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身边的两个大人,一个怕鬼怕的已经开始胡言乱语,另外一个沉迷于打游戏,白垩突然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重担。
小小的身体,大大的能量!
他可以保护他们的!!
“阿银!你要是害怕的话,就抱着我吧,我会保护你的!”白垩走到阿银的脚边,抬起爪子拍了拍阿银的小腿。
察觉到阿银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在低头看到他的时候松了口气。
白垩热情的邀请,“抱着我会好过很多喔!”待在别人的怀里确实会感觉安全一点。
听懂了白垩的言下之意,阿银的死鱼眼抽动了一下,看向了非常惬意躺在白垩背上的五条悟,他马上毫不迟疑的把白垩提溜起来,抱在怀里。
舒适的代步工具被抽走,五条老师冲着阿银吐了吐舌头,直接落在了对方的肩膀上,继续低头玩着游戏。
阿银看着这个据说是老师的勇者指导者,头上的青筋的凸出。
白垩:“阿银,我们出发吧!”
阿银抠着鼻子,小声的嘟囔,“你这家伙绝对没有教师资格证吧。”
开着无下限坐在阿银肩上的五条悟斜眼看过去,和阿银的死鱼眼四目相对。
这家伙好讨厌啊。
讨厌归讨厌,阿银还是带着他们继续往那田蜘蛛山的深处继续走去。
“话说,这座山上的蜘蛛丝,是不是有点太多了?”阿银在树林里走着走着,停下了脚步,他抬起手臂,看着手上缠绕着的蜘蛛丝。
“这就是这里叫做蜘蛛山的原因吗?这种无处不在的丝线真的好恶心啊。”阿银打量着手上这些反着光的蛛丝,突然注意到,这些蛛丝虽然都缠在他的手上,但是却没有接触到他的身体,在蛛丝和他的皮肤之间,仿佛有什么东西起到了阻隔的作用。
他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身上的蛛丝,看似缠住了他,但是都和他的身体隔了一段不到两毫米的距离,在森林这种只有微弱的月光照明的情况下,要不是他眼睛好,根本看不出来自己已经被什么东西覆盖住了。
“这是什么?”
一直把头挂在衣兜上的白垩伸头去看,“啊,是五条老师的无下限。”
“……”理解了一下这个无下限的意思,阿银默默地抱住了自己。
玩着手机的五条悟无语,“你这个龌龊的老男人。”
阿银:“你都已经叫做无下限了!”
“是两方距离之间可以无止尽地无限缩小,所以叫做无下限,通俗来说就是越接近悟的物体,速度就会越慢,永远都碰触不到悟。”白垩伸出爪爪去勾那些蜘蛛丝,洁白的蛛丝轻而易举的在白垩的爪子下断开。“悟给我们共享了无下限喔~这样在森林里就不怕蜘蛛丝了。”
“好像就是普通的蜘蛛丝?”白垩歪头看着断成几段的蛛丝。
阿银:“……”
白垩:“这些蜘蛛丝好像越来越多了,我们往前再走走看吧。”
阿银大概理解了无下限的作用,他伸手抓了抓头,“还真是方便啊,不仅是蜘蛛丝,就连蚊子都可以防御啊。”
“哼哼!毕竟是五条老师,区区蚊子和蜘蛛!”白垩得意。
他那毫不掩饰的崇拜让五条悟在阿银的肩上笑了起来。
带着五条悟的笑声作为背景乐,阿银任劳任怨的继续向着山上走去,在第十八次挥开挡路的蛛丝之后,前方终于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不要啊!!我会道歉的!住手啊啊!!不要!!!不要!!!”
白垩能感受到,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原本一直懒散的阿银,周身的气势突然产生了变化。
他迅速的在森林里穿梭,完全看不出来刚刚的迟钝,几个呼吸之间,他就跑到了声音的来处。
那是一个非常诡异的场景。
一个白色头发,身形高大魁梧的男人,毫不留情的抓着那个发出尖叫哭泣女人的白发,从两人奇特又统一的特征来看,很大概率就是那田蜘蛛山的鬼。
“就算是鬼,家暴也是不能被原谅的!”
在看清楚的瞬间,阿银就抽出了洞爷湖冲了上去,那把木刀狠狠地砍在了那个男人提着头发的手臂上,发出了金石碰撞的声音。
那个没有料到会有人类出现在这里,在放开了白发女鬼的头发之后,反手向阿银挥舞了过来。
在阿银挡住对方的拳头时,白垩终于看清了这个男鬼的脸。
“啊啊啊啊!是蜘蛛啊啊啊!!!”超级讨厌虫子的白垩没有忍住尖叫出声。
阿银双手紧紧的抓着洞爷湖,感受着双手带来的震感,这个蜘蛛鬼的力量,“和那个定春比起来,也就一般般而已!我可是每天都会遛狗的好主人啊!”
他用力挥舞出刀,居然把对方打了出去,阿银乘胜追击,上前双手握刀,居然用洞爷湖这柄木刀,把高大的蜘蛛男鬼手臂给砍断了。
可惜的是,下一瞬,那个男鬼居然拿着那个被砍断的手臂,给自己接上了。
“喂喂,这样子太犯规了吧。”阿银抽了抽嘴角,这个鬼的恢复力可是比在寺庙的那个强多了。
“累!”
刚刚被蜘蛛男鬼打的崩溃哭泣的女人突然高喊出声,瞬间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个男鬼往后跳了几步,来到了那个突然出现的白发小孩子身边。
那个原本有着一头白发的成熟女子,突然变成了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看上去不到十岁的黑发女童。
她惊恐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孩子,成熟亮丽的声音也变成了脆生生的童音,她恐惧跪着求饶,“累!很抱歉,我太笨了,我控制不住,实在是太疼了,很抱歉!我一定马上就变回去!”
