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我关上门,把他所有恶臭的话都隔绝在门后。
我知道,我们再也不需要相见了。
4.
回家后放了行李后,我直接去了医院。
看到枯瘦的外婆躺在病床上,我拉着她的手,心如刀绞。
别说是婚姻,即使是用我自己的命去换她的命,我也愿意。
走出病房,走廊上,我和沈时言许流年正面撞上。
似乎没想到会碰到我,沈时言搂着许流年的腰,正一脸关切。
「都跟你说了少喝凉的,这下好了,得胃病了。
」
「从今天开始,你每顿饭都跟我一起吃,我还不知道你,一不留神就管不住自己的嘴。
」
「到时候又把胃弄坏了,看谁还陪你来医院。
」
许流年早就瞥见了我,可却故意不声张,反而亲了亲沈时言的嘴角,一脸挑衅。
「我就知道时言哥哥最疼我了,你放心,有你在,我怎么会不乖乖吃饭呢?」
「上次我没有乖乖睡觉,你不就惩罚我了......害得人家三天三夜都下不来床,腰疼死了。
」
沈时言暧昧一笑,似乎还要说什么。
可他忽然看到了我。
他下意识松开搂住许流年的手,有些心虚,又有些嘲讽地瞥了我一眼。
「简宁,你还真是心机深沉啊。
」
「怎么,知道我今天要来医院,故意来堵我吗?」
「你别忘了,是你自己生气离开家的,现在想来哄我?晚了!
」
「除非......」
「沈时言,少在那里自作多情。
」
我懒得理会他,刚要从他们身旁径直走过,却被沈时言一把拽住胳膊。
他眼神晦暗,透着股随意的散漫。
「行了,简宁,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
「你外婆住院了,需要配型,对吧?」
「我可以大发慈悲,给你找合适的肾源,但是你也别闹了,乖乖回去准备嫁给我,之前的事儿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
我看了眼自信满满的沈时言,忽然瞥见在他身旁,许流年几乎要咬碎了牙。
看来,沈时言或许并不如他说的那样嘴硬,他对我,还是有几份感情的。
只是太廉价了,我不稀罕。
不过......
我微微勾唇,故意装出一副就着台阶下的模样。
「好,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我嫁给你。
」
「可是你一定要帮我解决我外婆的配型。
」
沈时言揉了揉我的头发,微微一笑。
「这才是我的乖宁宁。
」
「只要你听话,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办。
」
说着,他整个人都埋进我的身子里,嗅着我脖颈的气味,一脸心满意足。
「好啦好啦,其实我带许流年过来,就是故意让你吃醋的。
」
「你不知道,这两天我带着她到处晃悠,终于碰到你了。
」
「宁宁,你不知道,这两天身边没有你,我都快不能活了......」
我默默缩在他怀里,看到身旁许流年恨不得掐死我的模样,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沈时言诓骗我,以身入局,却未曾料到,自己早在不知不觉间动了心。
他或许都没发觉自己对我的情意,可我如今早已抽身,怎么会看不出来?
只是我简宁,从来不要掺合杂质的东西。
如今留着他,不过是为了,戏耍玩弄而已。
5.
