望着天上月,吐露出这句话。

“鹤眠可不像是醉了的模样。”卧听风调侃道。

“还没到酒后乱性的那地步。”松鹤眠回。

卧听风握住了松鹤眠的手,“那要多少才到?

“今夜都没可能了,”松鹤眠,“因为我不打算继续喝了。”

卧听风盯着自己空荡下来的手,弯腰笑了起来,手中的酒杯都快拿不稳了,很可爱,不是一般的可爱。

松鹤眠望着笑得乐不可支的人,“就这般好笑?”他都没搞懂,笑点在哪里。

“鹤眠很像机敏的猫儿,警惕性十足。”

“再怎么警惕,也逃不出你挖下的坑,不是吗?”一来一往的两句话,让松鹤眠觉得,这酒似乎还能继续喝,也就当真坐了回去。

“我挖什么坑了?”卧听风为松鹤眠倒酒,碰了碰酒杯,“每次不都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的吗?”他以前爱喝酒,是烦心事太多,但每次都不敢喝多,保持在一个醺醺然的状态中,当下却是,开心,很开心,酒没喝多少,就醺醺然起来了。

松鹤眠思量一圈,酒都喝完了,也没具体想出点什么东西来,敲敲自己的脑壳,感觉空空的呢。

卧听风再次笑了起来,往日他也爱笑,很客套疏离的笑,他都以为他只会那样笑了,直到遇见鹤眠,他似乎才明白了真正的开心喜悦是什么。

松鹤眠眼神怔怔的,卧听风是他见过最有魅力的人,没有之一。

空气中都溢满了轻松愉悦的因子,在这气氛中,两人悠悠闲闲喝了小半夜的酒,酒喝尽,洗漱完相拥而眠,没再矫情的分两床被子,用松鹤眠的话来讲,反正最后都要睡到一个被窝去的,折腾来折腾去,有意思吗?

第196章 逛街 鹤眠,要与我成婚吗?

半月下来的生活, 松鹤眠既觉得和往日相差无几,又觉得比往日更舒坦舒服,有了对象, 还有了人做一日三餐,这生活就是他梦想中的咸鱼生活啊!

今日要去集市, 以前他去集市都是蹭村里的牛车,有了卧听风, 出行方式当然不会这么掉价。

松鹤眠躺靠在卧听风的大腿上,眼睛半睁半闭,要睡不睡的。

卧听风顺着松鹤眠的头发,“念了好几天的要出来玩, 怎又是这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松鹤眠把头埋了埋, “困嘛!”

卧听风感觉自己的腰腹处痒痒的,推了推松鹤眠的头, “你要今天还想去逛集市, 就安生些。”

松鹤眠抱着卧听风的一只手,“那你就别闹我。”

卧听风无奈失笑, 拿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伸手捞过一旁备着的毯子给人盖上。

松鹤眠睡得舒坦极了, 直到马车外传来嘈杂的声响, 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到了吗?”沙沙的, 有点点的甜糯感。

“到了。”卧听风扶着松鹤眠坐起身。

松鹤眠呆呆的,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神, 掀开帘子朝外望,一眼看去全是人,大昭还算是个民风开放的朝代, 街面上除了男子外,还有着不少姑娘,摊位上买卖的东西五花八门的,发钗珠花,精巧摆件,鲜花瓜果……

“好热闹啊!”人是彻底清醒过来了,“我们也快下去吧。”转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卧听风。

卧听风轻叩了叩马车门,“好好坐着。”

松鹤眠规整地摆好自己的腿,“没事的。”

卧听风,“这性子,怎么真就和个小孩子似的?”

松鹤眠不太好意思,凑上前亲了亲卧听风的面颊,“很开心啊,特别还是和听风一起来玩,就更开心了。”

卧听风本只想伸手稳住人的身形,听到了这句话,手上用劲把人带到了自己怀中,扣着人的后颈,吻上了那张会说话的唇。

松鹤眠被卧听风这行云流水的动作干懵了,愣愣地,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口腔已被人侵占。

卧听风还算克制,只拥着人吻了会儿,在马车停稳就放开了人。

松鹤眠,“听风,为什么你的力气那么大?”不科学,一点都不科学,他们的身形相差无几,他怎么就像个大型人娃娃似的让人抱来抱去?

卧听风整理着两人的衣服,“江家是武将世家。”若非这个原因,他还不至于被皇帝忌惮至此。

松鹤眠敲敲自己的脑壳,都怪剧情中基本都是卧听风文臣的形象,他都把这忘了。

卧听风握住松鹤眠的手,眉头微拢,“鹤眠这是做什么?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松鹤眠乖巧点头,不能再敲自己的头了,本来就傻,敲敲就更傻了。

卧听风先从马车下去,松鹤眠跟着蹦了下去,拉住卧听风僵在半空的手,“我又不是小姑娘,不用人扶的。”说完这句话,眼神已经到处乱飞了。

“走吧。”卧听风牵着人走向热闹的街道。

松鹤眠兴致勃勃地东看西看,一开始是卧听风牵着人,后面全程就是松鹤眠带着人乱跑了。

“这个面具很适合你,”停在一个卖面具的小摊位前,松鹤眠拿起了一个狐狸的面具,“做工还挺精巧的,喜欢吗?”对着卧听风那张脸比划,“和你简直一样一样的。”

卧听风,“所以在鹤眠的心中,我是只狐狸吗?”

