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头,月色笼罩的脸上极是温柔。
「我很早之前就认识你了,可你一直不知道。
」
我没吱声,听他继续讲着。
「你肯定不知道,在你初中时有一个瘦瘦小小的男生注意过你很久。
那时候也是军训,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在兜里装雪糕来降温,而那个人就是你。
因为他看得清清楚楚,排在队伍最后的你一裤腿的粘稠很是狼狈。
他想笑却又觉得可爱,他那时在你身后,你一直一直没瞧到过他。
」
我回想起古早的记忆,醍醐灌顶般想起来。
我很早之前,就是这个样子啊。
「可是不要紧,他当时最怕的就是你会注意到他,他当时那么矮那么瘦,活脱脱一根豆芽菜,每次想挺直身体给你尽量遮挡一点太阳都无能为力,又怎么期望你回头并打个招呼呢?」
公孙梨略带自嘲地笑着,镀了一层银色的轮廓显得很是真实。
我却怎么也想象不出来他当时的样子。
「但他后来渐渐发现,你总是很出糗,会平地摔,会出洋相,会懒洋洋地溜号,又会被灰溜溜地逮回来,他似乎觉得......你没有很多朋友的样子,每次出丑也都是自己爬起来,然后跑没影。
」
我想起那个自己,不禁苦笑。
是啊,我是一直这个样子......
许多日子里,我总是独来独往的。
一个人坐地铁,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玩耍,一个人迟到,一切都是一个人。
我的朋友总有更好的朋友,而我的狼狈却无人能及。
我也习惯了啊。
「所以,你是怎样看我的呢?」我看向他的眼,借着月色直白。
他抿抿嘴唇,眸子里闪着不逊月光的柔情。
「我是默默地看,偷偷地喜欢,不为人知地跟随在你身边,却没有一次靠近你的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