白垩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叫做累的孩子,还有那个不断求饶的女童,“为什么?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那个白发的孩子转头看了过来,他面无表情的打量了白垩他们几眼,“你们不是鬼杀队的,为什么要来插手我们的家事?”
“喂小鬼,就算是家事,家暴也是要禁止的啊。”阿银看着那个在努力的尝试变回白发女人的女童,皱着眉一脸的不认同,已经看出这里几个鬼地位差距的他不认同的说道:“家暴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以原谅的。”
“那是因为妈妈太笨了,总是惹爸爸生气,要是妈妈聪明一点,爸爸就不会打她了。”累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被他的爸爸妈妈的言论震惊到,就连五条悟都沉下了脸。
“虽然说恋爱自由,但是我看这个孩子的年龄完全就是在犯法啊,她根本就不情愿,还爸爸妈妈,你以为你是在玩过家家的游戏吗?”阿银举起洞爷湖,对着累不客气的嘲讽。
被阿银所说的过家家刺激到,累沉着脸,带着杀意的看向阿银:“你根本不懂,我们一家人之间的牵绊,父母要保护孩子,哥哥姐姐要保护弟弟妹妹,不管发生什么都要拼上性命履行自己的职责,这就是我们一家人的牵绊。”
“喂喂,已经完全畸形了啊。”阿银无奈的看着小小一个的累,“家人这种东西,就不能有什么要求啊,你变成鬼的时候有十岁了吗?”
“呵,不过是食物而已。”累手指微动,无数的蜘蛛丝抓住了那个终于变成了白发女人的鬼,他看了一眼那个高大男鬼,命令道:“爸爸,解决他们。”
累带着被蛛丝缠住的女鬼,利用蛛丝离开了这里。
阿银上前想要阻止,却被那个鬼爸爸阻止了去路。
“我最讨厌打这种消耗战了啊。”
阿银瞥了眼面无表情坐在他肩上的五条悟,“你不打算出手吗?”
“啊啦,都说了我在度假了,加油啊勇者!”五条悟给他打气。
作为一名合格的老师,在学生没死之前都不会出手的五条悟光明正大的开始摸鱼。
这个叫做坂田银时的男人,他的实力绝对不止他平时表现出来的样子,能用木刀砍断那个鬼的手臂,这种力量就算是咒术师估计也屈指可数,至少也是二级以上的能力,虽然还是很弱,但现在五条悟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第57章第57章脏了啊!我已经脏了啊!……
就当是假期时间的调剂好了。
五条悟翘着腿,在阿银的肩膀上当一个热心的气氛组,他和白垩的加油声合起来搞的阿银头大。
阿银在蜘蛛爸爸冲过来的时候,轻巧的跳起,踩着对方的脑袋,跳到了一旁的树杈上。
他把白垩一把掏出来,放在树上,瞥了眼五条悟。
五条悟笑嘻嘻的离开阿银的肩膀,回到了自己的专属座位——白垩的背上。
把两个碍事的家伙安顿好,阿银翻身下树,继续和那个蜘蛛爸爸缠斗起来。
白垩看着阿银游刃有余的样子,居然可以用木刀就把蜘蛛爸爸砍开,奈何这把木刀到底不是杀鬼的工具,在砍开之后没多久,蜘蛛爸爸的伤口就会愈合。
“完全就是消耗战啊,难道要这样一直拖延到天亮吗?”白垩看着明明不是阿银的对手,但是却无数次靠着不会死的特性缠住阿银的蜘蛛爸爸。
“放心吧,这种程度是不会给那个男人造成什么困扰的。”五条悟托着下巴,他的目光并没有看着树下苦战的阿银,而是穿过了重重的树影,望着山的另一端,有活人进山了。
应该是鬼杀队的人。
“啊,他跑了?!”
一直盯着阿银的白垩,在看到被砍了四五次的蜘蛛爸爸,似乎也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不行,居然转身逃跑了!
阿银提着洞爷湖就追了上去,白垩放心不下,想要跟着过去,奈何阿银把他放在了离地三四米的树杈上,他探头看了眼高度,马上又缩了回来。
五条悟被他怂怂的样子逗的笑了下,带着他直接瞬移了过去。
“白垩小盆友,你再这样下去不行啊,在我这么优秀的老师面前,真的不打算提高一下自己的武力值吗?”五条悟带着白垩出现在可以看到阿银的不远处,他伸手揪了一把白垩的耳朵,笑嘻嘻的说道:“五条老师可是带出过很多高手喔。”
白垩打了个冷颤,他死命摇头,“我只是一只小猫咪,拒绝打架!”
五条悟无所谓的点点头,他对于白垩确实没有什么要求,于是继续掏出手机开始玩贪吃蛇。
而在另一边孤独的独战蜘蛛爸爸的阿银,皱着眉看着突然进化的暴龙蜘蛛爸爸。
“所以这些鬼真的好讨厌啊,不仅杀不死居然还会爆种进化。”阿银的死鱼眼看着比刚刚膨胀了至少三倍的蜘蛛爸爸,“啊,麻烦死了。”
进化之后的蜘蛛鬼比刚刚需要更大的力度才能砍开,恢复的速度也在加快,这样子的怪物,这个世界的人还真是辛苦啊。
“既然这样,那就再多砍几块好了!”阿银抬起洞爷湖,快速的在蜘蛛爸爸身上划过几刀,直接把对方的四肢和头都削了下来。
失去四肢和头颅的蜘蛛鬼恢复的速度开始变慢,这些肢体在地上一弹一弹的试图汇聚在一起。
阿银走过去把这些还在挣扎的身体部位一一踹开老远,试图像上一次那个鬼一样,只要让鬼的身体无法合体就好。
可惜的是,上次的鬼只是初级中的初级。
“危险!”