松鹤眠表情僵了僵,这个问题好像不太好回答的亚子。

卧听风笑了,拿起一张猫咪的面具,“多少银两?”

“听风聪明,有七窍玲珑心。”松鹤眠想了半天,回答。

卧听风付了钱,听到松鹤眠的话,凑至人的耳边悄声说:“我还以为是我过于惑乱鹤眠的心神了呢。”

松鹤眠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卧听风在讲什么鬼东西?

卧听风拉着人避到一旁,“怎么了?”特无辜。

松鹤眠低头看看手上的狐狸面具,这真是一只货真价实的狐狸,帮人带到脸上,“狐狸。”

卧听风不甘落后,“猫儿。”

松鹤眠,“……”行吧,谁也别说谁了,说起来他又说不过人,自讨苦吃。

“那边在做什么?围了好多人。”转头就看见有许多人围聚在一起,凑过去垫脚一望,是耍猴戏的,两只毛皮油光水滑的小猴子在人的指挥下,做出各种逗人发笑的动作,许多小孩子边蹦边拍手。

松鹤眠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目光一挪,“那边有做面人的。”是个慈祥的老爷爷摆摊,台面上摆着几只憨态可掬的小动物,猫猫狗狗之类的。

卧听风想起马车上昏昏欲睡的鹤眠,简直和现在兴致勃勃、活力满满的人形成鲜明对比。

“来,我给你捏一个。”松鹤眠松开卧听风的手,弯腰和老爷爷商量了几句,就坐到了老爷爷的位置上。

卧听风站到松鹤眠旁边,眼神好奇地看着,一双手灵巧极了,没多久,一个墨发青衫的小人儿就成型了,小人的脸,当真有卧听风的两分神韵。

松鹤眠捏着竹签一抬头,被吓了一跳,他不是耍猴戏的呀,怎么围了这么多人?犹犹豫豫地给老人让位置,“你们请。”

“小哥是宁老头的徒儿吗?这手灵巧的嘞,我想给我家娃儿捏个小兔子。”一位大娘开口。

松鹤眠慌忙摇头,“不不不,我就借个位置。”从人群中听到不少叹息声,松鹤眠把小人递到卧听风手中,起身就跑了。

卧听风看看小人儿,再看看没良心扔下他跑掉的人,唇勾了勾,一只受到惊吓炸毛的猫儿,悠闲迈步朝前走,围在四周的人群纷纷散开,卧听风这气度就不是普通人能有的,更不用说那身明眼就能瞧着的绫罗绸缎,谁都不愿意冲撞了贵人。

松鹤眠停到了不远处的一个摊位前,回头张望着,看见卧听风时,招了招手,又转回头继续砍价,“这玉的成色也就这样,要不是雕工有分意境,我瞧都不会瞧一眼,再便宜一点。”

卧听风过来就听到这句话,“鹤眠……”

松鹤眠一把就握住卧听风的手,示意他别说话,有钱是一回事儿,当冤大头是另一回事儿。

“这水头,这透明度,还飘了花,你那价格不成不成。”老板摆手。

松鹤眠撇了撇嘴,“还真当我不识货?一个糯种,叫那么高的价,我又不是人傻钱多。”

老板瞟了一眼松鹤眠腰间的玉佩,他这不是以为是哪家的小公子吗?哪想到这么会砍价。

松鹤眠以自己理想的价格买下了东西,整一个心满意足的,“这附近有家不错的茶楼,里面的糕点很好吃,我们去坐会儿。”

卧听风看着松鹤眠手中的发簪应了声“好”。

松鹤眠要了个有屏风阻隔的位置,点了要喝的茶和吃的糕点,等没人了,这才不太好意思地递到卧听风面前,“看着与你相配,不喜欢的话,等会儿我去寻块玉,再给你雕。”

“鹤眠帮我戴上吧。”卧听风抬手摘了自己脸上的面具。

松鹤眠站到卧听风的身后,解下他的发冠,灵巧无比的手,在这时显得很僵硬,挽出的发髻丑丑的,自己都有点不忍直视,闭了闭眼,稳住手,抽出发簪,重新弄,这次勉强能看过去了,呼出口气。

卧听风拽着松鹤眠坐到自己怀中,摘下他脸上的面具,在他唇上亲了亲,“我很喜欢。”

松鹤眠听着人来人往的动静,挣扎着站起身,青玉雕兰花儿的发簪簪在卧听风的发间,与他的气质再相得益彰不过,“喜欢就行,”落坐到卧听风的对面,“玉质还是差了些,不仔细看还行。”

“鹤眠送的,便十分讨我的欢心了。”卧听风倒不在意玉质好不好。

松鹤眠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正好跑堂将茶水和糕点攒盒送了上来,“快尝尝。”

卧听风捻起一块不大不小的糕点细细品尝过,很清甜的梨花味,没有丝毫甜腻感,喝了口茶水,“不错。”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松鹤眠推了推攒盒,“这一盒是用不同花制的,另一盒是各种坚果类,你喜欢的话,我回家做给你吃。”

“鹤眠真是心灵手巧,宜室宜家。”

松鹤眠沉默,沉默,沉默。

“鹤眠,要与我成婚吗?”

松鹤眠沉默不下去了,惊讶地看卧听风,“我们皆是男子。”他是无所谓啦,但卧听风……

“难道在鹤眠眼中,我是这般不负责的人吗?”