回家后,沈时言急不可耐地吻住我的唇,想把我往床上带。
我却按住他的手,气息微喘,眼神坚定。
「阿言,等到新婚。
」
「这是你答应过我的。
」
沈时言似乎极其不想忍,可看到我哀求的目光,还是心软了,默默去冲了冷水澡。
在他洗澡的时候,我清楚看到了他和许流年的聊天记录。
今天他带着我从医院离开后,回家路上,还不忘安抚许流年。
他说:「你怎么连我哄她的鬼话都信,我这么说,还不是为了早点睡到她,拍下那些照片,让你发到外网上解气吗?」
他说:「一个死老太婆而已,死了就死了,谁会真的费心去找什么配型,我又不是疯了。
」
可是一个小时前,沈时言又的的确确联系好了A城最好的医院,让他们寻找最合适的配型。
我看着浴室里若隐若现的人影,嘴角勾起嘲讽的笑。
入戏也好,真情也罢,沈时言,到底是在意我的。
只要他在意,我便可以利用他的这份在意,在我新婚之时,将他伤得体无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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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沈时言刚从澡堂出来,我便乖巧指了指手机。
「刚才许流年给你打电话了,她说她一个人在家里,家里停电了,她害怕,想让你去陪陪她。
」
沈时言皱眉,看向我的眼神带了几分焦急。
「宁宁,我跟她真的没什么,之前都是为了故意气你。
」
「她以前那样欺负过你,我一直都看不惯她,要不是因为两家有交情,我早就跟她断绝来往了。
」
「宁宁,你别生气......」
我盯着沈时言真情实感着急的模样,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从前我们在一起,我因为他身边的女人吃醋发脾气,他都一脸不耐烦。
如今心平气和了,他倒急了。
男人真是一种无比喜欢犯贱的生物。
「我怎么会生气呢?」
我笑得一脸温柔。
「她是曾经欺负过我,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都是小孩子不懂事而已,谁会一直记恨啊。
」
「以后我们结婚了,两家还是要来往的,我也会把她当成我的妹妹一样看待。
」
即使我已经无比体贴,沈时言依旧犹豫。
「我还是不去了,大半夜的,我没事去她那里做什么。
」
「只是怕黑而已,睡过去就没事了,哪有人会晾着自己老婆,去陪别的女人的。
」
沈时言把我搂在怀里,轻轻摸着我的头,想要哄我睡觉。
可他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许流年的哭声更加可怜。
「阿言哥哥,我刚才做噩梦了,我梦到我爸爸为了那个女人要把我和妈妈扔出窗外,好吓人。
」
「我真的好害怕,求求你,来陪陪我,不然我只能用刀自残了......」
「你别做傻事,我马上就来!
」
沈时言吓得立刻从床上跳起来,甚至没注意到怀中的我被他骤然一松,头磕到了床边,一声闷响。
我默默忍着额头的钝痛,看到沈时言迅速换好衣服,又回过头,一脸为难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说了声:「去吧。
」
他才像得了命令的士兵一样迅速出门,头都没有回过一次。
满室寂静,我忽然瞥见床头的台历上,下周一的日子被红笔圈出。
那是我们原定结婚的日子。
而现在......
手机铃声骤然划破寂静的夜,我接起,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听说我未来妻子的男朋友为了别的女人把她独自抛弃在家,啧,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
「要不要现在我来接你,一起出去兜兜风?」
「不必了。
」
我淡淡拒绝,想起那个日期,心念一动,忽然开口。
「祁津,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祁津语调松快:「你说。
」
「我们的结婚日期,改成下周一吧。
」
「没问题。
」
「你就不问一下原因?」
「我只是一个一心想从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光明正大上位的可怜男人罢了,没有资格问原因呀。
」
我被他逗笑了,心中的抑郁一吹而散。
7.
答应父亲的联姻要求后,我才知道,我要嫁的人,竟然是祁津。
祁家二公子,A城有名的商业大佬。
以及,我曾经的上司。
沈时言不知道,在我刚毕业进了祁家的公司后,曾经被祁津猛烈追求过。
他自诩情场狙击手,向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却唯独在我这里栽了跟头,从此念念不忘。
即使当初他有意只做我的地下情人,也被我狠狠拒绝了,甚至删掉了所有的联系方式。
兜兜转转,当他再次以联姻对象的身份坐到我面前时,我竟一时说不出话。
他倒是笑容可掬,一如以往灿烂。
「你看,我说什么,该是谁的,跑都跑不掉。
」
「简宁,你人挺不错的,就是看男人的眼光太差,要是早点选我,也不必吃这种苦了。
」
我对祁津一向没什么坏印象,可对于男人的嘴,我向来是不太信的。
直到祁津直接给我划了祁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才勉强相信。
有了这些钱,就算祁津日后反悔,我也足够衣食无忧了。
思及此处,看到他发来的消息,我心念一动,引用了那条一起出去兜风的。
「兜风有什么意思?」
「不如在床上兜兜你。
」
8.
