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祁年听闻愣了愣。
我见状笑出声来:
“就当是赎罪吧,能帮上你忙,我心里会舒坦一些。”
这几年我也想开了很多。
故事的开始我们两人似乎都错了,但又似乎什么都没错。
宋祁年面容苦涩地笑了笑。
“对了,我还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能天天去公司坐着,等设计稿画好,我会送过来的。”
宋祁年有些不解道:
“在公司里,有助理可以协助你。”
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我习惯自己画了。”
说完,起身伸出手:
“合作愉快,宋总。”
宋祁年也伸出手说道:
“合作愉快。”
“嘭”
的一声,门被大力推开。
苏宁云面色扭曲地走进来,二话不说便给我一巴掌:
“沈昔瑶!
你这个贱人!
这么多年了还想勾引宋祁年吗?她现在是我的男朋友!”
宋祁年连忙上前拦住她,语气有些生气:
“苏宁云!
你发什么疯。
我和沈昔瑶是在谈合作!
。”
“合作?什么合作!
我看是包养她的合作吧!
沈昔瑶,三年前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
提起三年的事情,我脸色瞬间惨白,语气有些颤抖说道:
“宋总,合同拟好后,让助理送过来吧。”
我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身后苏宁云还在不停地叫嚣着,我加快步伐来到厕所,翻出药来囫囵吞下。
三年了,我以为我能够控制住情绪了......
这三年里,我的状态虽然开始好转了。
但是还是时不时的发病,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愿意整天呆在办公室里的原因。
我的主治医师一直强烈反对我回到这里。
可我对不起宋祁年,不能拒绝他的请求。
这天,我将画好的设计稿拿到公司。
碰巧宋祁年正在这边开会。
他说设计部聚餐,让我一起去参加。
我点了点头一起往餐厅去。
酒过三巡,大家胆子开始大起来。
打趣着问宋祁年与苏宁云什么时候订婚。
宋祁年尴尬的看了我一眼。
我身旁的女同事,听她们提起苏宁云忍不住翻起白眼。
在我耳边悄悄的说:
“我提醒你一下哦,宋总的那个女朋友可不是个善茬,你要注意一点。”
我挑了挑眉,原以为苏宁云只是针对我,没想到她人缘这么差。
她见我一脸疑惑,解释道:
“整个宋总集团,但凡稍微有点姿色的,与宋总交流过,苏宁云私下就会警告人家。
有人去宋总面前告状,她就一哭二闹地和宋总吵架。”
我失笑的点了点头,这苏宁云怕不是想将宋祁年当金丝雀关在家里。
不过宋祁年也真是够惨的,上辈子被我折磨,这辈子又遇见苏宁云。
我抬头略带怜悯的看了眼宋祁年,发现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多少次一脸不耐的摁掉手机来电,不用猜都知道应该是苏宁云。
这时,包间门被推开。
苏宁云红着眼眶冲进来质问宋祁年:
“宋祁年,你挂我电话就是不让我打扰你和沈昔瑶吗?”
宋祁年烦躁的捏了捏眉心:
“你没看见是部门聚餐吗?”
“部门聚餐你为什么不敢接我电话!
你就是心里有鬼!”
说完又转头看向我:
“沈昔瑶!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一直阴魂不散的......”
“够了!”
宋祁年站起身来,充满怒气道:
“苏宁云,你再无理取闹我们马上分手!”
苏宁云愣了一瞬后哭喊道:
“宋祁年,沈昔瑶刚回来你就要和我分手!
你就是心里一直没忘记她!”
然后哭着转身跑了出去。
大家见此都识趣的纷纷离开。
我叹了口气,也准备离开时,宋祁年语气悲戚的说道:
“沈昔瑶,我们可以聊一聊吗?”
我纠结了一会,还是点头坐下。
宋祁年就坐在那里,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我心里还是有些心疼,却不知如何安慰他。
半晌,宋祁年语气低沉的开口:
“我打算与苏宁云分手了。”
我有些诧异,不会是因为......
“不是因为你。”
他就像能猜透我内心想法一般补充道。
我点了点头。
确实,苏宁云配不上宋祁年,我也是......