松鹤眠,“……”我们最过界的也就亲了而已,别说那么令人误解的话。

“你要知道唇舌交缠,在某些夫妻间甚至是不会发生的。”卧听风说。

“你怎么知道?”松鹤眠突然歪了话题。

这次轮到卧听风一时无言了,“那是件极其亲昵的事,感情没到那份上,没多少人乐意的。”

松鹤眠点点头,捏了块糕点放到嘴中,是这样的吗?

“鹤眠,别逃避。”卧听风提醒。

松鹤眠差点没被糕点呛到,卧听风立马给人递茶,“就那么惊讶?还是你不愿意?”

松鹤眠喝了两口茶水,摇头,“没不愿意的,只是会不会太急了?”

“成婚后,才能更进一步。”卧听风抚过松鹤眠的眉眼,他不拘礼数归不拘礼数,但该给的,他要给。

松鹤眠看着卧听风,“只为了这?”

“怎么可能?”卧听风回答,“成婚后,宝贝就名正言顺的是我的了。”

松鹤眠哑然不知如何言语,最终只默默答了一句,“我愿意的。”他怎么会不愿意呢?

第197章 超会 宝贝真甜。

默默温情流淌, 一起吃着糕点、喝着茶,松鹤眠灵敏的听力捕捉到刚落座到他们隔壁之人的谈话,听着听着, 神色就奇怪了起来,欲言又止的看卧听风。

卧听风放下茶杯, “好奇的话,回去和你讲。”

松鹤眠也不是好奇, 他就是担心,毕竟看似卧听风是离开了那个名利场的漩涡,但其实真实情况,长脑子的都看得清楚。

“放心, 会没事的。”卧听风安抚地说。

松鹤眠失了玩乐的心思, 他是个非常安于一隅的人,从他穿越后什么事都没搞就可见而知, 但卧听风与他不同, 他是参与了上一届皇位更迭的人,从龙之功, 最年轻的宰相, 说是权倾朝野都不为过。

卧听风看出了松鹤眠的神思不属, 叹一口气, “回家吧,回家后与你讲。”

松鹤眠离开时还不忘多打包两份攒盒, 能看出他是担心的, 却又好像没担心到那份上。

卧听风一手捏着两张面具, 一手拿着小面人,瞧着鹤眠忧心忡忡还不忘吃的样子,很难忍住不笑。

坐上马车, 将东西放好,松鹤眠眼巴巴地看卧听风,他觉得不用等回去了,路上说就很合适。

“当今的身体,其实不太好,儿时落下的毛病。”

卧听风仅一句话,就让松鹤眠有了很多很多不妙的猜想,皇权的更替,从来不是件简单的事儿。

“前些年还好,近两年,突然爱起了寻仙问道,身体越不好,越爱吃丹药;越吃丹药,身体越差,我离京时,已经不太好了。”卧听风眉头蹙着,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松鹤眠抬手揉开了卧听风蹙着的眉,“你想回去吗?”

卧听风拉着松鹤眠到自己怀中,“我不能回去,”不是不想,是不能,“没人愿意我回去的,我敢踏入京城一步,都和在找死无疑。”皇权的再一次更迭,高位者没人敢赌他的心。

松鹤眠窝在卧听风怀里,“我们什么时候成婚?”

卧听风咬住松鹤眠的耳垂,“宝贝,是等不得了吗?”他突然庆幸他离开了,不然他就会错过这么好的宝贝。

松鹤眠埋了埋头,“是,我等不及了。”耳廓的红一直烧到脸颊上,整一个小红人。

卧听风怀抱着人,“看宝贝的模样,若是大操大办……”

“别别别,要是那样,办完婚礼,我就得跑。”松鹤眠抬起头,一脸惊恐。

“听我把话说完,”卧听风顺着松鹤眠的背,“我想风光大办,可我了解我的宝贝,所以只在家里,请不请人都看你的。”

松鹤眠头支在卧听风的肩上,“就我们两个拜拜天地就行了。”

卧听风想到了会是这个结果,眉宇还是忍不住蹙起,“过于简洁了。”

“这就行,这就行,是我们两个过日子,又不是过给其他人看,太多人知道,我还不自在呢,”松鹤眠没了不好意思,亲亲卧听风的脸,“就这样了嘛,好不好?”

“由你,只是对你……”卧听风找不到恰当的言语,他想给人最好的,却知道那些浮于表面的非但不会讨鹤眠的喜欢,还会让他困扰,但只这样的话,又显得他不够郑重,太轻忽慢待于人了。

“好啦好啦,就这么说好了。”松鹤眠一锤定音。

“嗯。”卧听风吻了吻松鹤眠的唇,这就是全天底下最好的宝贝,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松鹤眠观察着卧听风的情绪,见他没再多想,就想坐到另一旁,一直坐人家怀里算什么?好娇哦~

卧听风笑着压住人,“宝贝到我怀里了,怎么可能还容你跑掉?”