在看到那个蜘蛛鬼的头居然从树林里飞了回来,张开那满是獠牙的蜘蛛口器咬向背对着他的阿银,白垩下意识的向前跑去。
他一直都记得系统曾经说过的,召唤过来的对象,死了就真的会死在这个世界,死在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所以这一刻,哪怕身为最强的五条悟就在旁边,白垩也就大脑一片空白的冲了过去。
他的速度,可是当初可以做到和DK悟一起玩猫爪在上都不会输的程度。
“喔豁。”五条悟收起了对准鬼头的食指,对白垩的本事一清二楚的他挑眉看着自投罗网的小猫。
白垩努力的拦在了阿银的身前,正好完美的被鬼头啊呜一口咬进了嘴里。
“啊啊啊啊啊!好臭啊啊啊啊啊!!!!”
早就注意到背后有偷袭的阿银:“……”
“啊啊啊啊!好恶心啊!!!救救救救命啊!!!!!”
在蜘蛛鬼的嘴巴里,白垩只觉得恶心,他胡乱的伸出爪子,疯狂的抓绕,只想从这个臭烘烘的地方出去。
阿银一把抱住蜘蛛鬼的头,嫌弃的看了一下对方狰狞的面部,还有从蜘蛛嘴巴里露出来的几撮白色的猫毛。
“马上就把你弄出来。”
五条悟瞬移到阿银的肩上,看着他试图用手掰开蜘蛛鬼的口器,奈何这个蜘蛛鬼爸爸空有力量,似乎没有脑子,死死的咬着白垩,想要把嘴里的东西咬碎。
不知道白垩有绝对防御的阿银有些着急,在无法掰开对方的嘴巴之后,把蜘蛛鬼的脑袋放在地上,试图用脚把对方的嘴巴踹开。
五条悟:“……”一言难尽。
本来就在死命挣扎的白垩,突然感受到这个脑袋外部的攻击,他看不到外面是什么情况,但是对方嘴巴频繁的震动,让白垩感觉到蜘蛛鬼的口水似乎开始渗透到他的皮肤了,虽然无法伤害到他,但是真的非常恶心啊啊啊啊!!!!!
“啊啊啊!好恶心啊啊啊啊!!!!”白垩伸出自己的指甲,狠狠地一划,正好划过了蜘蛛鬼的内脸颊,居然把鬼的脸颊从内部划破。
注意到突然从鬼的脸颊里伸出来的猫爪,阿银马上把手伸了进去,用力把白垩掏了出来。
被掏出来的白垩嚎啕大哭,他转身恶狠狠的用爪子挠了鬼头一把,“下地狱去吧!!”
原本在阿银的攻击下,无论什么伤口都会愈合的蜘蛛鬼头,被白垩抓到的伤口,居然没有愈合!
阿银:“……”
“唉?阿银你做什么?”白垩被阿银抱了起来,他奇怪的看着阿银那双死鱼眼里突然冒出了精光。
阿银拍了拍白垩的脑袋,抓住白垩的腿,挥舞着白垩就向鬼的脑袋抽去。
“啊啊啊啊啊!!!阿银你这个混蛋啊啊啊!!!!”突然被阿银当做武器的白垩骂骂咧咧,拼命的挥舞着自己的猫猫爪。
在发现猫爪确实可以给鬼造成伤害之后,阿银信心大增。“很好,就让我们一鼓作气的把这座山上的鬼杀光吧!”
“阿银你这个笨蛋!!!”
五条悟:“哈哈哈哈哈哈!”
“脏了啊!我已经脏了啊!!!”终于千辛万苦的把蜘蛛爸爸给挠死了,白垩哭哭啼啼的如同失足少猫,他颤巍巍的抬起爪子想要擦擦眼泪,在看到爪子上的血迹之后撇撇嘴,又把爪子放下了,任由眼泪顺着毛毛流下。
猫脸上满满的血迹被眼泪冲刷出两条泪痕。
五条悟已经笑的直不起腰了。
在五条悟哈哈哈的背景音下,白垩哭的更凶了。
“我要洗澡!!呜哇哇啊啊啊啊啊!我不管我要洗澡!!!!”
罪魁祸首阿银掏了掏耳朵,“知道啦知道啦,会带你去找水源的。”
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五条悟说道:“我知道哪里有水源。”
他跳到阿银的肩膀上,开始指路。
白垩嘟着嘴,报复性的爬到阿银的胸前,强制性的要抱抱,阿银抱着脏兮兮的白垩,用袖子勉强给小猫擦了擦,结果把眼泪和血迹混在一起,看上去更糟糕了。
阿银:“……”
五条悟:“噗!”
白垩:“呜哇啊啊啊!!!”
·
在五条悟的指路下,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那田蜘蛛山上唯一的一条河流旁边。
这条小河水流清澈,深度也就到阿银的膝盖那么高。
他们三个,除了一直开着无下限的五条悟,身上多多少少都沾上了脏东西。
阿银本身不是很在意这些,但是白垩一脸嫌弃的看着他,所以也只有无奈的跟着白垩随意的擦了擦,反正等会杀鬼还会弄脏。
倒是白垩,他被阿银抱着,整个浸泡在水里,这个水的深度足以淹过白垩的脑袋,他闭着眼睛泡在水里,阿银一只手托着他,小心的不让他沉下去,另一只手温柔的揉捏着白垩全身的毛毛。
那些还没有结块的血迹和灰尘,在阿银带有技巧的揉捏下,从白垩的毛毛上散开,顺着水流飘走。
白垩憋了口气,在终于憋不住的时候抬起脑袋出水换气。他略带抱怨的拍了拍阿银托着他肚子的手,“快点洗脑袋了啦。”
“是是。”阿银任劳任怨的怒搓猫头。
白垩吸了口气又把脑袋伸进水里。这里没有肥皂和沐浴露,他总觉得那些口水没有洗干净。
有那么一丝丝的小后悔上山的白垩,在思考要不要就干脆什么都不做,等着鬼杀队的人上门,然后借用对方的日轮刀,他不想再被阿银当做武器了。
终于在阿银的努力下,白垩确认过身上没有脏东西之后,愿意从水里出来了。
他站在岸边抖了抖身上的水,身体快速的甩动,几乎都看得到残影,在把身上的水甩到了七八分干的时候,白垩还是一脸嫌弃,“我想要香波。”
阿银伸手,那双有力的大手盖在白垩的脑袋上,使劲的揉了两下,把刚刚被甩的直立起来的毛毛按压了下去。
“我已经洗的很干净了,这可是我从高级洗浴店里学来的手法啊,绝对比香波洗的要干净。”
“可是香波香香的,可以掩盖口水的臭味。”白垩嘟嘴。
阿银凑过来认真的闻了下,“没有奇怪的味道,已经很干净了。”
白垩还是低着头,闷闷不乐。
五条悟过来重新落在白垩的背上,伸手撸了把白垩耳朵上飞起的毛毛,“好啦好啦,已经没味道了,下次不想再跳到敌人嘴里,还不快开始锻炼。”
“呜。”有些动摇的白垩。
“轰隆!!”
