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溺爱小儿子的翁夫人,也难得正色的教导了他一番。
“可是城墙都着火了呀,父亲不跑也会被烧死吧,他跑的对,人是要活着的,父亲要活,我们也要活啊。”
面对母亲的严肃,翁佑麟委屈的说道。
看着翁夫人在小儿子面前吃瘪,盛娘子险些要笑出声来,一边按住准备抛弃君子风度前去揍弟弟一顿的翁佑宗,一边出言附和着翁佑麟的提议。
“叔叔说得不错,无论公爹前程如何,我们现在要面对的就是怎样活下去,翁家在扶风根深蒂固,只要我们在此刻划清了与公爹的界线,无论是谁得到扶风,想要治理好它,都必须要拉拢我们,联络世家。”
“这主意确实不错。”
听她这样分析,翁佑宗也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看弟弟的目光也和善了许多。
“大郎,不可啊,大雍向来以孝治天下,你若按照这毒妇的说的去做,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啊,到时候太子……”
“君姑怎能说着伤人之语,儿一心为了翁家,却成了毒妇,如此言语,怕不是要让儿去死。”
被骂毒妇的盛娘子跌坐在地,以袖掩面“嘤嘤”哭了起来。
“母亲,儿意已定,反正事已至此横竖是死,倒不如按照盛氏所言搏上一搏,说不定真有一条生路等着我们,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来日父亲重振之后,想必也能理解我们此刻的做法。”
翁佑宗与盛娘子感情颇佳,见她一心为自己却遭受母亲的毒骂,对其的怜惜和对未来的恐惧,让他瞬间下定了主意,看着翁夫人瞬间灰败的神情,虽有些过意不去,但还是狠下了心,他真的不想去死。
丝毫没有觉察到他做出决定后,地上哭泣的盛娘子悄悄弯了弯嘴角,倒是一直在吃点心的翁佑麟,颇为意味深长的看了其一眼,泛着寒意的目光,再没有了平日里撒娇卖萌的天真。
就在州牧府接到消息混乱之际,逐渐奔向北门的官吏看着自家的府邸出现在眼前又消失在马后,也忍不住出言相询翁太安,“府君,我们此行,不带家眷一同吗?”
“你我这点人马,尚不能保证能否冲出百濮的包围,如何还有余力带上家眷。”见众人情绪因他的回答而低迷,翁太安又安慰道,“祸不及家眷,太子是仁厚之人,就算恨死了你我,也不会轻易对家眷出手,再说我等家中情况错综复杂,联姻遍布整个锦州世族,他就算想要出手,也要权衡一下利弊,家人终是无忧的,不过折损些财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