松鹤眠用幽幽的小眼神瞅人,行吧,行吧,累到的又不是自己。

在外面疯玩了一圈回到家,松鹤眠后知后觉的感到疲惫,他想找个地躺着,拉着卧听风的手指了指他当初一眼就相中的侧屋二楼,那布置,再适合不过人躺在上面了,能晒太阳能吹风,还能赏赏景。

卧听风倒也不拘着人,让人搬了两把躺椅上去,茶水糕点布置好,才拉着人上去。

松鹤眠嗅到了清甜温和的梨花香,淡淡的,雅雅的,很清新淡雅。

躺到躺椅上,睁眼能看见一簇一簇堆叠的梨花,宛若白雪压枝头,白的无瑕,干净纯粹,风拂过,细细碎碎的花儿飘落,恰如新雪初降。

松鹤眠感觉自己唇上落了朵小花,好奇地伸舌舔去,还没等尝出什么味道,就被另一个人夺了去,眼睛微微瞪大,瞳孔倒映中是卧听风那张皎皎若天上月的脸。

“宝贝,专心点啊~”

唇被咬了咬,松鹤眠闭上眼睛,不甚熟练地笨拙回应,梨花的清甜在唇齿间辗转,令人沉迷难以自拔。

梨花飘飘扬扬的落,染白了两人的发。

“宝贝真甜。”卧听风盯着被自己吻红的唇,黝黑深邃的眼,更添上分暗沉危险。

松鹤眠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食肉性动物盯上的食草动物,浑身都要炸毛了,还不敢动弹。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叩响。

松鹤眠一个激灵回神,“有、有人来了。”磕磕巴巴的。

卧听风发出遗憾的叹息声,帮着整理好松鹤眠凌乱的衣服,“在上面呆着,我下去就行。”他可舍不得宝贝的这副模样让人瞧着。

松鹤眠捏了捏自己的耳朵,很烫手呢,这是只看就能会的吗?心里升起了点点的怀疑,要不是他看过剧情,只看卧听风这样子,说是风流成性的公子,也没人会怀疑吧,真的,他超会。

不能想,不能再想了,摇摇头,趴到围栏边朝下望,来人是三个,一穿锦衣的公子,剩下两个应是护卫,只见卧听风见着来人,就对着那锦衣公子行了礼,模糊听到五皇子三字。

松鹤眠脸上那点不自然彻底烟消云散了,眉宇微拧,这才谈论过人不久吧,怎么就上门了?糟心玩意儿,净干点糟心事。

卧听风转头看来,松鹤眠朝着人笑了笑,缩回头,想想还是不行,理理衣服下楼了,蹲在楼梯的拐角处偷听。

“太傅,你真的甘心吗?”

“五皇子慎言,”卧听风转回头,清清淡淡说道,“若无其他事就回吧,舍屋简陋,就不招待五皇子了。”

“太傅,黎明百姓何辜,你当真忍心?”

卧听风发出声嗤笑,“当今也曾对我说过这句话,你们真不愧是父子,”骄矜又傲慢,即使在面对皇子,都没丝毫收敛,“五皇子,请回吧,要让当今知道你来寻我,怕不会有多好的结果。”这就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太傅,可否进屋细谈?”

“不必了,我只想过点悠闲的养老生活,功名利禄,不想再沾半点,与其来我这白费心思,还不如多做点正事来的有用。”卧听风话罢便转身,示意翎羽关门。

“太傅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他人多想想不是?”

卧听风头都没回,“哪还有其他人?”江家可用不着他来操心,他死透了,江家都不会有事,宦海沉浮十多年,他和江家本就没了多少亲缘可讲,漂泊伶仃……注意到探头探脑的人,弯了弯唇,遇到宝贝后,事情也不尽然了。

“玉黛公子正在我府上做客,太傅真不愿意细谈吗?还是说新人换旧人,太傅早已不在乎了。”

卧听风步子停了停,朝着松鹤眠看去,见他脸上有痛苦的神色浮现,脚步可说是匆忙地到了松鹤眠面前,“鹤眠,你听我说……”

“搭把手,快搭把手,脚麻了。”

卧听风好气又好笑,上前将人抱了起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松鹤眠面部表情十分扭曲,嘴中一个劲喊着疼,还“嘶嘶”地吸气,“啥、啥都别说。”头埋着不敢抬,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卧听风眼神都没给围观的人一个,吩咐道,“翎羽关门。”

最难受的那阵过去,松鹤眠扒拉在卧听风身上,“可以放我下来了。”

卧听风把松鹤眠放到椅子上,抬起他的腿揉了揉,“好些了吗?”

“没事了没事了。”松鹤眠呼出口气。

卧听风站起身就拍了松鹤眠的头一下,“胡闹什么呢?”

“好奇,单纯好奇,”松鹤眠笑容讨好,“明明才说过让我不打头的,你怎么打上了?”

卧听风揉揉本就没用劲打的额头,“这有什么好好奇的?真要好奇,不会问我吗?”

“等你复述,哪有自己听来的有趣?”松鹤眠眼睛亮晶晶的,“听风刚才真帅,简直帅呆了。”傲慢的人一般都令人生厌,但在卧听风身上,这傲慢都显得如此的理所当然,只有一个字能形容,帅,帅的人目眩神迷。

卧听风不太理解鹤眠话中的意思,却听得出是夸人的言语,“喜欢吗?”

“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松鹤眠凑上前去,在卧听风的唇上扎扎实实地亲了口,“我可太喜欢了。”不管是清风明月,还是骄矜傲慢,只要是卧听风这个人,都是令人着迷的。

卧听风压住想退后的松鹤眠,加深了这个吻,辗转厮磨,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松鹤眠被亲的晕乎乎的,舒服了,就什么都不在意了,配合地回应。

一吻结束,卧听风咬了咬松鹤眠的唇,“宝贝,你怎么这么甜?”