白垩一个机灵,“打雷了吗?”
第58章第58章藏私房钱是成年男人的标……
“是要下雨了吗?”白垩抬头看天,除了那一轮雪媚娘一样的月亮,并没有积雨云的存在。
如果下雨的话,他有点想要打退堂鼓。
“不会下雨的。”阿银望着天空观察了一下,笃定的说道,“估计是打旱雷吧。”
“喔。”白垩顿了一下,爪子在地上刨了两下,“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是继续往山里走,还是待在这里等天亮?”
坐在白垩背上的五条悟笑着说道:“我都可以,你们决定。”
以他的武力值来说,确实是无所谓的选择。
奈何不想再被当做武器的白垩噘着嘴盯着阿银。
阿银抱着洞爷湖,靠着小湖边的石头,随意的坐着,他仰着头思考了一下,“这么说也是,我们干脆在这里等到天亮好了。”
“就是啊就是啊!”白垩忙不迭的点头,“明明鬼照到太阳就会死,我们现在也知道他们的老巢就在山上了,等太阳出来,我们直接去他们的老巢,把他们的屋顶掀翻,把他们晒死,这不比我们大晚上的辛苦有效多了!”
“好主意!”阿银点头。
“不过那个叫做累的小鬼……”阿银垂下眼帘,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不会是和果子店老板说的那个累吧。”
五条悟:“有可能,这里距离那个镇子不是很远,如果在变成鬼之后跑过来也不是不可能。”
白垩想到那个遵守着约定,把累当做家人的和叶子小姐,还有那个累口中的爸爸妈妈,不由得有些难过。
他低垂着头,用指甲尖在地上虚虚的划了两下,“来都来了,等我们再遇到对方的时候,问问看吧。”
如果这个蜘蛛山上的吃人鬼,真的是那个和叶子小姐说的累,那么导致累一家人尸体残缺不全的鬼……
这个猜测导致白垩胃里一阵不适,虽然在地狱的时候,已经听过一些关于鬼吃人的事情,但是并没有现在直面吃人鬼的事情这么直观,当人类成为鬼之后,就是另外一种生物了。
虽然以前咒灵也会攻击人类,但是这种变成鬼之后,会无法控制自己优先攻击自己最亲近的人,这种悲哀……
白垩有那么一些理解了,为什么蝴蝶香奈惠小姐会对着吃人鬼抱有同情。
无法抵抗,无法拒绝,无法控制的杀死周围的活人,当那些成为鬼的人,死亡之后到达地狱清醒过来,面对着曾经吃掉的亲人和爱人,那种可以淹没一切的绝望。
也难怪就连一直坚定的遵守着地狱一切规则的鬼灯,都会让他们来调查关于鬼的事情了。
“我们到时候问一问累,到底是怎么回事吧,要是可以问到无惨的事情就好了。”白垩抖了抖毛。
一阵寒冷的夜风吹来,毛毛还没干的白垩没忍住抖了抖,他不客气的跳到阿银的怀里,扒拉两下,就钻进了阿银胸前的衣兜里。
在他背上的五条悟也不客气的一起钻了进去,一人一猫就这么盘踞着专属于他们的巢穴,丝毫不打算出去了。
阿银无奈的叹气,他用洞爷湖杵在地上,稍微借力让自己站了起来,他抬头望了下四周,打算找棵树爬上去凑合过一夜。
“到处都是蜘蛛丝啊。”
五条悟缩在衣兜里,拿出手机,再次打开手机游戏,挑选着现在要玩的游戏,漫不经心地说道:“放心吧,我开着无下限,这些蜘蛛丝碰不到你。”
白垩的大头硬凑过来,那双又大又圆的猫眼,艰难的眯起,试图看清那比指甲盖都要小的手机屏幕。
阿银:“……”这个勇者不当也罢。
非常想要把怀里的两个家伙掏出来丢掉,但是阿银那该死的责任心让他无法放任不管,毕竟那只猫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幼崽,至于另外一个家伙,完全是沾了白垩光的人渣。
在白垩期待的眼神下,阿银试图爬上一棵有着粗壮枝杈的树,让他体验一下在树上过夜的感觉。
爬到一半的时候,阿银转头看向远处,“那边在烧火吗?我怎么看到了火光。”
白垩顺着阿银的视线看过去,远处的森林里,一阵一阵的火光突然亮起,随即又马上熄灭了。
“啊!!”微弱的女孩子的尖叫声随着风声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一直在打游戏的五条悟收起了手机,出现在了阿银的肩膀上,他那双在夜里也微微发亮的蓝色眼睛注视着刚刚火光亮起的方向。
五条悟:“再不过去的话,那个累就要死了。”
白垩,阿银:“!?”
五条悟伸手往下一抓,迈开腿正打算往那个方向冲的阿银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一个眨眼过后,阿银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刚刚火光闪过之处的上空。
摇晃了两下腿,阿银注意到自己居然悬空而立,这恐怕也是那个叫做五条悟的能力,“……所以你都这么强了,到底为什么要召唤勇者啊?”
