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不傻!
纪王爷的残联,挂了那么久,一直没人上门。
他们既无真才实学,又想攀附权贵,这画就是最好的敲门砖。
所以,我们卖的不是画,是平步青云的台阶,那些人赏的也不是月,是名扬天下的机会。”
字画还能这么卖,胡尾终于明白了
“大哥说的还真是,谁要得了王爷青睐,下半辈子就不愁了,大哥就没动过心思?”
画的价值是人捧出来的,哪有钱来得实在安心?
江衍对胡尾直言无讳
“文人清高,惜字如金,奉墨为宝。
自诩笔意生花,目中从无他人。
我出身商贾,爱钱如命,又混迹市井,满身铜臭。
在他们眼里,我浑身上下,都写着俗不可耐。
这字画,我不稀罕,价高者得。”
说完把画扔向亮处,纸遇明火一下子烧个精光。
看着火越烧越旺,江衍心里痛快极了。
他甚至觉得,被烧掉的画比原画好看百倍,也许这画真正的价值就在于此——化为灰烬,归于尘土。
胡尾伸手就要抢回,手反被燎得通红,来不及多想,又端起水盆泼了上去。
一通折腾下来,画被毁了个彻底,成了地上的烂泥,再也捡不起来。
胡尾看着地上的“水墨画”
郁闷至极,抓了脚边的烂泥往江衍身上扔去
“你刚说完价高者得,就把它烧了?你不稀罕,我稀罕。
还有老孙,他肯定也喜欢。
你说烧就烧,我们怎么办?烂泥和画,猪都会选!”
身上的墨泥点子,怎么擦都擦不掉,说话还不招人待见。
江衍抬腿就是一脚,踹得胡尾疼得直咧嘴。
胡尾正在气头上,挣扎起来,拽着他的衣领,对他脸上就是一记重拳。
两人你来我往,下手都毫不留情。
直到外面有光影闪过,房内才突然间安静下来。
江衍屏住呼吸躲在了门口,待有人敲门便可一招制敌。
胡尾扒在门缝想看清楚些,却只见个模糊背影往楼下走去。
虚惊一场,胡尾懒得再跟他打,坐回到桌前继续数钱。
兄弟一场,江衍知道他心里还是别扭,坐在桌边说道
“吕大人今天在纪王府门口抓人,那些人为什么被抓,你比我更清楚,如果今天留下这画,来日被人找到,我们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做生意,有利可图的时候,就要狠狠地赚,利尽了,必须要知道什么能舍,否则钱赚不到,还会把自己搭进去,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