松鹤眠感觉自己的嘴麻麻的,听着这句话,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听风,我觉得吧,只看是学不成你这样的。”幽幽的,带着点小怨念,要知道他也是经过现代网络洗礼的,他怎么就没学会?好吧,他承认他脑子没听风好,但听风这也会的过分了吧!!!

“只有宝贝你一个,话都是由心而发罢了。”

松鹤眠大写的服,这个不服不行,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的是他好像不太有的亚子。

第198章 婚前 我想还要再添一笔我的风流韵事。……

皮了一会儿, 松鹤眠正了正自己的神色,问:“没事的吧?”

“放心,聪明人不会做蠢事, ”卧听风捏捏松鹤眠的耳垂,“等婚服做好, 我们就成婚。”

“你说了算,我都答应了, 不会反悔的。”松鹤眠说,只是他没想到,卧听风也有预料错的一天。

“呃,你说什么?能再重复一遍吗?”距离那天过去了三天, 松鹤眠恰巧过自己院子这边收拾点东西, 就被人堵上门来了,听风不是说聪明人不会做蠢事的吗?这好像还没自己聪明的亚子。

对面的人不是那天的五皇子, 毕竟干利诱人的事, 亲身下场太掉价了,来的是个长相还算不差, 和和气气的中年人, 动之以情, 晓之以理, 兼之诱之以利,胁之以威, 这小词一套一套的, 总结下来就一件事儿, 想让他劝劝卧听风帮帮那什么五皇子,人家还说了,想到可能他的分量不够, 只要旁敲侧击的提两句,别的时候再探听下情报就行了。

松鹤眠听得整一个麻木面无表情,等人说完,绷不住表情,笑出了声,眼神和看傻子似的,“咳咳,”咳了两声,兜兜自己的面皮儿,“你看我像傻子吗?”这个问题问得非常真诚,眼神鼓励人回答。

“松公子,当年名满京城的玉黛公子都没让江大人破例,你已不年轻了,还是应当为自己多考虑两分。”言下之意就是,红颜枯骨,得欢几时?玩玩而已,别当真。

松鹤眠倚在廊柱上,轻叹口气,“我一不图他钱,二不图他势,只图他那个人,你们凭什么以为用利益就能打动我?”抬手止了止还要说话的人,“听我说,可能在你们看来,我是为了利益才和听风在一起的,不说其他,你们以利诱人之前能不能先调查调查?我真没到要卖身的那地步,”摊了摊手,“我一个就爱侍弄花草,钓鱼喝茶的人,平生所求真不多,好走不送。”

“江大人何等人物,你以为他对你有几分真心?”

松鹤眠摇头失笑,“所以听了半天,你还没听懂我的意思吗?”站直身体,俯视着人,“我所求不多,是真不多,他对我有几分真心,我会用眼睛看,即使没几分真心,那又怎样?能和卧听风那样的人物有段情,是我赚了好不好?”

见人脸色很差的甩袖而走,悠悠闲闲地说:“下次做好准备工作再来,什么都没查清楚就敢上门,不知道谁给你们的信心?简直比我还蠢。”

松鹤眠没忍住乐出了声,指着人的背影说:“真好玩儿,你说对吧?”

从屋内踱步出来的卧听风,“……”鹤眠总在真傻和假傻间切换自如,而且十分之会自欺欺人,完全看不出表演的痕迹呢。

松鹤眠手搭到卧听风肩上,“用些我不需要的东西来诱惑我,他们可真有意思,”摸了摸下巴,“怎么感觉这个国家得完?”

“别胡思乱想,底蕴在那里,一时半会完不了。”卧听风说。

松鹤眠点点头,“也是,家底厚嘛,败家玩意儿再怎么败家,也要段时间才能败完。”

卧听风,“……”鹤眠这理解,很独到,很正确。

“行了行了,不聊那些糟心玩意儿了,今日在这边用饭,我下厨,之前就说过的,”松鹤眠眨了两下眼,“去你那边也行,省着食材搬来搬去麻烦,走走走,好久没下厨了,不知道厨艺有没有倒退?”

卧听风拉都拉不住莫名兴致高涨的鹤眠,只好跟在人身后,生怕出点意外。

翎雪欲开口劝告两句,但看到身后的卧听风,便止住了言语。

“听风,吃锅子吗?”松鹤眠也不想弄什么复杂的,好吧,纯粹就是他馋了。

“鹤眠决定就好。”卧听风回答,眼波微动,鹤眠似乎心里有事。

松鹤眠翻过各种食材,非常丰富呢,挽起袖子就忙忙碌碌起来,先大致将要吃的食材清洗切好摆放好,然后开始炒火锅底料,炒火锅底料,他可是非常有一手的,毕竟他本人就是个火锅的狂热爱好者,在有钱有闲的时候,自然就会多花费些心思。

等真正开吃,太阳都快落山落完了。

炭炉上烧着锅子,一半是麻辣的,飘满了辣椒;一半是菌菇汤,菌菇浮沉,大枣枸杞混在其中。

两人坐在院子中,松鹤眠眼巴巴地盯着沸腾的锅,咽了咽口水,撇开眼神,找了个话题说:“这个时节已经有菌子了吗?我印象中还要过月余左右啊?”