宋祁年抬头定定看着我:
“其实当初我与苏宁云在一起是想尝试看看能不能爱上她。
结果......”
他说着自嘲一笑。
“我觉得可能是我自己的问题吧,总是会对不起一个好女孩。”
我看着宋祁年认真说道:
“宋祁年,不是你的问题!
你不要妄自菲薄好吗,你是最好最好的宋祁年。”
“苏宁云不是好女孩,我......也不是。”
宋祁年,你知道吗。
生病最严重的那段时间,我真的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可是想到这样就再也看不见你了,我就咬牙坚持下来了。
那晚过后,宋祁年与苏宁云真的分手了。
苏宁云三天两头来公司找他,先是装惨卖可怜到后面在公司门口破口大骂。
闹了两个月才慢慢消停。
这天我交了设计稿在电梯里碰见宋祁年。
他说外面下雨了,送我回家。
刚到地下停车场,我包包上的挂饰突然断裂。
其中有一颗珠子滚到车子下边去了。
那颗珠子是宋祁年离婚前送给我的,后来被我做成挂件。
我俯下身去捡了起来。
转身就见一辆汽车极速的向宋祁年身后冲来。
我来不及多想,跑过去一把推开他。
而我却来不及躲掉......
宋祁年,如果我死掉的话,就当我们俩扯平了吧。
宋祁年面无表情地坐在抢救室门口。
如果不是看见他双手不停的颤抖,别人恐怕以为他真的毫不在意。
医生出来告诉宋祁年病人目前还不稳定,需要转到重症监护室继续观察。
于是,宋祁年又在重症监护室外等了三天。
第四天,医生告诉他病人生命体征平稳了,观察一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
这时的宋祁年才脱力一般坐在地上呜咽起来。
我躺了一个星期才逐渐清醒。
只见宋祁年一双眼睛红的吓人。
我忍不住调侃道:
“宋祁年,你得狂犬病了吗?”
宋祁年笑着笑着流下泪来。
是苏宁云开车撞的我。
她本来是打算撞我们两个的,谁知我突然跑开了。
被抓后,苏宁云出示了一份精神病诊断证明。
宋祁年见状,直接将她送到名声最差的一家精神病院去了。
我听完后心有余悸。
难怪那么偏执,原来确实是有病。
我在医院呆了一个月,宋祁年才同意让我出院。
我们的合作也接近尾声。
这天,公司举了办庆功宴。
祝贺我设计的产品销量断层第一,那个新公司也资金断裂破产了。
我站在阳台上透气,宋祁年端着酒过来。
“恭喜啊,沈设计师,来喝一杯吧。”
我笑着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打算什么时候走。”
我低头想了想:
“大概后天吧。”
宋祁年诧异道:
“这么着急吗?不多呆几天。”
“没办法啊,工作室还等着我呢。”
说完,我们都沉默下来。
“对不起,沈昔瑶。”
我有点疑惑的看着他。
宋祁年看着我面带愧疚:
“我当初对你那么凶,其实是不想给自己留后路。
那些事情,我也知道不是你做的,但是......”
说着,他自嘲一笑:
“看着你伤心难过,我心里也不好受,我真不知道到底是惩罚你还是惩罚我自己了。”
我不在意的笑了笑:
“不用道歉的,前世的我好像更过分吧。”
过了一会,宋祁年语气小心的问道:
“沈昔瑶,你说我们两个还有可能吗?”
我抿了抿唇,轻轻回道:
“宋祁年,我现在有点分不清我对你到底是爱多一点,还是愧疚多一点了,或许都还有吧。”
“但是,我们现在对彼此的愧疚太多太多了,如果一段感情,仅靠对彼此的愧疚是注定走不远的,我不想再伤害我们两个了。”
如果在一起不合适。
那就分开吧。
“我觉得我们有点迷失自我了,忘记最重要的是要爱自己。”
“所以,我们先好好享受一下这来之不易的重生吧。”
说完,我们相视一笑。
毕竟日子还很长。
往后,谁又能说的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