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鲤痛得小脸煞白,滚烫的泪珠不断从眼眶往外涌,她腿上手臂上起了好几道淤青,人趴在地上可怜地缩成一团。
“还敢跑!
不听话的小贱人就该打死!”
妇人肥厚老茧的脚掌踩在江鲤单薄的背上用力碾压,江鲤被踩得差点背过气去!
妇人手拿着木棍又重击她两条腿,江鲤已经痛到快失去知觉,害怕自己两条竹竿腿真的会被木棍敲断!
她只能哭喊着求饶:“我听话,我听话,我全都听你的……”
妇人直到打得她叫不出声来,才把木棍一扔。
“呵,懒货就得打一顿才老实!
既然你听话,后天就老实跟着你舅舅去城里打工,今年把你弟弟的房子首付挣出来!”
妇人阴沉着脸地吼完,就不管她直接进了屋子里呼呼大睡。
江鲤趴在地上许久不曾动弹,压在身下的大腿已经往外淌血,她动了下腿立马痛得骨头都跟散了架似的,早已经红肿的眼眶再次涌现泪意。
忽然她脑子一阵抽搐,记忆深处重建。
方才殴打她的妇人叫刘翠芳,是她这具身体的母亲。
从小她在城郊贫困村里长大,每天凌晨四五点起来洗衣服做早饭,干完这些活才能去学校里上课读书。
平常她别想吃到半块肉,就算是过年杀猪她做饭时偷偷吃了个猪油渣,都要遭父母一顿毒打!
那次父母就拿细长的树枝,当着村里人直她抽的浑身是血!
还是村长出来劝说,两口子才停手。
村里人都说江家两口子不是人,搓磨亲女儿,偏心儿子到了骨子眼里!
甚至有人说她是江家两口子捡来的,才对她从小这般虐待!
家里年年都只给弟弟买新衣服,她穿的都是七大姑八大姨不要的陈年烂衣服,自己拿针线打了补丁才有衣服穿。
每天母亲还要给弟弟煮两个鸡蛋,说是给弟弟读书补充营养。
即使这样江严成绩一直倒数,她却从小学到高中一直位列全校第一。
几天前县里高中班主任找到她,“江鲤,老师相信你的成绩一定能考上本市重点大学!”
江鲤听完心里很激动,立即回家告诉父母这个好消息。
但她还没高兴半日,母亲却笑她痴心妄想:“丫头片子念那么多书干什么,以后找个有钱人嫁了就行,高中念完就去城里给我打工!
过几年你弟弟就要娶媳妇了,你得替家里一起分担挣钱!”
这个巨大的打击让她几近崩溃!
这次高考对于深处泥潭的她来说,就是唯的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
从小到大,她第一次大着胆子和父母争辩。
母亲却连抽了她好几个巴掌,打得她满脸肿胀不堪,夜里痛到睡不着!
她永远都记得母亲说:你弟弟娶媳妇还需要买房买车你这个做姐姐的就知道吃白食,不知道出点力!
我怎么养出你这个白眼狼!
父亲也怒声斥责她:不挣钱就给我收拾东西滚出去!
我们江家以后没你这个女儿!
她绝食都不愿松口放弃求学,母亲就断了狠心她三天的食物,就在昨晚上原主就已经活活饿死了!
江鲤整合完记忆,心中冷笑。
江家两口子哪里是在养女儿,根本就是在把原主当免费奴隶使!
江鲤照着原主的八字开始掐算,很快她眼底露出一丝诧异。
原主的命格中显示,她的命运本不该如此凄惨。
江鲤原是富贵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千金大小姐。
至于为何会从小在贫困村子里长大,真相只有一个。
她不是这家人的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