白垩略带心虚的甩了甩耳朵,幸好整个人悬空的阿银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当他们落到地面的时候,只看到被砍掉了头的累,还有一个拿着断刀,穿着绿色的市松纹羽织的男孩子满身是伤的倒在地上,对方看到突然出现的他们,瞪大了眼睛,“快跑!”
白垩:“唉?”
原本失去了头颅,倒在一旁的累摇摇缓缓的站了起来,他轻轻的一挥手,原本被砍断的头被蜘蛛丝吊着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你以为你赢了吗?”累用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趴在地上的炭治郎,白垩他们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炭治郎身上。
“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砍断了你的脖子!”
“在你砍下之前,我就先用蛛丝切断了自己的脖子。”累抱住自己的头,轻轻的按在了脖子上,伤口瞬间愈合。
大概搞懂了现在是什么情况的白垩他们,马上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那把被那个少年紧紧握在手里的断刀——可以杀鬼的日轮刀。
阿银走过去,“借用下你的刀。”
一直试图再次站起来的炭治郎愣愣的看着阿银,在阿银的注视下,炭治郎不由自主的递出了自己的断刀。
“请小心,他是十二鬼月!”在松开了手之后,炭治郎注意到对方没有穿着鬼杀队的衣服,但是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反悔,他只能提醒对方小心。
白垩趁机从阿银的衣兜里跳出来,他觉得自己继续待在阿银的身上会影响对方的发挥,所以跑到了无力躺在地上的炭治郎身边待着。
累死死的看着炭治郎,对于拿起了日轮刀的阿银根本毫不在意。
“真是火大,你和你的妹妹碍眼极了,我一定要把你们四分五裂。”
“虽然很不想这样,不过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根本没法好好和你说话吧。”阿银拿着只有一截的日轮刀,指向了累。
终于拥有一个像样的武器之后,来到这个世界的坂田银时首次展示了自己的实力,面对身为十二鬼月的累,他毫不费力的切开了对方的四肢。
虽然这样做很残忍,但是想要和对方交谈,必须要在他失去行动力之后,不然这些鬼根本不会把人类放在眼里。
人类在鬼看来,就是食物而已。
“好,好强……”炭治郎愣愣的看着身手利索的解决了累的银发男人。
注意到五条悟一直坐在自己的肩膀上,所以阿银知道对方开着无下限。
意识到这一点的阿银毫不顾忌的蹲在了躺在地上的累的面前,直白的问道:“你认识一个叫做和叶子的小姐吗?”
奈何累一点都不理会阿银,他愤恨的挣扎着想要往炭治郎的方向挪动过去,就连那些被砍断的四肢都在朝着那个方向努力挪动。
阿银:“这种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就不要用在这里了啊。”
白垩伸爪拍开累的手臂,对着炭治郎吐槽道:“你对他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啊?”
“猫说话了!”炭治郎被吓了一跳。
“我要杀了那对兄妹!……兄妹!”
注意到累已经完全听不进别人的话,心里只想着杀死那个少年,五条悟伸出了手指,对准了累。
这种已经只剩下杀人欲望的鬼,已经没有留着的必要了,不如早点解决对方,让这孩子直接下地狱去,那边那个受重伤的少年也需要尽快的找医生医治,没必要再耽误下去了。
注意到五条悟动作的阿银开口,“稍等一下。”
他伸手从自己的腰带上翻找了一下,取出了一块已经被压的面目全非的和果子。
五条悟意外的看着这个馅料都已经挤出来的和果子,“你是仓鼠吗?居然还会藏食物?”
听到关键词耳朵马上竖起来的白垩盯着阿银的后背。
感受到那仿佛可以洞穿人的视线,阿银毫无愧疚感的表示,“藏私房钱是成年男人的标志。“
他把那块已经看不出原样的和果子放到了累的面前,“虽然不是很确定你是不是那个累,但是这是一个叫做和叶子的女孩和她的哥哥累做下的约定,以后要让那个男孩每天吃到不重样的和果子。”
累血红色的眼睛看着对方递到眼前的不明物体,一团露馅的玩意,他愣了一下,马上气愤的说道:“滚开!”
阿银:“……”
五条悟:“噗。”
第59章第59章终于和鬼杀队汇合了!管……
阿银那双死鱼眼注视着一脸嫌弃的累,太阳穴暴起愤怒的青筋,他面无表情地一把抓住累的头发,另一只手毫不客气的把那块外观糟糕的和果子往累的嘴巴里塞。
“好歹也是和叶子小姐和她哥哥一家人之间的羁绊,你给我好好的感恩吃下去啊!!!”
被迫吃进人类食物的累感受到一阵反胃,嘴里被塞进了那团已经有些发硬的和果子,身为鬼的他并不能吃人类的食物。
原本应该甜蜜无比的和果子在进入他的嘴里之后只有让人恶心呕吐的感觉。
这是什么羁绊!?他根本就不知道!他没有任何人类时期的记忆!如果他还有家人的话,如果他还有家人的话!他为什么还在这座山里聚集这么多的家人!
如果他能感受到家人之间的羁绊,那么他也许会想起来的吧。
嘴巴里的和果子顺着食道滑入胃里,成为鬼之后再也没有感受过的恶心与呕吐的感觉勾起了身体某处的回忆。
那是,在母亲在咽气之前最后的话语。
那种无法喊叫出声的巨大悲鸣,在发现自己亲手毁去了最重要的羁绊的强烈负罪感。
属于他的羁绊——早已被他亲手斩断。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累血红色的眼睛里流下,滴落在地上,与他的血混在一起,发张开嘴发出凄惨的嘶吼。
阿银被吓的缩回了手,“这,这么难吃吗?”
