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向陆临,不解其意。
“婉儿说想与你说几句话,故而来此。”
说罢,陆临温声对柳婉儿道:“我在外间等你。”
陆临离去后,柳婉儿面上的柔弱瞬间褪去,冷笑道:“姜姑娘,我知你要退婚之事。”
我心中一凛,这才看清她伪装下的真面目。
“柳姑娘想说什么?”
她轻抚着腰间的玉佩,语带讥诮:
“我与陆临一见钟情,情投意合。
只是没想到,京中还有个未过门的未婚妻。”
我冷声道:“所以柳姑娘今日是来炫耀的?”
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却又故作悲伤道:
“我是来向姜姑娘辞行的。
我与陆临虽相爱,但我不忍破坏你们的婚约。
我这就离京,再不相见。”
话落,她起身作势欲走,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就在此时,陆临疾步而来拉住她的手,执意不让她离开。
“姜绾,你对婉儿说了什么?”
陆临冷声质问,仿佛我犯了弥天大错。
柳婉儿咬着唇,低声道:“姜姑娘并未说什么。”
说完,她挣开陆临的手,飞奔而去。
陆临追了出去,隔着窗棂,我看到他们在廊下相拥。
他轻抚她的发,柔声安慰,而她依偎在他怀中,泪眼朦胧地望着他,眼中却闪着得意的光芒。
3.
我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
十年的情谊,原来在他心中如此轻贱。
这些年来,每逢他对我冷淡疏离时,我总安慰自己说他性子使然。
如今看来,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罢了。
那日之后,我刻意避着陆临,直到在周家的喜宴上才又相遇。
这场喜宴的新娘子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宾客中不乏熟识之人。
酒过三巡,众人难免谈起我与陆临的婚事。
有人打趣道:“陆世子与姜小姐青梅竹马,想来婚期也该定下了。”
陆临举杯,面带微笑:“诸位放心,婚期很快就要定下了。
到时还望各位赏光。”
“那是自然!
提前恭贺陆世子与姜小姐百年好合。”
宾客们纷纷举杯相贺。
看着他在众人面前装作一切如常的模样,我心中一阵恶心。
起身道:“失陪,我去梳洗。”
待我从内室出来,却见陆临立在廊下等我。
想起那日他与柳婉儿的亲昵情态,我心又痛了起来,加之月事将至,整个人愈发难受。
见我面色不佳,陆临快步上前关切道:“绾儿,你可是不适?”
我抬眸看他,恍惚间又见到了从前那个会为我采药、为我煮汤的少年。
那时他总说:“绾儿若是不舒服,我便寸步不离地守着。”
他的话语将我从回忆中拉回现实,如一把利刃刺入心口:
“绾儿,你且放心。
我既与你有婚约在身,自当履行承诺。
虽然我已心有所属,但这门亲事是我的责任。
只是婉儿她...”
说到这,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她是无辜的。
是我控制不住爱上了她,也是我执意要她随我回京。
你莫要为难她。”
我望着他,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原来在他眼中,我不过是一个需要他履行责任的包袱。
曾经的温柔体贴,不过是出于怜悯。
这一刻,我终于看清了他的真心。
我强忍着心痛,淡淡道:
“不必了,陆临。
这门亲事,我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