卧听风一向不关心这些,他手底下的人自都是清楚的,翎雪轻声回复:“松公子,前两日落了场雨,便有人送来了,山林里还并不多,找起来比较费事困难。”

松鹤眠露出遗憾的表情,“我还说又到我上山玩的时节了,对了,厨房里我多炒了两份,你们不嫌弃的话用些。”松鹤眠也不是多执着的人,没得玩就没得玩,躺平的日子一眨眼便过,他不急。

卧听风,“去吧,不用伺候着。”

“多谢公子。”翎羽和翎雪都退了下去。

松鹤眠好奇地提起酒壶闻了闻,芬芳宜人,为两人斟上酒,“清酒配火锅,绝配。”说完这句,看着差不多了,就迫不及待地下筷子了,他有好久没吃到这一口了,想死他了。

“慢些吃,没人和你抢。”卧听风语气无奈,瞧这旁边把自己烫到直吸气还一边吃的松鹤眠,怀疑起了他先前的猜测,这么一看,又不像心里有事的样子。

松鹤眠感受着自己的舌尖跳起了热烈的舞蹈,就是这种感觉,又麻又辣又香又烫,还丝毫不损食物的风味,简直令人欲罢不能,美食啊,是最能熨贴人心的一样东西。

呼呼地吹气,带凉了一些,就塞入嘴中,边嚼边含糊地说:“听风,你也快吃啊,可好吃了。”咽下食物,捏起酒杯喝一口滋味绵软爽口的酒,人生就该这般有滋有味。

这时才想起调好的酱料,不蘸酱料是一种滋味,蘸了酱料又是另一种滋味,各有各的优缺点,不过都美味极了。

松鹤眠吃起来就没空再讲话,没空再思考了,四五月的天还有些凉意,但他却吃出了一身大汗,用软布擦着汗,喝了两口酒,吐了吐舌头,有点被辣到了,可是,真爽啊~!多久没那么痛快的吃过一遭了?

差不多半饱了,就慢了下来,火锅要慢慢吃才有意思,刚才太心急了些。

“鹤眠,你是有心事吗?”卧听风问。

松鹤眠用双茫然的眼睛看卧听风,听风是从哪里看出他有心事的?他有什么心事,怎么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迷茫地喝下一杯酒,“听风,何出此言?”

“鹤眠,别装傻。”卧听风说。

松鹤眠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慢地品着,锅中冒着一个个咕嘟咕嘟的泡泡,食物在锅中翻腾,散发出诱人的香味,空间在这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杯酒饮尽,松鹤眠笑了笑,“我装什么傻?我还用装吗?我本来就很傻好不好?”

“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吗?”卧听风问,“玉黛?还是我的真心?”

松鹤眠又为自己倒了杯酒,“这些都是我清楚的事,我还没蠢到会自寻烦恼。”

卧听风观察着松鹤眠的神情,“玉黛是上任吏部尚书之子,但发生了些事,一家被抄,当年他父亲对我有点恩情,我便让人多关照了分,因此传出些不实的消息,我想着无关痛痒,还能利用,就没澄清,放任了。”

“我知道了,”松鹤眠捞了一筷子菜塞入嘴中,“我万事不操心,哪来的心事?别多想了。”

“鹤眠,”卧听风喊了声,眉宇间有些郁色,“婚服已经快做好了。”缓缓说出了这句话。

松鹤眠眨了眨眼睛,“这是好事啊,最近有什么吉利日子吗?”

“这月十五,我找人算过我们的生辰八字,恰是个吉利日子。”卧听风说。

松鹤眠一算时间,这不就在一周后吗?今天过完也就六天了,啧,再过六天他就结婚了,怎么那么玄幻不真实?

“鹤眠,你是个很会撒谎又很不会撒谎的人,你是担心我会动摇吗?”很会撒谎,是他会自欺欺人,还能骗过自己去;不会撒谎,是他那双眼睛太易出卖人了。

松鹤眠眸波一颤,“不是。”急促地回答一出,松鹤眠就心知不好,抬头看卧听风,泄了口气,“一点点,就一点点。”抬手,食指和拇指比出条细微不可见的缝隙。

他心知肚明卧听风是个怎样的人,多疑绝情,心墙砌了一层又一层,厚的没话说,可是这样一个人,比绝大多数人都心系天下,当今皇帝曾经是如何打动卧听风的?用的便是这天下的黎民百姓。

“鹤眠,我没你想象中的那般好,人生在世,图名图利图权财,我亦是个俗人。”卧听风淡漠说道,他还没有那份为了兼济天下而奉献自己的心。

松鹤眠喝了杯酒,仰头看着漫天繁星,明月高悬于天,“听风,你有过那个念头吗?”听风好不好,他心里自有论断,听风的话听听就行,别当真。

卧听风,“国泰民安,海清河晏,我想要的是流芳百世,不是千古骂名。”

松鹤眠觉得今天这顿火锅吃的有点费命,“史书上肯定有听风一笔,最年轻的状元,最年轻的宰相,最年轻的辞官者。”

“我想还要再添一笔我的风流韵事。”卧听风说。

“和玉黛公子的。”松鹤眠调侃道。

“鹤眠!”卧听风警告地喊了声。

“好吧好吧,我错了。”松鹤眠讨好地笑笑,皮一下很开心,真惹听风生气,就不好了。

“既鹤眠如此担心,回京中举办婚礼也并无不可。”卧听风想着是时候该清清那些流言蜚语了,或者流传些其他也不错。

“饶了我吧,我真知道错了,”松鹤眠蹭到卧听风旁边,“好听风,你知道我的,一向过口不过脑,何必为难我呢?”

