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锋能听见的动物心声一多,他就发现周遭的小动物,尤其是刚刚那窝狐狸,都在议论附近的一支狼群,他顺着收集到的消息摸了过去,果然在黑山白女锋底下找到了。
几十近百只灰狼在峰脚下休憩,三只健壮的青年狼在三个方向瞭望警戒。
秦锋放轻呼吸在草丛间矮下身。人的力量有限,必然不能正面和狼群起冲突。他此时势单力薄,只能瞅准落单的,年老的下手。柳柏送的弓箭不能用来杀生,他便从腰间掏出匕首,在枯草岩石之间耐心等待。
正午的太阳又向西偏离几分,狼群中有一只残狼走出了休憩圈儿。秦锋的呼吸更轻了,浑身的肌肉在渐次调动,残狼越来越近,他瞅准时机,突然飞跃而起,匕首插入残狼颈间,顷刻间要了这狼的性命。
风过草丛无声,秦锋拖走尸体,继续等待下一次猎击。
现下,柳柏看着后院地上还睁着眼睛的两只大尾巴狼,惊得嘴巴合不上:“这这这,这是狼?”“你你你,你打狼?”柳柏真的就以为秦锋上山是去打兔子狍子这些,谁承想他竟然去猎狼?
秦锋看着柳柏这大惊小怪不敢置信的小模样,内心得到了极大满足,他双手一背,胸膛一挺:“没错,就是狼。”
“我的老天爷!”柳柏惊的连连后退,狼在他的认知里是很可怕的东西。小时候,柳陈氏就老说,要是他不听话就把他扔到黑山里喂狼。以前狼群也来过黑山村,他听见过狼嚎,在柴房里抱着被角心惊胆战出了一身冷汗,直到第二天听说狼群只叼走了两只猪羊和一些鸡鸭,没有咬死人才觉得心没那么提着。可是现在,两只大尾巴灰狼就放在他面前,他浑身从尾椎起升起股寒意。
秦锋紧盯着柳柏的反应,见柳柏先是震惊不敢相信,捂着嘴巴后退了好几步,然后反应过来,扬起脸一眨不眨看着他,眼里好像盛了星星,仿佛在说:“你好厉害!”他心情愉悦,没等谦虚,柳柏猛地扑进他怀里:“吓死我了,你怎么连狼都敢打!”
软乎乎香香的一团主动贴上来,秦锋的心差点从嗓子眼儿跳出来飞到天上,他强装镇定:“害,这算啥,不就是两只狼嘛,很轻松,就是把你给我做的衣服弄脏了,下回我注意。”他高高抬着下巴:“回头你不用动手,我来洗,那味道太大熏着你。”
柳柏的身子还有些细微的发抖。日光之下,他越过秦锋的肩背去看地上的两只狼,某个瞬间,那两只狼眼仿佛闪过一道绿光,似是两道透骨阴森的怨念黏在他身上。他觉得脊背发毛,赶紧拽着秦锋回前院:“这两只狼你打算怎么处理?”
秦锋想都没想:“分解了,到大麦乡去卖。我合计至少能卖二十两银子,到时候给你买个簪子。我看陶竹头上那种就不错,你觉得怎么样?”
“要不就买个玉的,不对,我给你买个玉镯子吧。王清河落下的那个没什么稀罕......”
秦锋喋喋不休的畅想,他平时话不多,对着柳柏的时候反倒是像有了说不完的话,柳柏打断他:“我什么都不缺,这两只狼你赶快整个卖了好不好,别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