“……我能感受到——从他的身上传来的巨大的悲哀。”趴在地上的炭治郎看着把头埋在地上,无声痛哭的累。
他的这句话,让在场的其他人明白了什么,这个累,恐怕就是和叶子小姐定下约定的那个少年。
五条悟看着哭过之后,有点呆滞的累,歪了歪头,“现在要把他杀掉了吧,毕竟是已经吃过人的鬼了。”
阿银看着眼前幼小的累,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是他一直没有松开握着日轮刀的手。
白垩走到累的旁边,低头看着眼神空洞,默默流泪的累。
“累,你有什么想要对和叶子小姐说的吗?我们可以帮你带话。”
累:“……”
白垩迟疑的伸出了爪子,仗着自己有绝对防御,颤巍巍的伸手拍了拍累的头发,“她有好好的实现你们当初的约定,在镇子上开了一家超级好吃的和果子店,并且每天都有做不同的和果子。”
“累,你还有家人,还有属于你的羁绊,有人一直在等着你。”
累原本痛苦死寂的眼神动了动,他眼中逐渐出现了焦点,视线终于看向了白垩。
“我,已经没有多少人类时候的记忆了。”累的目光转向了正慢慢挪过来的炭治郎,他低声说道:“每一天,每一天,我都在思念着家人,我的父母,渴求着家人之间的羁绊,但是随着力量的增强,我已经忘记了自己最初的想法,无论怎么做都无法抓住属于我的羁绊。”
拖着受伤的身体,终于挪动到累的旁边,炭治郎伸手搭在了累的后背,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这个幼年的孩子。
累的眼睛微微睁大,他的如血一般猩红但是剔透的眼睛中倒映着炭治郎那含着泪水的眼睛。
——啊,这是在为我哭泣吗?好温暖,就如同太阳一般……
但是,我已经吃了很多很多的人了……
对不起,但是已经无法被原谅了,对不起……
五条悟看着沉浸在痛苦之中的累,冷静的开口问道:“如果想要赎罪的话,你可以告诉我们关于无惨的情报。”
那个关键的名字出现,哪怕是炭治郎都瞬间变了脸色,他紧张的看向累,希望可以得到有关于无惨的消息。
累沉默的看着炭治郎,对方放在他背上的手还没有收回去,他能感受到原本如同浮毛一般的触感稍微变得沉重,这是在期待吗?
如果,可以赎罪的话,可以帮助到你的话,哪怕——
“他在……无限城,咳!”
鲜血从累的嘴里喷洒而出,洒在离得最近的炭治郎脸上,他惊恐的瞪大了双眼,看着突然不停吐血的累。
“怎么回事?!”白垩看着突然开始虚弱的累,大叫起来。
阿银转身去找累的四肢,试图接回累的身上,他以为是因为失去了四肢太久,导致了累的虚弱吐血。
“小心无限城,那里是不存在的……咳咳咳!空间……咳咳!!!”仿佛无止尽的鲜血从累的嘴里流出。
白垩惊恐的喊道:“要是不能说就别说了!!”
累虽然有在努力的忍耐,但是他脸上痛苦已经在明显的告诉众人,他在承担着怎样的疼痛。
能让砍掉自己的头颅都面不改色的鬼感到痛苦。
阿银伸出手臂递到累的嘴边,“喂,需要补充一点食物吗?”
五条悟看了眼阿银紧握着的日轮刀,“这种时候直接了断会更好吧。”
随着那无穷尽的血液从累的嘴里涌出,他的身体逐渐的化为黑色的灰尘,在最后的最后,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悟,他看向了白垩,喃喃道:“请帮我告诉她……谢谢你还记得我。”
他的声音非常的微弱,白垩好不容易才听清楚最后的那句话。
随着累的消失,那件白色的蜘蛛浴衣散落在地上。
这个已经失去家人太久的孩子,终于可以去找自己的家人了。
白垩伤心看着地上那件洁白的浴衣,伤感了那么等一会,不过想到最终所有的鬼都会去往地狱,以后还会相见,他又很快振作起来,毕竟他们最重要的事情是调查鬼的情报。
这次从累的嘴里知道了无惨在无限城,也算是一个巨大的进展。
他看向抓着累的衣服,一直默默流着泪的少年,开口道:“你好,请问你是鬼杀队的人吗?”
炭治郎抬起手,胡乱的擦了下脸上的眼泪,他看向这只会说话的猫,点了点头,“嗯,我是灶门炭治郎,是鬼杀队的剑士。”
“太好了,我们终于找到组织了!”白垩松了口气,他上前几步,走到炭治郎的身边,指了指不远处躺在草丛里的咬着竹筒的女孩子。“那个女孩子是鬼吧?”
炭治郎看到白垩指着自己的妹妹,瞬间绷紧了超负荷很久的肌肉,他紧张的看向一旁可以轻易杀死十二鬼月的阿银,连忙说道:“那是我的妹妹,她没有吃过人!”
白垩惊讶的看着这个看上去老实敦厚的少年,这居然是个可以和鬼待在一起的狠人?
炭治郎连滚带爬的跑向自己的妹妹,他拦在祢豆子的身前,迟疑的看向白垩他们。
“啊,放心吧,虽然不是很了解情况,不过我们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杀鬼的,也许吧。”白垩不太确定,毕竟目前看来鬼的行为模式已经完全非人了。
就在白垩惊讶的时候,鬼杀队的援助,终于赶到了。
武器的碰撞声响起,白垩惊讶的看向交叉在眼前的两把刀。
阿银手持着炭治郎的断刀,拦下了来人砍向白垩的刀锋。
“唉?”
白垩看向这个突然出现,一头黑色的中长发,穿着黄绿格子羽织的青年,对方冷淡的看向他,在发现一击不成之后后退了几步,用刀继续指向白垩。
“啊?什么情况?为什么要攻击我?”白垩赶紧躲到阿银的身后,五条悟此时也飞了过来,坐在他的背上,给小猫咪增加了一点安全感。
白垩伸出头看向那个仿佛面部肌肉坏死,一点表情也没有的男人,不满的嚷嚷:“为什么要攻击我?”
