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妈妈衣衫不整，满脸惊恐地看着我们，而瘸子则呆坐在一旁，酒意瞬间清醒了大半，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无措。
爸爸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畜生，竟敢动我的女人！
我今天跟你拼了！”
说着就挥拳朝瘸子打去。
瘸子一边躲避一边叫嚷：“这能怪我吗？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你管不好自己的老婆，倒来怪我！”
爸爸从墙角翻出一把柴刀，紧紧握在手中，“今天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跟你们同归于尽！”
妈妈此时正慌乱地整理着凌乱的衣衫，双手不停地颤抖，“二娣，赶紧带你弟弟走，别看了！”
可我的手却紧紧拽着弟弟的胳膊，不让他离开半步。
我凑近他的耳边，低声说道：“你必须看清楚妈妈的真面目，看清楚你一直想要维护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龌龊之人。”
瘸子和爸爸扭打在一起，妈妈见势不妙，双手死死抱住爸爸的胳膊，哭喊道：“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们了！”
可爸爸此时已经失去理智，用力一甩胳膊，妈妈的额头重重地磕在桌角上，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瘸子毕竟在社会上混过，多了几分狠劲和打斗的经验。
几个回合下来，渐渐占了上风，打得爸爸满脸是血，只能挣扎着爬起来，落荒而逃，很快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09
妈妈与瘸子的丑事，迅速传遍了整个村子的每一个角落。
一时间，二人好似过街老鼠，走到哪儿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唾弃声不绝于耳。
那天，曾极力帮着妈妈劝我嫁给瘸子的李二婶，满脸愧疚地来到我家。
“二婶对不住你，之前真以为瘸子已经改过自新，是个能托付终身的好人了，哪晓得他和你妈竟做出这种事，是二婶看走了眼呐。”
说话间，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旁边的柜子上飘去，那点小心思，我又怎会看不出来。
李二婶身为村长夫人，家里条件优渥，可就是有个小偷小摸的毛病。
她早就对我妈藏在抽屉里的银手镯垂涎三尺，之前频繁来我家说媒，就是想找机会将手镯据为己有。
如今我妈不在家，这大好时机，她怎会轻易放过。
我心里明镜似的，脸上却挂着大方的笑容，转身拿出首饰盒递到她面前，“二婶，这几天可多亏了您一直开导我，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熬过这难关。
这手镯是我之前给我妈准备的生日礼物，现在我想把它转送给您，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了。”
李二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喜笑颜开地接过手镯，忙不迭地用袖子反复擦拭着，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这太贵重了。”
我顺势接着问道：“二婶，我听村里老人们说，以前咱们村子里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最后那两个人还被浸猪笼了，这是不是真的呀？”
李二婶一听，连连点头，“对对对，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儿了。
咱这村子一直都有浸猪笼的风俗，这规矩可不能坏，要是坏了，村里的风水可就遭殃了。”
说完，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匆忙站起身来，“哎呀，我得赶紧去找我家老头商量个对策，可不能让他们俩给跑了。”
说罢，便急匆匆地离开了我家。
然而，瘸子提前收到风声，带着妈妈跑路了。
就在我想尽办法寻找他们的时候，妈妈却突然现身。
她“扑通”
一声跪在面前，声泪俱下地哀求道：“二娣啊，妈求你了，把瘸子让给我吧。”
我震惊地看着她，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请求。
妈妈开始滔滔不绝地哭诉起来：“其实，在我结婚之前，和瘸子就已经有过一段感情了，后来瘸子因为打架闹事进了监狱，我们才无奈分开。”
“现在事情闹到这个地步，瘸子也答应了要和我一起离开这个地方，重新开始，你就成全我们吧。”
我忍不住冷笑，“既然你这么爱他，当初为什么要逼我嫁给他呢？”
妈妈的眼神瞬间变得慌张起来，支支吾吾地回答，“都是因为你爸打麻将欠了人家十万块啊！
那些人都找上门来，恶狠狠地威胁说要剁掉你爸的手指。
是瘸子出了钱，才帮我们解决了这个大麻烦。
他看上你了，我这个当妈的能有什么办法呢？你也总得为家里考虑一下吧！
再说了，你之前和瘸子在一起，不也过得挺好的嘛？”
心中的愤怒与厌恶如同燃烧的火焰，越烧越旺，事到如今，她竟然还在骗我。
妈妈逼我嫁给瘸子的真正原因，绝非如此简单。
10
我拒绝妈妈的请求后，没想到她居然在河边闹自杀。
她头发凌乱，满脸泪痕，“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肯原谅我，这世上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周围围满了村民，他们对着妈妈指指点点，没有一丝同情。
“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还有脸在这儿寻死觅活的，真是丢人现眼！”
“就是，平时看着挺正经的一个人，没想到背地里干出这种勾当，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就在这时，瘸子姗姗来迟，他满脸厌恶，“他娘的，早知道就不带着你这个蠢货一起跑了，居然偷了我的钱又跑回来！
