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律恒整个人都变得紧绷。
“放手!”
“不,我不放。”
此刻我已经没有多少理智,只恨自己跟他贴得不够紧。
他转过身来,用手指捏住了我的下巴。
“傅雨棠,认得我是谁吗?我可不是能够随随便便一夜情的对象。”
我被迫抬头看着他。
冷酷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嫣红的嘴唇。
还有淡淡的,好闻的雪松香气。
一切都那么完美,比裴弃不知道要好看多少倍。
“我知道,你是裴律恒。”
我没有迟疑。
此刻我只想要他,想要他缓解我深入骨髓的痒意。
原本一成不变的冰山脸笑了。
“知道我是谁,还要我,不要医生?”
他看向我,眼眸中带着我不懂的深意。
“我可不会挖自己侄子的墙角。”
我拽住了他的衣襟,努力把自己贴向他。
“我已经不喜欢裴弃了,我刚刚打电话给他求助,他居然在给宋嫣嫣当暖脚婢。”
我摇了摇头。
“我不要他。”
“我要你。”
我额头上有大滴大滴的汗珠滚落,滴在了裴律恒钳制住我的虎口上。
他松开了我,却又在下一秒把我打横抱起。
等我落在松软的床榻间时,他已经抬手取了眼镜。
凌厉的双眸突然变成了深情的桃花眼。
“这可是你说的,棠棠。”
后面的记忆很混乱。
我不停地拍打着他的肩膀,他瞪大了眼停下。
随后脸上出现了近似狂喜的表情。
“对不起棠棠,我轻点。”
而后就是一次又一次。
他小腹处似乎有颗红痣,我用唇舌描摹过。
再往后,我就昏睡了过去。
等我第二天睁开眼时,感觉四肢都不是自己的了。
我条件反射性地坐起身子,想要闭眼梳理一下脑子里混乱的记忆。
“怎么,吃完就想跑?”
我睁开眼,看见裴律恒半躺在床上衣襟大敞。
此刻的他没有戴眼镜,看向我的眼神强势且深情。
但我知道,我是跑不了的了。
我嘿嘿笑了两声,但实在不知道之后该怎么办。
但我不是憋屈的性子。
“那个......我跟裴弃是肯定要分手的。
可是小叔你......”
裴律恒替我掖好了被角,“小叔?你昨天晚上不是这么叫的。”
我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这么流氓的话会从裴律恒嘴里说出来。
要知道昨天之前,我一直都拿他当长辈看。
虽然他只比我大七岁,但......
裴律恒似乎是知道了我的顾虑,起身倒了杯水递给我。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做我的女朋友,我们好好培养感情,争取半年后结婚。
另一个是我现在上你家去提亲,我们两家坐下来,就近把婚事定了......”
“我选第一个!”
可选完我才反应过来,我为什么非得被他牵着鼻子走呢?
“很好。”
裴律恒摸了摸我的脑袋,把手机塞到了我手上。
“尽快跟大侄子说清楚吧,女朋友。”
他话音刚落,刚充上电的手机就被裴弃打爆了。
“傅雨棠,你竟然敢不接我的电话?你气性也太大了。
不是跟你说了嫣嫣......”
“我们分手吧。”
我没等他说完就直截了当的说出了口。
“什么?分手?”
对面的裴弃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
“你现在也学会用分手威胁人了?好好好,能分你尽管分,只要你能让爷爷同意。”
“傻X。”
我实在是没忍住骂了他一句,直接挂断电话把他拉黑了。
可做完这一切我才后知后觉,裴弃好像是裴律恒的侄子。
那我这么说他岂不是......
没想到裴律恒一面丝毫不避讳的当着我的面穿衣服,一面点点头,“骂得好。”
“......”
果然裴弃的行事已经到了人憎狗嫌的地步了吗?
其实我是真为裴弃动过心的。
裴傅两家的联姻,两边长辈早就商议好了。
那时的裴弃还在出国留学。
我是个纯纯的颜狗,喜欢长得好看的。
我看了眼他的照片,就被他英俊的外表所吸引,一心一意等待着他回国。
可裴弃回国时,带回了一个生死与共的“好朋友”
宋嫣嫣。
因为宋嫣嫣的存在,他无视我的付出,摒弃我的真心,拒绝我的关怀。
他把我当作了他感情道路上的拦路虎,当作了束缚他自由的那道绳。
他车副驾驶的位置是宋嫣嫣的,我没有资格坐。
他的家我是不能随便去的,可宋嫣嫣却有密码。
他怜惜宋嫣嫣一穷二白的身世,欣赏她独立拼搏的精神。
在他看来,宋嫣嫣不慕荣利地爱着他,而我却是坨家族联姻的狗屎。
他因为不能给宋嫣嫣女朋友的名号而常觉亏欠,于是把怒火都撒在了我身上。
可我也是在家人宠爱中长大的千金大小姐,凭什么做感情当中的下位者。
他既然不喜欢我,那就算了。
难不成我还嫁不出去?
“想什么呢?”
已经穿好衣服的裴律恒,从取餐口拿来早餐。
“坐在床上吃?”
我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很难把他跟记忆中那个杀伐果决的男人联系起来。
“你不是有洁癖吗,怎么会允许有人在床上吃早餐?”
裴律恒用消毒毛巾一根一根地擦干净我的手指,“那也要分对什么人。”
我感觉心脏有点微微发烫。
原来,被人当成唯一和例外对待的感觉是这样的。
在裴弃那里,例外永远是宋嫣嫣,不会是我。
既然是这样,我为什么不换一个呢?
更何况,这个人是裴律恒,是裴弃的小叔。
“我答应你了。”
裴律恒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我的回答。
“可是我答应你,一方面是因为裴傅两家的婚约是躲不掉的,不是裴弃,那就只能是你。”
“另外一方面,你是裴弃的小叔。
即便我不喜欢裴弃了,也还是想要出出气,在身份上压他一头。”
我知道裴律恒是最精明的商人,与其跟他虚与委蛇,不如直接挑明了说。
“我对你的确有好感,但并不足以支撑我嫁给你。
这样,你也能接受吗?”
裴律恒似乎并不生气,“为什么不能?只要有关系的正当性,我一定会让你忘掉裴弃的。”
他亲昵地用指腹擦干净了我沾满奶黄酱的嘴唇。
“你以后的人生里,也只会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