“下次还乱说吗?”卧听风问。

“我发誓,不会再有下次了。”松鹤眠擦了把冷汗。

“后日婚服就会送过来,你试试,有不合适的地方和翎雪说,还能改。”卧听风没揪着不放,本也不算多大的事。

“哦,行。”松鹤眠点头。

“在决定是你时,就让绣娘赶制了。”卧听风说。

松鹤眠心情复杂,倒了杯酒喝下,他应该更相信些的。

第199章 婚礼 新婚快乐!

试了婚服, 其他都很好,唯一一点,有点华丽过头了, 松鹤眠觉得自己有一丢丢的吃不消,这时更庆幸了, 庆幸没有宾朋满座,不然他该想想钻哪条缝了。

从房间出来, 刚要下楼,走了两步,又退了回去,仔细看去, 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趴在围栏边,“在做什么呢?”从他这居高临下的视角看去, 他那边的院子都快被填满了, 一个一个的箱子整齐的码着,上面系满了红绸, 一眼看去红成了一片, 松鹤眠环顾四周找人, 卧听风坐在侧屋的二楼, 用平生少有的速度跑到了卧听风面前。

“鹤眠,是婚服有什么问题吗?”卧听风疑惑发问, 他可是很少见鹤眠急促的模样。

松鹤眠喘匀气, 手指着自己院落那边, “这,这是干嘛呢?”

卧听风啜饮了口茶水,特别淡然地说:“流程已经省下很多了, 总不能礼也不送吧。”

松鹤眠端起另一杯茶水,他不是没想到,是有点不知如何说,喝了半杯茶,眉头一直微蹙,“我又用不到,还没放处,折腾干嘛?”自那天被哄的在这边睡后,他的房间就闲置了下来,吃喝住行都在这边,卧听风抬一堆东西到那边,他又用不上,这不是纯折腾吗?

“用不用得上是一回事,送不送是另一回事,”卧听风说,“没多少东西,收下吧。”

松鹤眠,“我这……你这……”阿巴阿巴一会儿,“我真没到卖身的那地步。”艰难吐出这句话。

“鹤眠!”卧听风含笑的表情一敛,“我发现了,鹤眠这张嘴当真会说话的很。”咬重“会说话”三字。

松鹤眠缩了缩脖子,“婚服没啥问题,是不是今晚我就回自己院里睡了?”三天不能见面来着,可这就隔着一道门,好像也没啥用啊。

卧听风,“是真的很会说话,”多少带点阴阳怪气,“嗯,一日三餐会让翎雪给你送过去的,看看东西放哪里合适,告诉他们搬就行。”

松鹤眠这时也不敢皮了,欲言又止一会儿,终究还是转身下楼,回到自己的院落,东西摆的都快没落脚的地方了,这真放不下呀,垂头丧气的。

“松公子。”翎羽叫了声。

松鹤眠点点头,叹着气打开了几个用不到的房间的门,连客堂都堆满了,才勉强装下。

明明他也没咋干活,就是身心疲惫的,晃眼间注意到了一抹艳红,原来开花了呀。

“系统。”

【在的宿主,请问有事吗?】

“我记得你是说过给补偿来着,”松鹤眠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在哪呢?”

一个向日葵似的发光物体冒了出来,【请跟我来。】慢悠悠地飘到了床底。

松鹤眠弯腰拖出了一个不该存在的箱子,长方形形状,还挺大的,拖起来也挺沉的。

松鹤眠好奇地打开,只一眼,就立马合上了,不可置信地朝那个向日葵看去,“你们商量好的?”都决定在今天给他惊吓。

【宿主,你该明白的,不管怎样论断起来,你所处的现代,都比这个时代好,本就是我们之过,这点补偿算不了什么,甚至若是你想要更多,都是可行的。】

“不了不了,我怕我无福消受,”松鹤眠坐到床上,“我觉得我现在就和在做梦似的。”太不真实了,不止指那一箱黄金,还指他现在的生活,要算起来,他的前半生真算不上顺遂,戏剧性拉满,但等他穿越后,好像什么好事都找上了他,这些好让他心里不安,就仿佛这是一颗只包了层甜美糖衣的糖,等甜过,便是穿肠毒药。

【宿主,何必妄自菲薄?每个人都有值得被爱的权利,没遇上,不代表它不存在,遇上了,猜度可以有,可怀疑太过的话,那将伤人害己。有戒备心是好事,只是宿主,你明明也知道这戒备心是不该有的,不是吗?宿主,你本身就是很好的人,遇上同频共振的人,是很正常的,在这就提前恭祝宿主新婚快乐!】

松鹤眠沉默片刻,扯了扯唇角,“谢谢啊!”仰倒到床上,嘴上心里念着听风戒备心强,怀疑心重,到头来,原来他也不是啥好东西。

凡事发生,必有痕迹,他习惯性的自欺欺人,假装着假装着,连他自己都快以为他真是个宁静淡泊、恬淡寡欲的人了,人想活下来很容易,又很难,生命是极脆弱又极坚韧的东西,不争不抢,他恐怕都等不到回去的那天,没有千般万般的算计,他又怎么可能做到真正的置身事外?