富冈义勇看着这只会说话的猫,半晌开口,“会说话的猫,是鬼。”
把自己妹妹护在身后的炭治郎,看到这个已经有两年没有见到人,他连忙喊道:“富冈先生!这只猫不是鬼,他没有鬼的味道,虽然我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但是他们有一起帮忙杀鬼!”
富冈义勇转头看向炭治郎,他并不认识眼前的人,但是对方身上的衣服是鬼杀队的,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炭治郎身后昏睡着的祢豆子的脸上,那咬着竹筒的少女成功的唤起了富冈义勇两年前的记忆。
他原本木讷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惊讶的表情,“是你……”
阿银:“认识的?”
“都是鬼杀队的应该都认识吧?”白垩看着两两相望的富冈义勇和炭治郎。
“又来一个。”五条悟转头看向森林深处。
蝴蝶忍原本看到富冈义勇呆站在鬼的面前,以为对方是受到了鬼的攻击无法行动,于是拔出了刀,加速冲了过来,结果却看到这里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她,虽然觉得很奇怪,但是杀鬼为第一要务,她依然毫不疑迟的砍向了躺在地上的鬼。
同为柱的富冈义勇在察觉到蝴蝶忍的到来之时,利落的向前一迈,跨过趴在地上的炭治郎和他的妹妹,挥刀拦下了蝴蝶忍的攻击。
“哇喔,莫名有点帅气呢。”白垩看着富冈义勇这利索的拦刀动作,没忍住叫了出来。
“哎呀?”因为冲击力导致转了几圈停住的蝴蝶忍看着现场的几人,“会说话的猫?”
蝴蝶忍:“猫鬼?”
“哪有鬼长得这么可爱的!”白垩愤愤不平的用爪子拍着地面。
维持着脸上的笑容,蝴蝶忍看着那边拦在鬼身前的富冈义勇,还有这边被一个白发男人护住的会说话的猫,以及猫背上的拇指大小的小人。
——现在是什么情况?
第60章第60章橘子树上橘子果,橘子树……
舒服的躺在散发着淡淡紫藤花香味的被子上,白垩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明显经过太阳暴晒的被子,那独属于阳光的气味让白垩昏昏欲睡。
“啊,终于可以在床上安稳的睡上一觉了。”
经过这混乱的一夜,尤其是白垩他们目睹了最后疑似鬼杀队内部的分歧问题,那个叫做炭治郎的少年和他已经成为鬼的妹妹,他们的存在好像并没有被鬼杀队的全部人认可,只是其中那个叫做富冈先生的知道而已。
为此他们目睹了一场富冈先生和那位好像蝴蝶一样的少女之间的较量。
至于他们,当然是在一旁看戏啦。
最后,几只乌鸦带着那位传说中的鬼杀队主公的命令飞来,炭治郎和祢豆子的名字在那田蜘蛛山上回响,也让白垩他们跟着一起蹭到了直达鬼杀队总部的门票。
只是对方并没有直接带着他们就去总部见那个所谓的主公,而是把他们暂时安顿在了一所大门处绘制着紫藤花样的宅子里。
在那些带着面具,穿着带隐字黑衣的后勤人员的安排下,他们吃了一些夜宵之后,就被带着来到了这个房间。
白垩翻滚着露出布偶那白白的肚皮,这几天因为吃的比较少,他的肚子明显的小了一圈。
五条悟看着白垩仰躺在被子上舒服得叹气,毫不客气的走过去伸手摸了一把他毛绒绒的肚子,弹性非常好。
他转身往后一倒,躺在了白垩的肚子上,同样发出了舒服至极的喟叹。
阿银眼神死的看着这一人一猫周围都开始浮现出开心的小花,干脆的拉过另一床被子盖住自己。
布偶躺的白垩转头看向用双手枕着脑袋的阿银,“悟,阿银,你们觉得我们明天会见到鬼杀队的当主,产屋敷的家主吗?”
阿银闭着眼睛,懒洋洋的回道:“不知道。”
“明天可不一定能见到那个鬼杀队的主公,顶多就是个柱来见见我们吧。”五条悟那哪怕缩小之后,依然可以看出的长手长脚摊成大字型,他仿佛回忆起什么讨厌的东西,脸上露出了一丝嫌弃,“就我这么多年和那些烂橘子打交道的经验来看,这些怕死的家主在面对未知的时候,只会贪生怕死的躲在下属后面,让一些手下先来探路。”
“不过我们只是来找一些资料,并不打算和他们玩什么争权游戏,希望这个主公没有烂到底,是个聪明人,可以让我们轻松一些,不过你最好不要抱什么期望比较好。”
白垩想了想总监部的那些烂橘子,深以为然,不过他回忆了一下蝴蝶香奈惠小姐提到鬼杀队时温柔的表情,又有些疑惑。
嗯……
也许就和五条悟所在的高专一样,虽然咒术界的高层很烂,但是大家在高专还是很快乐的?