你死了更好，省得在这儿招人嫌！”
妈妈听到这话，哭得更加撕心裂肺，“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根本就不是想带我私奔，是想将我买进窑子换更多钱！
你这个畜生会遭报应的，以后肯定绝子绝孙！”
瘸子满脸怒容，丢掉嘴边还在燃烧的烟头，嘴里骂骂咧咧，“你个臭婆娘，还敢在这儿胡说！”
一边叫骂一边气势汹汹地朝妈妈冲了过去。
妈妈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还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瘸子就猛地伸出双手，将她狠狠地推下了河。
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颤抖地慌张喊道：“妈！
妈！
你别怕，我来救你了！”
说着就要往河里跳。
瘸子却一把拉住我，“你不能去，这河深着呢！”
就在我们激烈推搡的时候，一个不小心，瘸子脚下突然打滑，“扑通”
一声掉进了河里。
我惊声尖叫起来：“啊！
怎么办？！
这河里水流这么急，还有暗石存在，掉下去肯定必死无疑吧？”
周围的村民们听到这话，原本蠢蠢欲动想要下去救人的脚步纷纷停住了，他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犹豫和害怕的神情。
我装作心急如焚的样子，“我记得家里有麻绳和救生衣，我现在回去拿。”
然后慌张地推开人群，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当远离人群，确定没人能看到我后，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我缓缓活动了一下右脚，刚才踹瘸子下水的时候，用力过度，怕是伤到筋了。
看在我如此费尽心思、拼尽全力的份上，老天啊，务必保佑，让那对在河中挣扎的男女死无全尸。
11
幸运之神似乎总是对我视而不见，吝啬地不肯给予一丝一毫的偏袒。
妈妈和瘸子被奇迹般地救了上来，没有命丧黄泉。
而这一切的变故，让弟弟在学校饱受非议，无奈之下只能被迫休学，待在家中。
他整日在身边哭哭啼啼，我终于忍无可忍，扬起手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赶紧给我闭嘴，烦死了！
你妈又不是没死成，有什么好哭的！”
他呆呆地望着我，眼眶里蓄满泪水，“就是因为没死成才哭呀！
等他们回来，我就不能和姐姐独处了！”
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没想到弟弟的性格比所想象中更加扭曲。
自那晚被瘸子打得落荒而逃后，爸爸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没在村子里露过面。
我手中紧紧握着那沓足以颠覆一切的重要书信，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爸爸的电话。
“喂？”
“爸，别再躲了，有些事情必须要去面对，你知道吗？妈妈和瘸子早就暗中勾结在一起，还生了个儿子。”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片刻，传来愤怒到极点的咆哮：“告诉我是谁，老子去弄死那个小杂种！”
我缓缓说道：“明天下午来医院，我把证据和人一起给你带过去。”
这场家庭伦理的大戏终将拉下帷幕。
第二天下午，爸爸按照约定匆匆赶来。
当他看完妈妈这几年和瘸子来往的书信后，发出一声崩溃的大喊在整个楼层中回荡，“你们这群畜生！”
他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柴刀，如一阵狂风般闯进瘸子的病房。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瘸子瞪大眼睛，双手无力地在空中挥舞了几下，便重重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爸爸的脸上沾满鲜血，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躺在另一个病床的妈妈。
她早已吓得全身颤抖，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然而，爸爸并没有对妈妈动手，他转身冲向窗户边，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跃而下。
一股异味弥漫开来，旁边的弟弟竟然吓得失禁了。
他瞪大了惊恐的双眼，带着哭腔问道：“姐姐，为什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气回应，“其实，我们是同母异父的姐弟，刚刚，你亲眼看到的那个被杀死的人，他才是你的亲生父亲。”
弟弟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难以置信地摇着头：“不，姐姐，你在骗我，这不是真的！”
我后退两步，指着床上的妈妈，“这就是真的，当初她逼我嫁给瘸子，就是因为害怕瘸子将你的真实身份公之于众。”
“她怕名声扫地，更怕死，所以才会做出那样的事。
可现在，你看看她，落到如此境地，生不如死。”
12
这件事过后，妈妈的精神彻底垮塌，得了失心疯，被无奈地送进精神病院。
至于弟弟，他为了不离开我，在尝试了绝食，自残等各种方法后，还是被我亲手送进了孤儿院。
最终，我实现了当初选择与瘸子交往的目标，顺利接手瘸子价值五十万的遗产。
回想起爸妈当初将我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撕毁，可惜他们怎会知晓，就在第二天，我便迅速与学校招生办取得联系。
经过一番诚恳的沟通与说明，成功争取到了即使没有录取通知书也能入学的机会，成为一名准研究生。
如今，距离开学新生报到仅剩下三天的时间，我满心欢喜地收拾好行李，踏上了开往北方的火车。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听筒里传来警察严肃而冰冷的声音：“刘二娣，你的弟弟因为在孤儿院故意伤人，即将被送往劳改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