缓缓从胸腔吐出口气,蠢点就蠢点吧,这不是找了个聪明人做对象吗?真没必要在自寻烦恼了,自欺欺人其实挺好的。

下了床,探头到门外,“有人不?”那箱东西,他一个人有点抬不动。

一个穿着灰黑色衣服的青年走了出来,“松公子,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

松鹤眠眼神好奇,这是躲在哪了?

“房顶。”

松鹤眠悻悻地捏了捏耳垂,“小哥能帮我搬件东西吗?”

“可以。”

松鹤眠这边没红绸,也就不整那些花里胡哨的了,想想挺好笑的,这箱黄金说是他的,他又没点实感,说不是他的,又的确是系统给的补偿,他真没什么能拿出手的,要是没系统给的这补偿,他就折腾折腾他院中的花儿,全图个心意。

小哥扛起黄金,松鹤眠到院中抱了那盆早开的牡丹,一起从打通的那到门走了过去。

卧听风从二楼下来,看看那个红木箱子,再看看松鹤眠怀中的红牡丹,大概能想到是为什么,避免不了生出点好奇之心。

东西搬进了堂屋,松鹤眠对那小哥到了声谢,这才打开箱盖。

卧听风面上露出丝讶异,“嗯?”

松鹤眠想了想,“我的补偿费,你如果不嫌弃,就收下,我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抱着牡丹递到卧听风面前,“我从没求过啥上进,有的就这些。”

浓烈鲜艳,雍容华贵的红牡丹,心口生花,似乎他递出的不是花,是他的一颗真心。

卧听风接过了牡丹,“鹤眠,一想到还有三天,我就更深刻的懂了度日如年这个词。”抱着牡丹的手是抖的,声音也是抖的,但又极力的保持稳定。

松鹤眠,“很快的。”搞得他莫名其妙也有点不舍了。

明明以往三天过得都很快的,真的很快的,而这三天,可以说是松鹤眠过得最漫长的三天了。

夜里辗转反侧,总觉着怀里空空荡荡的,从暗格中翻出酒坛,唉~再喝就没了。

好在难熬的时间总是有个尽头的,终于到了四月十五这日,今日小满,的确是个好日子。

松鹤眠一大早就被揪了起来做造型,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挣扎地哀嚎:“我一男的,太过了,太过了。”他以为只有女子成婚那天,需这般隆重的做造型呢。

“松公子,成婚乃是头等头的大事,自是怎样隆重都不为过的。”翎雪手上动作着,旁边还有着另一个帮忙打下手的姑娘。

松鹤眠就这样被按到了座位上,“听风,也要这般吗?”丧丧的。

“自然如此,那边是翎落在伺候着。”

松鹤眠,“行吧,行吧。”想着不只是自己受到折腾,心里瞬间就平衡了呢。

“等、等等,”松鹤眠瞬间清醒了,“我男的,我是男的,没必要上妆吧。”他以为搞搞发型就可以了的。

翎雪停下动作,对着松鹤眠那张脸端详片刻,“行吧。”肌肤瓷白如玉,唇饱满红润,不用上妆容就很惊艳了,若是化了妆,许还是画蛇添足了。

松鹤眠松一口气,感受到头顶的重量,又苦了张脸,好重哦~这少说三五斤了吧。

等等,等等,他们是不是一直忽略了一件事?两个男子不论嫁娶,可是……可是,他好像那个被娶过门的,简直不要太像。

“松公子,是有什么问题吗?”翎雪询问,能跟在卧听风身边,察言观色都是学的极好的。

松鹤眠摆摆手,“没事。”手拨弄了下鬓边的流苏,其实真不算什么,反正他不一直都住听风那边,难道还要听风屈居来他这边吗?这不纯找罪受。

“松公子,时辰差不多了。”翎雪再度理了理松鹤眠的衣服,确保一点不妥之处都无。

松鹤眠顶着重重的发饰,感觉头都不会动,路都不会走了,不得不向旁边的翎雪求助,借着点力,这路才走得顺当。

整个院落火红成一片,红色的喜字贴满了角角落落,“噼里啪啦”“噼里啪啦”,是连绵不绝的爆竹声响,白色的硝烟腾起。

松鹤眠没多分一个眼神,实在是发饰太重,他哪有余力?

卧听风就站在院落外,仿若他们初见那日,却又比他们初见那日更令人心旌摇曳,穿着繁复华丽的红色喜服,金丝绣的纹样在光下熠熠生辉,就如卧听风这个人一样,闪闪发光,璀璨耀眼。

卧听风的神色明显怔愣,松鹤眠是好看的,清艳出尘,而这身红衣上身,那点艳色被放大到了极致,但丝毫不给人庸俗感,就如那红牡丹,盛放的热烈夺目、殊色艳丽,又是那般的雍容华贵。

松鹤眠眼中泛出点点笑意,星光落于其中,“听风,别误了时辰。”

卧听风回神,握住递来的红绸,两人一同步入院门,正屋当中的高堂上摆放着一块牌位,那是卧听风的生母的。

这里在场的没人适合做他们的证婚人,所以只在天地高堂的见证下,和他们自己那颗心的确认,完成了这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