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婶,你不是要送信给上京的女儿吗,若有需要,府中的官吏皆可代笔,到时你只需将令爱供职的府衙告知于他们,自会有人帮你前往上京送信。”
“老妇谢过殿下了,只是殿下事务繁杂,怎能让您为我这微末小事劳神。”
秋婶听虞煜还有继续为自己送信的打算,当即感激得双膝一软,又要跪下去,倒是姜泽眼疾手快,在接到虞煜的示意之后就上前将其扶住,没有让她跪实了。
“天下事即我之事,何来劳烦二字,婶子若不便去至府衙,正好此处也有纸笔,只管将要带之言一一道来,我为您代笔一封如何?”虞煜目光一扫,就看到前方有一张放置着笔墨纸砚用来登记耗材的桌案,又不免暗赞了一句计枢等人的行动速度,昨夜才随船队一同抵达的纸张在此刻竟然已分发使用了。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听闻此言的秋婶已泪流满面,在其余人的搀扶下跟随虞煜一同来到桌案前,将自己想对女儿说的话一一道来,由虞煜代笔写在了他们从未见过的纸张之上。
“婶子,好了,敢问是上京哪座府衙,我记录后回府封装就可将信送出了。”
“是上京朱雀街的明府。”秋婶对这个地址记得很清楚。
“上京有几个明府?”倒是虞煜在听闻这个地址后愣住了,忍不住抬头询问一旁的姜泽。
“上京的朱雀街上自然只有一个明府,是前丞相明晟的府邸。”
回答他的不是姜泽,而是一路拨开围观人群来到桌前的姜泠,看着其沉如寒霜的脸庞,虞煜仿佛听到天外传来一声“哦豁”。
谁能告诉他,想招揽个人才却意外邂逅了男主外祖府中婢女的母亲,偷溜出视察特意避开了姜泠管辖的区域却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发现了,今日他才是这临川郡中的最大怨种吧?
“这是谁啊?”
“这是那日破城的那位将军吗?”
“竟然是个女子!”
“不知道了吧,我三舅姥爷二姨婆的小孙子在州府当值,他偷偷和我们讲过破城的将军其实就是太子妃。”
“太子妃!天爷哦!”
不是,你们都在姜泠治下一个月了不仅不知道她是太子妃,居然连她是女子的事情都没有察觉,还这样大声嚷嚷出来真的好吗?
还有那个三舅姥爷二姨婆的小孙子在州府当值的,等我回去就把他揪出来调个岗位,这么没有保密意识的人放在身边也实属不太安全,不知道还好,知道了不处理总有一种隐私随时都可能被泄露的感觉,不太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