从酒店急匆匆赶回家后,一开门,我正好看到沈时言那张略带疲惫的脸。
看到我进屋,他微抿嘴角,神色看似平静,却似乎又压抑着什么。
「宁宁,昨晚上你去哪儿了?」
我低垂眼眸,微笑道:「有个认识的朋友睡不着,叫我去陪陪他。
」
沈时言猛地站起身,攥着拳,压抑着嗓音道:「可是你的身上,有男士香水的味道。
」
我下意识闻了闻,果然,还是沾了一点。
这该死的祁津,说好会处理好自己的身体,怎么还是露馅儿了。
不过我并不慌,反而直勾勾盯着沈时言,淡定微笑。
「一点点气味而已,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我昨天陪朋友去逛街,可能不小心碰到哪个男的了,留点气味很正常啊。
」
「你能不能别成天疑神疑鬼的,咱们都要结婚了,你怎么还这么小气呢?」
从头到尾,我语调平静,温婉至极。
叫人挑不出一点错。
沈时言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憋闷着心里的气,可又没理由直接朝我发过来,便开始胡搅蛮缠。
「总而言之,你现在马上要结婚了,一个女孩子,大晚上往人家家里跑算怎么回事?」
我挑了挑眉,温柔道:「可是大晚上往别人家里跑的,也不止我一个啊。
」
「阿言,我那么体谅你,你为什么不能体谅体谅我呢?」
沈时言又梗住了,他双眸气的猩红,却依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回屋找了瓶自己的香水,往我身上喷了个遍。
我被香水刺激得打喷嚏,看着沈时言攥着香水不甘心的模样,默默勾起了嘴角。
9.
离婚礼还有五天,祁家举行宴会,沈时言邀请我去赴宴。
他嘴上没说,可我心里清楚,这次赴宴,并不是以沈家准儿媳的身份。
临近宴会时间,沈时言忽然说没空来接我,让我自己过去。
我出门准备打车,却恰好碰见祁津开着那辆骚包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口,格外显眼。
翻了个白眼坐进副驾,祁津目光暧昧地盯了盯我的脖子。
「昨晚上不能留下痕迹,真是可惜。
」
「说起来,我还挺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的。
」
我白了祁津一眼,无语道:「行啊,那明天我和沈时言正常结婚,然后你继续当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
祁津含怨带嗔瞥了我一眼,我被他又逗笑了。
到了祁家,一进客厅,我便看见沈时言和许流年并肩站在一起。
沈父沈母亲热地跟他们举杯交谈,看到我来了,只是淡淡点头示意。
沈时言似乎想朝我走过来,可被许流年拽了拽衣角后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脚步便转了回去。
我并不在意,只是去餐食区要了两块小蛋糕,仓鼠一样,自顾自吃了起来。
吃了一会儿,我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便独自离开宴会厅,去找卫生间。
可在寂静的走廊上,曾经欺负过我的混混,如今穿的光鲜亮丽,堵在我身前,笑得一脸嘲讽。
「哟,这不是简大学霸吗,不去挣你那三瓜俩枣的工资,怎么有兴致来这种上流聚会啊?」
「你这种穷鬼有资格来这里吗,不会是从哪里偷了张请帖,偷偷溜进来的吧?」
「啧,一股穷酸气,真够熏人的,一会儿得让佣人用香水喷好几遍地板才行。
」
「真是没自知之明,你不会还在做梦,以为沈哥真的会娶你吧?」
「刚才你没看到吗,许姐才是沈伯伯和沈伯母唯一认证的儿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