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哥，导演那边在叫了。”新助理叫醒午休时一不小心睡着的尹言。
“嗯……知道了。”尹言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看了眼，没有新消息提醒，估计俞向文那边还在睡觉。
他俩又不在一个时差里。
下车活动活动身体，尹言拿着剧本开始下午的工作。
除了和男朋友跨时间聊天偶感落寞，最近还有件事，尹言一直很在意。那就是，俞向文借用他的电脑那天，到底有没有猜到他就是“金俞良言”。
毕竟。
正常人谁会把长图里的文字提取进文档再保存啊！！
这不就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所以，俞向文那天果然是在故意逗他吧……
他肯定已经知道他就是“金俞良言”本人了，只是看破不说破。
问题来了，那么“饱暖思尹俞”的皮下，又到底是不是俞向文呢？
尹言想到饱暖思尹俞转发他的生贺文时，只配了一个简单的红心表情。
现在想起来，这个不符合以往风格的转发，也有些耐人寻味。
就显得怪怪的。
尹言真的是越来越搞不清了。
……
几日后，探班的杨晨瑞到了，他这趟来的神神秘秘，见了尹言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尹言：“什么？”
杨晨瑞又卖起关子，尹言越问他越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
直到从尹言这儿敲了顿夜宵，杨晨瑞才算勉强满意。
“你要是体重有变化被发现了，我可不帮你瞒着。”尹言收起手机。
杨晨瑞：“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是好兄弟就说说你到底发现什么了吧。”尹言道。
杨晨瑞眨眼：“你猜猜看。”
尹言思前想后，也只能是：“你发现韩放就是弹一会儿了？”
“好聪明啊呆！”杨晨瑞夸张道，他笑嘻嘻地对尹言挑眉，“他十有八九就是弹哥，但我的发现不只是这个。”
“那还有？”
这次杨晨瑞好好说了：“上周我和韩放一起喝酒……”
尹言：“……？”
尹言多嘴问一句：“你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杨晨瑞故作娇羞道：“你吃醋了？”
尹言：“……”
尹言：“你还是继续说你的发现吧。”
“哎，总之喝酒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发现！韩放他也是个重度二次元，而且！我们以前在漫展上见过他！”杨晨瑞对尹言挤挤眼，“怎么样，你还有印象吗？”
尹言是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缘分。
他想了半天，完全没有印象。
杨晨瑞提示他：“高中毕业那年，雪球拉着咱俩去漫展玩，你cos了什么？”
“假发啊……”当时雪球和梦宣参加了一个银魂的游场团，拉上尹言和杨晨瑞一起，尹言出桂小太郎，杨晨瑞出冲田总悟，那也是他们最后一次一起漫展游场。”对啊！假发！银魂！就是那个团！”杨晨瑞一脸期待地望着尹言。
结果尹言还是没想起来团里的哪个人像韩放。
那个团有二十多个人，连空知猩猩都有人cos，全员浓妆，他是真没印象了。
“是高杉晋助啊呆！你这记忆力。”杨晨瑞又提醒道，“你忘了，当时他还托团里的人联系雪球，要你的联系方式，说是和你一起游场的伊丽莎白想加你好友。”
但尹言让雪球婉拒了。
听杨晨瑞这么一说，尹言全都想起来了。
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他。
其实，当年尹言拒绝和伊丽莎白加好友，是有原因的。
众所周知，人在换了身份后容易放飞自我。
参加漫展的那段时间，尹言正因为选专业的事心情低落，团里的伊丽莎白独自坐在角落，也看起来丧丧的。
两个人的角色是固定搭档，很多人来拍照，于是两个丧丧的人干脆就脱离了欢乐的大部队，走一会儿歇半天的放空式游场。
伊丽莎白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贴合人设，不说话只写字，玩偶壳的外形又那么魔性，尹言不知不觉放下防备，对着人家说了很多莫名奇妙的话。
现在想起来会脚趾抠地，抠出一座魔仙堡的程度。
