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衍看向虞煜的目光也有些无奈,他刚刚率先开口,就是太了解自家殿下的性格了,想着自己出言指责怎么也比殿下直接骂人来得好,没想到还是低估了殿下的护短,虽然倒也没骂,于本就不熟的亲戚而言却还是很难听的,要是谢恒的脾气和他那浑人老爹一模一样,只怕难收场了。
傅泓曾和他说谢家在雍州之上可能会迸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甚至让一直没有表态的姜固直接表态,所以他才对谢恒这个没礼貌的小王八蛋一直容忍,没想到忍来忍去还是没用,他还是一句话就把好脾气的殿下惹恼了。
“殿下……”
裴安翊眼泪汪汪的看着虞煜,骂不骂讨人厌的谢恒倒是无妨,最让他感动的还是殿下称他为爱将。
“殿下需知,晦气的东西可总有寻常人触及不到的美好。”
“晦气的东西是为我带不来美好的,表兄有话直言,倒也不用这样拐弯抹角的试探,我的属臣脾气都不好,偏偏拳脚功夫都很好,要是全都惹毛了,我这孱弱之躯可拉不住的。”
虞煜警告性的看了一眼话中弯弯绕绕比曲水还要曲折的谢恒,让他适可而止。
“殿下,我不过是担心自家人财两失,您怎么还想让人揍我呢。”
看了眼在暗自舒展筋骨的裴安翊一眼,谢恒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只是这句话一出,莫说裴安翊了,就连卫衍也默默的寻摸了一根看似灯架的物品在手中,屋外的吕铎默默向前一步,来到了珠帘可见的位置,身上的盔甲在夕阳下散发着骇人的光芒。
沿途和谢恒相处融洽,却从刚刚一直觉得他表现奇怪的乐镇和温照柔两人,也皱眉看着他。
谢家再富贵又如何,他们殿下可是有铁矿在手的人,用得着贪图谢家的财产。
“表兄来到我的地盘才考虑这个问题,会不会太晚了点。”
和其他人对谢恒的怒目而视不同,虞煜在听了他的真心话之后,反而失笑出声。
“……是晚了点,不过看眼下的样子,也只能认命了。”
谢恒略微向虞煜方向挪动了一下身子,生怕卫衍手中的灯架戳到自己,来之前他不靠谱的爹就和他说过,卫衍此人最是难缠,要小心和他相处,没想到自己只是试探了一下表弟的意图,这老头就不知从哪里抽出这么一大根铜制灯架,这要挨上一下,半条命都要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