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栩轻易怎肯实讲。
刘伯温瞪了他一眼。
朱栩耸耸肩。
“他看不见,不要靠近,放毒箭射他!”
戴着梼杌面具之人厉声喝道,便有一阵毒箭射了过去。
柳生十三郎怀抱着一人,眼睛上缠着黑色的绸带,听风辨形,反倒比寻常眼力极佳之人更能感知危险的到来。
他只是脚尖轻轻点地,便从那箭雨的空隙中脱身而出,不沾分毫。
穷奇哪里顾得上这些,带着人大喝一声,便扑了上去。
柳生十三郎顺势杀入人群。
梼杌气得直跺脚,若是组成弩机阵,在这有限的空间中,别说他一个盲人,纵使背生双翅,终有力竭的时候。
可此刻,被这穷奇带着的墨竹堂之人一搅,哪里还能不束手束脚。
朱栩看得惊奇,难道这些印有墨竹的黑袍人,竟然在假意捉拿,实为掩护?记得柳生十三郎曾经拜入这墨竹堂中,曾言这穷奇在一众护法当中,最是愚顽,反倒最听这圣女的命令。
“獬豸,你去阻他一阻,不然日后见到了那魔龙教主不好说话。
可以吗,白岚先生,没破坏你的谋划吧。”
刘伯温虽然询问朱栩,却并没有询问的口气,反倒像是责备。
朱栩不置可否,心中的担忧只能藏在心中,不知想个什么法子,助柳生十三郎脱身,两人就此远走高飞、销声匿迹,再不要涉足这血雨腥风的权力争斗之中。
朱栩仿佛能看到柳生十三郎那蒙着的双目中带着的凄苦。
那戴着獬豸面具之人在众人的注视下,用力一跃,竟然将地板踩陷,一跃数丈,直扑人群中的柳生十三郎而去。
好霸道的轻功。
朱栩暗赞一声,更加忧心忡忡。
柳生十三郎耳朵一动,凭空刺出了关键的一剑。
红袍獬豸面具之人顿住身形,飞身而起,竟然挡住了柳生十三郎快如电、急如火的一剑,两人大战了起来。
朱栩心中发紧,甚至开始喘不过气来,惊异于这两人打了个五五开。
柳生十三郎单打独斗的情况下竟然逐渐处于劣势,被对方刚猛异常的招数压制得还不了手。
要知道,柳生十三郎目盲之后,功力不知为何,反而更加精进,已经高出当世一流高手一截。
功法路数也与之前不同,甚至要朱栩联想到了诗文中提到的盛唐之时,公孙大娘舞剑。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这是传自汉唐的掌上舞!
赵飞燕靠着他搅乱宫闱,武皇靠着他五十年内昏君王。
是女子之剑,在武林中真有其事,据传乃是自春秋末年,越女伊始,浑然天成,一招一式被后人习得,便能睥睨天下!
可如今看来,竟然不是这獬豸面具之人的对手!
难道这还有雌雄之别?朱栩的思绪很容易跑偏。
朱栩竭力隐藏着自己惊慌的神色。
刘伯温皱着眉头,四下打量,大致是在搜寻那魔龙教主有没有藏身其中。
刘伯温又时不时瞥向朱栩,留意他的神色举动。
朱栩的心已经沉到了骨子里。
他在权衡,要不要出手制住这刘伯温,强迫那獬豸面具之人停手。
自己负伤之后,有这般的把握吗?
柳生十三郎挟持了魔龙教的教主,或者圣女,这么一闹,原本扶桑国与魔龙教的拼斗,尽管死伤过半,双方全都杀红了眼。
土御门状若疯狂,源氏满头满脸全是血污。
此刻终于缓口气,围观这个獬豸面具之人与柳生十三郎的巅峰对决。
土御门见到柳生十三郎那极曼妙,极飘逸的剑法,竟然已是剑招而非一刀流的招式,血气上涌,不知不觉间触动心事,竟然提剑上去助战。
“土御门!”
朱栩大喝一声,顾不上带上敬辞。
那梼杌、穷奇的人在旁围观,却并非是要坐山观虎斗,他们比谁都更想擒住这柳生十三郎。
要知道这圣女在他们认知中可是魔龙教信仰的存在,教主绝不会轻饶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