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眼笑意,“没事,我喜欢迎面困难”
我们确定关系的那天,我刚好收到父亲要求我回家的电话。
得知我的处境,他自告奋勇带着我一起。
面对父亲新娶老婆的刁难一向脾气柔柔弱弱的他挡在我的身前,虽然笑着,但每一句话都铿锵有力。
我欣赏这样的陆锦年。
再爱情里他又极尽细心,温柔,给予恋人足够的尊重和体贴。
于是在父亲强烈的反对下,我们再恋爱后的三个月结婚,领证。
拿到结婚证那天,他笑得像个傻子,眼角留下幸福的眼泪。
用他的话来说遇到我这样好的女孩是他三生有幸。
我笑了笑没有拆穿自己。
我是一个很好的人吗,我想不是吧,我精彩的前半生和陆锦年的简单生活从不在一个轨道。
不过他既然要这样误会,那便随他去,这样一来倒是个乐趣。
我甚至开始期待在他得知真实的我后是怎样的表情。
结婚刚开始的日子我消停了些,随着时间流逝,我同陆锦年彼此之间的缺点也开始展现。
我把持不住爱玩的心态频繁出入酒吧,会所,接触很多异性。
陆锦年讨厌这一点,我们开始频繁的吵架,用他的话来说只爱一个人很难吗?
我不知道,也许我永远学不会他嘴中的爱人。
于是,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的不理解造就了如今的导火索。
有人说被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我想我就是吧。
陆锦年这次出奇的安静,我放下狠话后,他颓废的做回沙发上,一夜无眠。
我醒来时,他还是那样坐在原地发呆。
“一晚上了想通了吗”
我看着他靠在门框上打哈欠。
“还离婚吗”
他抬起头双眼无神,声音淡漠又沙哑。
“离,我想好了”
我难得没有了困意被他气笑。
“离就离,有本事你别求我回来”
说出这句话不过一个小时,我便坐上了飞往国外的飞机。
连带着将陆锦年的微信拉黑。
冰岛之行半个月让我几乎忘记来这里的原因。
陆锦年一次都没有联系过我,我有过疑惑,不过长时间再感情里占据主导地位的我并不肯低头认输。
等我再次回到家时,别墅里安静的没有一丝人气。
“陆锦年”
我试探性的喊了几声,无人应答。
一阵心慌,我推开卧室房门,一切如初什么都没有变,正当我暗自松了一口气时,却看见衣柜里独属于陆锦年的地方空荡荡的。
陆锦年不见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第一次体会到失去一个人的心慌。
客厅茶几上摆着一份文件,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上面签着陆锦年的名字。
他的字一如既往的苍劲有力,我没了心思,捏着文件的指节发力。
下意识的拨通陆锦年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冷冰冰的机械女声一字一顿的重复着。
我被陆锦年拉黑了,他这次真的做到了决绝。
由于对陆锦年的关系网了解的并不多,我想去找人竟不知要联系谁。
呆立再阳台,墙上挂着的结婚照此刻刺眼极了,窗外星光无声闪烁,我的眼睛死死盯着大门再等一个虚渺的幻影。
找不到陆锦年的第一天我开始逐渐不适应。
第三,第四,第七天。
我的情绪逐渐走向崩溃的边缘。
那个每日清晨哄着我起床吃饭的声音我再也没有听到过。
我后悔了。
以至于总是幻听到他笑盈盈的声音和忙碌的身影。
朋友找到我时,我正窝在卧室的角落,目光呆滞。
她说一周都联系不上我以为我死了。
我抓着她的衣袖。
“你有见过陆锦年吗,你知道他在哪吗”
朋友摇头,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面对我痛苦的情绪时,紧紧将我搂在怀中。
多日以来的长久的压抑和悲痛彻底爆发。
“我找不到陆锦年了,他好像这次真的不要我了”
我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呼吸变得急促无力仿佛失去所有氧气。
朋友心疼我,拿来酒,说喝多了就不难过了。
我坐在一旁麻木的像当初的陆锦年,一瓶接一瓶的灌入喉中。
辛辣和苦涩灼烧着我的胃。
他当初面对无理取闹的我也是这样的痛苦吗?
我想着,然后掏出手机将列表所有的异性清空,讨好似的把视频发给陆锦年,红色的感叹号刺得我眼睛发酸。
记不清喝了多少,在我第三次抱着马桶狂吐后,我终于清醒了很多。
抬起头的时候,周围的场景变了。
面前不知何时多出了白胡子老头,嘴唇一张一合的在说些什么。
我笑着想自己喝多了,出现幻觉了。
那人人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告诉我不是幻觉,是真的。
我打了自己一巴掌,还挺疼。
我来不震惊,白胡子老头威严的人声若洪钟的一句话,震动了我的心神。
“还想不起来自己是谁吗”
一道光从天而降,脑子里凭空出现很多记忆。
我是专门负责人间姻缘的月下老人,
因为玩忽职守被贬下凡思过。
至于为什么沦落到如今的地步和我无所谓的工作态度脱不了干系。
直到年终统计,绩效又一次没达标。
加之投诉如云。
惹怒了顶头上司玉帝,我又不知变通和讨好成了最悲惨的一位神仙。
以至于面对他的责骂我充耳不闻。
玉帝还在絮絮叨叨的细数着我的七宗罪。
“干活慢,牵红线的效率低下,导致人间结婚率连年降低。”
我内心蛐蛐,“年轻人都觉醒了自我意识,也怪不得我”
“红线供应商不合格,韧性太差,导致两个人走着走着就断了。”
“不合适的人尽早断了我也是做好事”
玉帝每说一句我便反驳一句,以至于他几次都哑口无言。
“如果仅有这些我倒也能保住你,效率低下算你能力问题,同姓牵同姓倒也能理解,人类牵动物暂且定性为跨越种族的生命的惺惺相惜,那你人类牵电饭煲又是什么意思”
“这些重大工作失误总是惹得凡人大骂上苍,有情人终成兄妹,无情人相爱相杀。”
我企图用咳嗽声掩饰尴尬却被无情打断。
“念你也兢兢业业工作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只给了你一个惩罚,下凡历情劫,只要和命定之人白头偕老便可重返天庭,位列仙班。”
“那要是没有白头偕老呢?”
我紧张的看着他。
“灰飞烟灭”
四个字轻飘飘的给我定了死刑。
我跌坐在地,看着眼前的形象逐渐虚化,
“月老,念你在人间还有不少信徒供奉香火,我劝你尽快追回你凡间命定之人陆锦年,否则谁都救不了你。”
我呆愣愣的看着周围环境重新变成家里卫生间,哭笑不得。
凭空多出来的天庭记忆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