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爷眯着眼打量我,“现在这贼兴趣爱好真广啊,大半夜不睡觉,来这荒郊野岭夜骑。”
“江鉴秋。
我是没读过书,但不代表我傻啊,你不能拿你司爷我当猪骗吧!”
司爷说着,脸上笑意一收,手里一直把玩着转圈的小刀嗖地一下冲江鉴秋扎来。
我来不及思考最优解决办法,只能本能地用身体最扛揍的地方挡。
屁股上一针刺痛险些要了我老命。
“你们两个,用钢丝把他腹部的伤口缝上。”
司爷面如阎王,冷漠地从太师椅上起来,招呼身边的两个手下,而后又看向我被刀扎了的屁股,“这个女贼嘛……嘿,屁股还挺翘,把她衣服给我扒了。”
“你们敢!”
江鉴秋挣扎着起身,膝盖上绑着的钉子随着他的动作更深地扎进血肉里。
我仿佛听到肉被撕裂的声音。
江鉴秋将我护在身后,怒视着靠近的两个男人。
都这样了……我一咬牙,拔出屁股上的刀,冲江鉴秋扬了扬下巴:“干吧!”
而后一刀扎向来人的大腿。
刀子扎进人体里是有阻力的,我能清楚地感受到刀子扎过人肉的速度,以及颗粒感,那种感觉让我头皮一麻,手里的刀也吓掉。
这……算自卫吗?
不待我搜索出结果,被我扎了一刀的人也疯狂起来,拔出刀子朝我扎来。
江鉴秋顾不得身上的疼痛,随手拿过周围的工具跟那人打起来。
一场混战。
疯狂得极不真实。
最后司爷一方还是将我和江鉴秋制服,双双压在地上。
我腰上被刺了一刀,鲜血不断流逝,生命似乎在慢慢流走。
视线变得昏暗模糊起来。
有点冷。
我开始颤抖,仿佛被人丢进结冰的湖中,不断下沉。
忽然,指尖传来一点温度。
紧接着,温暖覆盖上来一大片。
我睁开眼,发现是江鉴秋握住了我的手。
他咬着牙,几乎是命令的口吻:“你给我坚持住。”
“江鉴秋。”
我气若游丝,看向他的眼睛,“如果你能活着出去,千万别再做犯法的事了。
害人又害己。”
“嗯。”
他眼泪落了满脸。
我眼皮很重,轻轻闭上。
世界在我眼中不断缩小,忽然,江鉴秋的脸不断放大。
在我生命即将流失殆尽的那一刻,他挣脱身后的人,不顾一切地奔向我,吻住我。
我诈尸一样,双眼猛地睁大:“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我图谋不轨的?!”
江鉴秋死死地抱紧我:“从你骑着自行车闯进这间废弃工厂的那一刻。”
哦……明白了,英雄救美综合征。
“警察,不许动!”
我还想跟江鉴秋说道说道,改革开放了,不用搞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那一套时,门口的警察破门而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队人将我和江鉴秋移往安全地带,一队人控制住司爷一群人。
见到这群身穿制服的人,我终于安心地闭上眼,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