尹言：“……”
脑海里忽然有个画面一闪而过。
杨晨瑞的话又在尹言的脑子里转了一圈。
高杉晋助是韩放……韩放帮伊丽莎白要过他的联系方式……韩放在北辰新苑的房子里有疑似伊丽莎白外壳的东西……这些足以说明他和“伊丽莎白”的关系很亲近……而俞向文的微信头像……
是伊丽莎白。
尹言：“……”
不会吧！！！
杨晨瑞的声音适时响起：“呆呆，你说，当年那个伊丽莎白皮下，不会就是俞向文吧？”
尹言：“……”
尹言表情空白道：“……你先等等，我现在想静静。”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果然是你
五月中旬尹言杀青, 俞向文试探着问过他几次，要不要过去探班。
尹言说想回s市休息一段时间再说，但实际上人已经在赶去俞向文他们剧组的路上了。
原本以为经纪人会不同意他一杀青就往别人剧组跑, 结果刘晓东答应得很爽快。
尹言很快想通其中关窍, 无非就是俞向文这次合作的对象还是位名导, 刘晓东希望他过去探班能顺便在导演那儿露个脸。
刘晓东很早就和尹言说过，在圈子里要适当主动, 多认识几个人没坏处。
有些事情不可避免, 但尹言不想把和俞向文相关的部分弄得太复杂。
所以他这次过去只是见见男朋友。
尹言联系了小曹, 想给俞向文一个小惊喜。
趁着俞向文在拍戏，小曹找了个借口溜回酒店，接上尹言, 送他去俞向文的房间。
电影的拍摄地点略有些偏僻, 周边酒店的条件也一般。俞向文住的是一间大床房，长住的情况下房间通常不会让保洁天天进来打扫，俞向房间里放的东西不多, 比较整洁。但床上的被子乱糟糟地堆着, 上面还盖着套睡衣, 估计是早上起迟了没来得及整理。
小曹替俞向文尴尬了一下, 解释道：“今天上戏早。”
尹言笑着拦住拉被子试图替俞向文遮掩一二的小曹：“不用收拾了, 我正好想睡一会儿。”
小曹还要赶回剧组，他把备用房卡留给尹言，说了俞向文下戏的大致时间，之后就离开了。
尹言拾起俞向文扔在床上的衣裤, 一一叠起来放好，又四处看了看房间里其它俞向文生活过的痕迹。他躺在了床上，裹着散发着熟悉气息的被子, 很快睡了过去。
闹钟响起时外面的天已经擦黑了，尹言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手机上有小曹刚发来不久的消息。
说是今天下戏会推迟，俞向文回酒店应该就晚了，他先给尹言订了份饭。
尹言回了消息，看着屋外昏黄的天，想，原来之前俞向文在他的房间里等他下戏时是这样的感觉。
明明马上就能见面，却还是会莫名觉得有些孤独。
正浓烈的爱情里也不全是甜蜜，里面夹杂着很多很多其它情绪，比尹言以前想象过的爱情会有的形态要复杂。也比他想象过的更加令人着迷。
以防思维越来越发散，尹言起身活动了一下，给自己找了点事干。
他将俞向文的床铺好，从浴室拿了几条没用过的毛巾过来，学着网上的教程，叠了几只小动物，在俞向文的床上摆了一个心形。
尹言满意地为自己的杰作拍了张照。
然后就被自己幼稚到了。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小曹才发消息过来，说俞向文在回酒店的路上了。
没多久尹言听到了俞向文的声音，同时也发现这家酒店的隔音不怎么好。
呃……那晚上就……
嗯。
懂得都懂。
尹言正胡思乱想，门口传来和俞向文对话的另一个人的声音，却不是小曹。
两个人在说拍摄的事，他们站在门口聊了几句，对话还没有结束的趋势，俞向文邀请对方进屋继续说。
尹言：！
眼看门外的人就要进来，尹言心虚地四处张望，想了想关掉灯拉开浴室门。
等下，床中央还摆着一圈毛巾开会！
尹言跑回去伸手一抓，电子锁已经响了，他来不及看有没有拿全，抱着怀里的这些就躲进了浴室。
“房间有些乱。”
“没事。”
俞向文进门，发现门口的卡槽里已经插着一张卡。
俞向文：？
他开了灯往屋里走，在浴室门口捡到了一团掉在地上的毛巾。
俞向文：？？
导演先进去坐下了，笑道：“我还以为有多乱，这不是挺好的吗。”
俞向文站起身，发现早上没收拾的被子铺得平整，衣裤也叠好放在床头。
床中间还有个疑似兔子形状的毛巾。
俞向文再低头看看手里散开的毛巾。
头顶的问号更多了。
俞向文：“……”
他今天没让酒店安排保洁过来。
但小曹下午回过一趟酒店。
想了想，俞向文决定暂时放下这件事，和导演聊完了再去问问小曹。
……
浴室里的尹言抱着一堆毛巾，欲哭无泪地坐在马桶盖上。
