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低眉垂目,喝令手下梼杌、穷奇两员大将暂且跟随朱栩二人,他自己则矮身进入角门,也四处摸索起来,竟然从一处墙壁处取出一块榫头块交给宋启贤。
朱栩颔首,知道这朱允炆定是同样通晓一些机关术数,毕竟之前寒梅堂的一些机关构造也颇为复杂,想必和他有关。
朱栩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之前那般气血翻涌,否则非得寒毒发作不可。
奈何自己不上,身边这几人都没有舍命搭救珠儿的意思,只得挺身上前大呼道:
“不知魔龙教如何与各位结仇,还请明示,我等并非魔龙教徒!”
“魔龙教的杂碎!下毒害人!抓住他们!”
一众莫西干大吼着,快马扬鞭隔着数百步纷纷端起双目火枪瞄准了他们。
穷奇见状,出乎朱栩预料,竟然直挺挺扑了上去。
嘭!
穷奇胸前中枪,只是略微后退,幸好衣内贴了铠甲。
见到穷奇冲入敌阵,朱栩自是不能落后,随手放了两枪,惊了对方马匹,扔掉用过的火铳。
朱栩知道,只要扑入敌阵,对方便不能随意使用火器,故而不退反进!
布鲁见对方火器犀利,不敢上前,反被对方一阵枪响,打的落荒而逃,狼狈至极。
朱栩三人顶着枪林弹雨,往敌阵中不顾一切的冲锋,自然也好不了多少,三人均挂了彩。
朱栩见了血竟然出人意料的精神大振起来,或许是出于对珠儿的关切,或许像之前几次那样,有些回光返照的意思,后面就要歇菜了。
无论如何,朱栩之悍勇,让梼杌、穷奇也跟着精神一振,三人各展神通大喝一声!冲入敌阵,与不夜楼之人混战在一处!
对方也不好受,围绕着三人倒了一片。
相比于这些夜之楼的喽啰兵,朱栩几人手段自然更胜一筹,只是朱栩此时已经开始晕眩起来,另两人也是浑身血汗,喘息不止。
对方同样不敢随意上前,都知道这三人不好对付。
一时之间,僵持住了。
“汝等讲来,何人中毒?我等不明!”
“魔龙教杂碎,定是逐鹿风月眼敌不过我方勇士,便在我方场子里下毒,毁我声誉!”
“三当家现在还昏迷不醒!”
“杀了他们!”
朱栩知道此时无论和他们解释什么都不会相信,唯有一战,咳出一口鲜血,愈加发懵起来。
嘭!
一声炸响,一众莫西干扭头看去,水榭炸翻,木屑纷飞,众人站立不稳。
梼杌与穷奇相视一眼,穷奇上前不由分说,便将呕血不止半昏迷状态的朱栩背在背上,两人一前一后,护卫着朱栩,冲出敌阵。
“快进楼!”
朱允炆手上还握有雷火弹,抛飞出去,又炸断几根木梁,眼看此处水榭便要塌陷。
“刚刚那几根大梁是我炸的,混沌护法可以证明我可没临阵脱逃!”
布鲁从水榭下爬上来,大呼着。
没有人搭理他。
梼杌、穷奇两人敌不过对方火器犀利,中了几枪,总算喋血将朱栩护卫了回来。
宋启贤奋力转动机关,抬起石门,让几人鱼贯而入。
朱栩又咳出几口鲜血,看向守在门边的朱允炆时,眼神有些许不同。
朱允炆微微颔首。
奈何朱栩最后瞥了他一眼便昏迷了过去,不知道此时梦中在思索什么。
或许对这皇长孙的为人又多了几分疑虑,日后敌对起来,又能如何处之呢?
或许人都有两面,不可一概而论,若能去恶存善,也不失为一番造化。
布鲁红着脸,抱着头,颤抖着,挡在机关楼的入口处,想要进去,却被梼杌、穷奇拦在外面,只得等其余人鱼贯而入。
外面喊杀声越来越急迫,石屑纷飞,朝他们这边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