对这些弯弯绕绕不太清楚的白垩摇摇脑袋,决定不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稍微压低下巴,艰难的看向躺在他肚子上的五条悟,“悟,阿银,你们说要把关于地狱的事情告诉那个当主吗?毕竟这么重要的事情,如果让对方知道的话,以杀鬼为目标的鬼杀队主公,应该会更愿意把那些资料给我们吧。”
这可不一定,身为咒术界的最强,深知人性之恶的五条悟并不这么认为,虽然咒术师都在和诅咒战斗,但是当有一天诅咒真的可以完全消失的话,绝对有一些咒术师,包括那些高层,一定会拼命的阻止。
毕竟有诅咒,才有咒术师。
当鬼被确定为亡者,会由地狱接手之后,为此同样存在千年的鬼杀队也将会不复存在,由此而集结起来的势力,武力,金钱都将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以烂橘子的想法来思考,在知道关于地狱的事情之后,恐怕不仅不会帮忙,还会想尽办法除掉他们,虽然造不成什么威胁,但是麻烦。
“先不要告诉其他人。”
“当然要告诉他们啊。”
五条悟和阿银的声音同时响起,白垩左右来回的看着两人。
察觉到对方和自己完全不同的想法,五条悟和阿银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五条悟那双天蓝色的苍天之瞳,笑眯眯的望着阿银那红色的死鱼眼。
“不要了吧,告诉他们好麻烦的,还要解释一堆事情。”
“这种重要的事情不管怎么想要说出来吧,早点解决这些吃人鬼,这些鬼杀队的成员就可以早点结束这种每天都要拼命的日子,喂喂,这可不是怕麻烦的问题啊。”
“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啊,但是地狱的消息本来就不能大范围传播,顶多只能告诉可以做决定的人,对于这些高层的烂橘子,简直就是在把自己变成靶子,我现在可是在休假啊,完全不想来到异世界还要加班啊。”五条悟嘟着嘴,不满地在白垩的肚子上滚了一圈。
“你这个人也太消极了吧,这可是关于无数人命的事情,我支持告诉对方实情,早点解决关于吃人鬼的事情。”
“所以说我们只是来调查资料而已,拿到资料就可以了啊,”仗着自己的武力值,丝毫不认为自己不可能拿不到资料的五条悟,“为什么非要告诉烂橘子啊。”
“烂橘子烂橘子,你都没有和对方见过就这么叫了吗?不要随便给人下定论啊。”
“那些所谓的高层不就都是被权利和欲望腐蚀的烂橘子啊。”虽然是疑问,但是却用非常笃定的语气说了出来。
“既然橘子已经吸收了过多的营养,已经烂了就要把他打下来给新的小橘子生长空间啊!”
“然后没多久小橘子又变成烂橘子?一直这么处理好麻烦啊。”
“这完全就是自然规律吧,而且不管是橘子还是什么果实,在成熟的时候就要摘下来吃掉啊!不要自己留在树上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变成烂橘子啊!身为果农就要勤快点。”
“根本不想当果农,好累,好麻烦。”
“那就不要抱怨那棵树上都是烂橘子啊!”
“可是烂橘子真的很碍眼啊。”
“所以呢,所以你做了什么呢?”
“我在烂橘子的旁边重新种了一棵树。”五条悟十分骄傲。
阿银:“……你这个人,脑子真的没问题吧。”
因为懒得不断的修理掉烂橘子而重新种了一棵树,不仅需要和原本的橘子树争夺营养,还要保证这棵小树不会出现烂橘子,这不是更累了吗?不仅如此,在他无法继续看顾这棵小树的时候,小树除了被橘子树抢夺营养之后死亡,或者完全抢过橘子树原本的营养,他又怎么保证小树不会因为那过剩的营养出现烂橘子?
这个家伙,脑子很有问题啊……
阿银无语的伸手扣了扣鼻子,决定结束这个话题,“嘛,等我们见到对方再决定吧。”
五条悟:“OK。”
满脑子都是橘子橘子的白垩眨眨眼,有些想吃橘子了。
·
第二天,白垩他们结结实实的睡到了肚子饿才离开了床铺。
这座有着紫藤花纹样的宅邸,里里外外种了不少的紫藤花,在白垩看来,那一串串的紫花好像挂在树上的葡萄。
他想吃葡萄了。
带着面具的隐沉默而有礼的给他们单独送来了食物,白垩看着对方的眼睛,今天好像换了一位眼睛很漂亮的姐姐。
他在对方帮忙添饭的时候问道:“呐,小姐姐,请问鬼杀队的主公什么时候有时间见我们呢?”
对方并没有被会说话的猫咪吓到,她给白垩添好米饭之后,温声细语的说道:“我并不清楚主公大人的安排,但是我会帮你告诉负责的联络人。”
看来短时间内确实不会见到那个传说中的主公了,白垩叹气,他瞅着碗里堆成尖的米饭,“我饭量很大,这样的至少可以吃十碗喔。”
隐的成员笑了笑,“没关系的,鬼杀队的大家饭量都很大,米饭绝对足够的。”
白垩满意的点头。
一旁的阿银看着一心干饭的白垩,和毫不操心的五条悟,“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关乎于鬼和鬼杀队的未来的事情需要告知主公,请你务必帮忙。”
那名隐的成员愣了一下,她听出了阿银话里的严重性,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她点了点头,“我会如实禀告的。”
白垩嚼着米饭,看到隐成员的小姐姐点头,马上跟着说道,“拜托了,真的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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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杀队本部,产屋敷宅。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白天的时候众人决定了关于灶门兄妹的去留问题,因此柱合会议被延迟到了现在。
在讨论完近期发生的事情之后,产屋敷家的这一任家主产屋敷耀哉也提到了关于白垩他们。
“会说话的猫!是新的鬼吗!”有着一头如火一般黄红色中长发的炼狱杏寿郎中气十足。
“听着就很不华丽。”养了很多忍鼠,带着钻石头带的宇髄天元表示会说话的猫非常可疑。
“以前并没有见过变成鬼的猫。而且今天他们在紫藤花之家待了一天,期间有在阳光下活动,而且我让负责的隐把他们的被子,还有食物里都放了紫藤花,目前并没有任何不适。”蝴蝶忍微笑着禀告刚刚隐传来的消息。
“不仅如此,就连那个只有拇指大小的人,也没有任何的不适。”
产屋敷耀哉:“看来他们确实不是鬼。”
“难道是妖怪吗?猫妖?”扎着三条粉色麻花辫的甘露寺蜜璃,眨巴着那双好看的浅绿色眼睛,一脸的好奇和向往。
“这个我不清楚,但是当时我赶到的时候,富冈先生已经在那里了。”蝴蝶忍笑着看向一直沉默的富冈义勇。
所有柱一致转头看向富冈义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