很快，尹言听出来门外的人是导演，他安静地待了一会儿，以为两个人很快就能聊完，结果导演和俞向文探讨人物剧情，越说越上头，话语里大有要和俞向文促膝长谈的意思。
明天的天气不符合拍摄要求，他们好像把早上的戏取消了。
所以今晚可以畅聊。
尹言：“……”
他有些哭笑不得。
也不能这么一直等下去，尹言认输地给俞向文发了条微信，坦白自己在浴室里。但迟迟没收到回应。听外面的对话，两个人正聊得有来有回，估计是俞向文没看到。
又过了一会儿，就在尹言想着要不让小曹过来敲个门时，俞向文对导演道：“我去上个厕所。”
尹言一喜，不确定是不是俞向文注意到了他的信息。
脚步声渐近，尹言盯着浴室的门。
门动了。
推门的人和坐在马桶上人面面相觑。
尹言对愣住的俞向文眨了眨眼睛。
俞向文猛把推开的门又关上，这才将飙到嗓口的一句惊呼咽了回去。
见鬼了。
浴室的马桶上好像坐着他老婆。
但尹言现在不是应该在s市吗。
导演奇怪地看过来：“怎么了？”
“没事。”俞向文盯着门把手，淡定道，“这门锁有点问题，有时候不好开。”
“是吗？要不要给你换个房间？”
“不用了。”
俞向文思考着。
所以是他思念成疾，已经出现幻觉了吗。
不确定，再看看。
俞向文再次推开浴室门，这次马桶上的尹言举起手里的毛巾猴子，对他挥了挥。
俞向文：“……”
俞向文关上门，走到尹言身边，用气音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尹言同样用气音回道：“下午，刚给你发了消息，你没看到吗？”
俞向文摇头：“手机在充电。”
怪不得。
尹言讪讪道：“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
俞向文已经笑了起来：“是很惊喜。”
他低头去吻尹言，尹言推开他：“外面还有人，会被听到的！”
房间就这么大，隔音还差，洗漱间半天没一点儿声音也不对劲。
尹言让开马桶：“你先上厕所吧。”
俞向文还是亲了一口尹言，才去解决生理问题。
他刚进来是真的想上厕所。
尹言带着毛巾猴子面壁，耳廓渐渐染上一抹绯色。
俞向文冲了马桶，路过尹言时坏心眼地对着他的耳朵吹了口气，好笑道：“又不是没见过。”
尹言腹诽：那能一样吗！
他推着洗完手又想亲他的俞向文去门口：“先让我出去！”
明天早上本来就有讨论会，俞向文出去又和导演聊了两句，借口今天有点累了，将讨论的事放到了明天早上。
导演一看时间：“一聊起来就忘了，你快休息吧。”
俞向文送导演出去。
尹言听着门外彻底没声了，小心翼翼推开浴室门，张望了一眼，总算松了口气。
俞向文送完导演回来，尹言已经把他的毛巾动物重新叠好一排放在桌子上。
“本来在床上给你摆了个心，谁知道你是和导演一起回来的。”尹言翻出照片给俞向文看。
俞向文没说话，直接把尹言抱起来亲。
尹言吓得双腿盘在俞向文的腰上，他拍俞向文的肩：“快放我下来，等会儿摔了！”
俞向文挑眉：“你在质疑我？”
尹言：“……”
俞向文又亲他：“我说小曹下午回酒店干什么，原来是帮某人偷.渡。”
尹言挂在俞向文身上：“幸亏我没突发奇想买个什么气球啊玫瑰花的放在房间里。”
不然导演过来他都来不及毁尸灭迹。
“导演看到就看到了。”俞向文笑道，“其实你不躲进浴室也行。”
“你想出柜呀。”尹言看他。
“嗯。”俞向文挪开排排坐的小动物们，将尹言放在桌子上，双手支在他身侧，道，“想告诉所有人，我男朋友来给我探班了。”
尹言：“……肉麻。”
“晚上吃饭了吗？”
“吃了，是小曹给订的。”
俞向文揽住尹言的后背，追着他的唇吻得愈深。
尹言抱住俞向文的脖子，没一会儿就喘不上气。察觉到衣服后摆被捞了起来，他推俞向文：“等下，你明天不是有讨论会吗？还是早点休息吧。”
俞向文气息不稳地退开一点，幽怨道：“小言，你觉得现在还能停下来吗？”
尹言：“……”
尹言闷哼一声，急道：“可是房间……隔……音！”
宽松的休闲裤掉在地上，尹言又被俞向文抄了起来。
他急得咬了俞向文的肩膀一口：“你干吗……去哪儿……啊？”
俞向文推开浴室门：“洗澡。”
淅淅沥沥的水声很快遮住了其它细微的响动。
……
……
这澡一洗就洗了快两个小时，尹言从浴室出来后就倒在了床上，累到手指都不想动弹。
俞向文先给尹言吹完头发才收拾的自己，片刻后他回到床边，关了大灯上床。
尹言拍开放在他腰间的手，困得想一秒昏睡过去，精神又还处在亢奋状态。
在被子里蛄蛹半晌，被他拍开的手又摸了回来：“不想睡？”
尹言不动了，控诉道：“你都不困的吗！”
俞向文从容道：“还好。”
尹言转过身，瞪着俞向文。
俞向文任他打量。
