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把逝者化成生前的模样本就不是一件易事,何况是把一个九旬老人化成年轻时的模样呢。
馆里的入殓师们一时都撂挑子不干了。
我站出来,紧紧握上老太太的手,说:“让我来吧。”
“小姑娘,你真的可以吗?”
老太太始终对我持怀疑态度,因为相对于其他入殓师而言,我的年纪实在太过年轻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戴上手套走进了化妆室。
我对着逝者年轻时的照片一笔一笔地描摹着,直到十二个小时过去。
我放下化妆工具时,才注意到已经是凌晨时分。
大部分工作人员早已下班,只有守夜的同事还趴伏在岗位上。
老太太却仍然守在外面,期待又猜疑地问我:“小姑娘,化得怎么样?”
我笑而不语,牵着老太太走进化妆室内。
当老太太看到逝者化妆后的模样时,当场喜极而泣。
“就是这样,和我老伴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老太太直接跪在我的面前,托起我的双手,“小姑娘,等我走的那一天,你能不能也给我的遗体化妆?”
老太太的尾音有些颤抖,我听出了她对死亡的恐惧,安抚道:“好,奶奶,我答应你。
不要害怕,奶奶,死亡并不是生命的终结,而是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
在我的安抚下,老太太逐渐不再畏惧死亡。
渐渐的,死亡也不再是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话题,我们开始思考生命的深度,开始与死亡这个终极人生命题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