过了会儿，俞向文道：“你有什么想问的？”
尹言呆道：“啊？”
俞向文：“你的表情看起来是有事想问我。”
尹言：“……”
这也能看出来吗。
俞向文弯弯眼睛，像是在说“你好可爱”。
他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尹言犹豫了须臾，也不搞那弯弯绕绕，直白地问道：“你以前……是不是在漫展cos过伊丽莎白？”
在他腰间偷偷摸来摸去的手突然就不动了。
尹言一下瞪圆他的猫眼，看着僵住的俞向文。
“果然就是你！”
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马甲套娃
窗外的月光洒入狭小的房间, 俞向文不自在地避开尹言的注视，向黑暗中退了退：“……你是怎么想起来的？”
“杨晨瑞认出韩放cos过高杉了，再加上你的头像。”尹言的心情一时难以言说, “所以你早就认出我了？”
腰上的手掌撤开, 俞向文又往后挪了挪。尹言在黑暗中注视着他, 眯了眯眼，忽然支起身凑近：“老实交代,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俞向文拉起被子, 盖住半张脸, 闭眼安详道：“明天要早起，我先睡了。”
尹言：“……”
尹言张牙舞爪地扑上去，掀开被子压在俞向文身上：“少装, 你刚还不想睡呢！”
俞向文被他压得闷哼一声, 扶住身上的人，无奈地睁开眼。
手一贴在尹言腰上就又不安分地上下乱摸，尹言拍开作乱的手, 毫不动摇道：“别想打岔。”
原本尹言是有些有些羞于提起这段旧事的, 后来他忍不住一直琢磨当年的那个伊丽莎白到底是不是俞向文, 尘封的记忆渐渐复苏, 尹言想起一些细枝末节。
他觉得社死的应当另有其人。
尹言压着这位“另有其人”, 挑眉道：“当时是谁说自己十五岁刚初中毕业来着。”
当时尹言还惊了一下，因为那只伊丽莎白站起来比他高出去很多。
“伊丽莎白”拿起水笔，在白板上一笔一画写到：是套的壳子太大。
尹言信了。
“又是谁，漫展结束了托人来要我的联系方式呀？”尹言盯着俞向文, 戏谑道，“‘伊丽莎白’，你加上我准备说什么？哥哥好？”
俞向文不答, 只拉着尹言俯下身来和他接吻。
尹言扭动着，后背被压住，一时挣脱不开，只好咬了俞向文一口，才退开些，气喘吁吁道：“干嘛！我问你话呢！”
俞向文抱住他，埋在他肩头，闷闷道：“我的确早就认出你了。”
没想到俞向文一下又承认的这么痛快，尹言问：“那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俞向文沉默片刻，又亲了亲他，才道：“我不知道要怎么说。”
那时俞向文刚凭借着《抉择之路》拿下最佳男演员的奖项，成为国内最年轻的影帝，父母答应他回国庆祝，结果最后两个人都没来。
这不是什么大事，他们的工作很忙，各自的家庭也有很多事要处理。而俞向文也早已不是见不到父母就会难过的小孩子了，总不至于去和未成年的弟弟妹妹们抢夺父母的关注。
不来就算了，剧组办的庆功宴足够盛大，何况他的身后还有那么多支持着他的粉丝。
只是韩放非要拉着他去漫展，说要散心。怕他被认出来，还给他套了个大壳子cos伊丽莎白。
俞向文是被迫配合的。
他根本不需要散心。
和他搭档的桂小太郎却隔着厚重的壳子，好奇地看他，问道：“你呢，你为什么不开心呀？也是因为家里人吗？”
那一刻，躲在壳子里的俞向文鬼使神差地想要对眼前的男生倾诉些什么。
或许是因为男生先说了自己的烦恼，他总要给对方点回应。
又或许，只是因为男生看向他的眼睛太过真诚。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猫眼，眼尾微挑，总是在静静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偶尔会像是在放空，但盯着人看时又会显得格外专注，像是愿意倾听眼前人的所有话语。
俞向文就在这样的注视下点了点头，承认了他在不开心，在为家里人不开心。
承认过后又久违地感到难为情。
他从未对别人抱怨过和父母间的事，哪怕是对韩放都没有。
于是在男生问起他的年纪时，俞向文便默认了自己只是个刚毕业的初中生，在因为父母没去参加他的毕业典礼而不开心。
那天尹言对他说了很多安慰的话，还给他买糖果吃。
琉璃一样的猫眼睛弯起来时像是暖融融的小太阳，明明自己也有各种各样的烦恼，却还在想尽办法地安慰着“小”他几岁的“弟弟”，想要逗“弟弟”高兴。
“那会儿你真的以为我是初中生，我怕再开口解释会被打。”俞向文道。
尹言：“……你也知道啊。”
尹言动了动，凑近抱住俞向文的头顺毛摸摸：“想要父母的认可是很正常的事，二十岁正常，三十岁也正常，什么时候都是正常的，不用感到害羞。”
“我没……”俞向文埋在尹言胸口，改口道，“我现在不会不好意思了。”
“真的？”尹言看他的表情。
俞向文拉过尹言的手亲了亲，问他：“你不怪我骗你了？”
他顿了顿，又道：“当时你应该很生气吧。”
事后脱了伊丽莎白“马甲”的俞向文冷静下来，理智回归，想加尹言好友道个歉，再认识一下，结果被果断拒绝了。
应该是团里有人告诉尹言了，他根本不是初中生。
那么在对方的视角里就是自己被耍了，耍他的人还要来加他好友。被讨厌也不奇怪。
俞向文便也没再纠缠。
尹言无言道：“我不是因为那个不加你好友。”
应该说他根本就不知道伊丽莎白的皮下是个成年人。
当然，无论知不知道，那时的尹言都不会想加“伊丽莎白”的好友。
那时的他大概只想快点遗忘这段自说自话、夸夸其谈，对他来说有些羞耻的经历。
尹言率先倒打一耙道：“我没加你，你不会多问几次吗？”
俞向文也没追问十八岁的尹言究竟为什么不理他，只点头承认错误：“嗯，怪我。”
尹言及时翻篇，揪住俞向文的小辫子问罪：“我要是今天不问，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诉我还有这件事？”
俞向文又不说话了。
“你还真准备一直瞒着我？”尹言支着俞向文的肩膀，重新坐直身，“我现在才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哦。”
俞向文认错态度积极：“不要生气，是我错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尹言：“……”
尹言捂住俞向文的嘴，脸红道：“你不要说这些奇怪的话。”
俞向文眨了眨眼睛，无辜地看着尹言。
几年前百像奖的颁奖典礼现场，俞向文看到尹言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是那个让他心动过的男生。
可那时的俞向文已经没那个勇气再去接触一位冉冉升起的新星了。
当时他一朝从顶端跌落，被圈内圈外的人骂得很难听，虽然现在再去看，那些都不是事，但当时的他是真的动过退圈的念头。
然后……在漫展上主动安慰过他的尹言，又第二次主动接触了他。
……
俞向文抱住尹言，反将人压在身下吻住，他磨蹭着尹言柔软的唇珠，低喃道：“还好没再错过你。”
刚还说要生气的尹言，这会儿又抬手抱住俞向文的，更深地吻回去。
敏锐如他，当年隔着一道壳子都能感受到俞向文低落的情绪，如今又怎么会不理解俞向文的担忧呢。
“就算你的接近是早有预谋，也没关系。”尹言伸手摸了摸俞向文的脸，轻声道，“俞哥，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吗？感觉……你身上有好多我不知道的事，我想听你亲自告诉我。”
“……”
“好。”俞向文侧脸蹭了蹭尹言的手心，又低头剥夺走身下人的呼吸。
……
第二天早上醒来，枕边的人已经离开去开讨论会了，尹言瘫在床上，总觉得昨晚他暗示俞向文坦白小号马甲，俞向文是直接给他糊弄回来了。
尹言像是在拆套娃，不知道俞向文那儿还有多少惊喜在等着他。
但这种感觉不算坏，尹言有点焦躁，迫切的想知道这只大型套娃究竟有多少层；又觉得就这样一层层慢慢拆下去也很有意思。
他们之间的时间还有很多，可以慢慢来。
理清了头绪，尹言懒懒的翻过身摸床头柜的手机。
刚一打开屏幕，他就被惊到了。
静音的手机里全是未接电话和未读信息。
在他睡着的这段时间里似乎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
尹言一脸懵地点开消息，还没来得及听刘晓东给他发的一连串语音，先收到了一条微博特别关注的相关词条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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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言：“……”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