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她也觉得,那个肯为了你跳崖的倔强女儿,才应该陪伴在你身边,她本不该来到这个世界……”
“你胡说!”
朱栩连连呕出鲜血,险些昏迷过去。
今天他的身体状况已经跌到了谷底,接连的打击、和亡命之徒的搏斗以及寒毒的复发,让他处于崩溃的边缘。
“所以混沌护法不想得罪法兰西一方,反正她进入识海后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了,他就放了你们,是不是?你这个懦夫,你怎么会相信那个疯子混沌的话!”
布鲁被他骇得坐倒在地,起身连连后退,不住摇着头:“我帮你到这里已经仁至义尽,若不是看到你曾经救过我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你,你好自为之吧!
你!”
布鲁摔袖离开,独自上了马车,驾车而去,留下朱栩一个人凭栏失神,落寞地望着这一成不变的晚霞,不住咳嗽着。
布鲁驾着马车又回来了,强行将他拉到车上,送到了玉松堂的地盘。
布鲁正不知道将他送到哪里,迎面撞上拦路的鬼面人,带头的正是陈祖义。
“你完全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但我告诉你,那混蛋混沌虽然谨慎到反复用银针刺探,直到他确认爱丽丝小姐确实已经沉睡才肯放我们离去。
但是,爱丽丝小姐还藏了一手,她的那个妹妹,竟然在见到你手中的那枚玉后,想起了什么,也就是留给你的那封信和图纸。
你不信我可以,但你最好信你的玉。”
布鲁用力点了点头,朱栩赶忙将玉收入怀中。
以那玉的质地,断不可能刮出什么刮痕。
朱栩触手生温,仿佛爱丽丝住进了他的心里。
让他不由得相信布鲁的鬼话,也只有爱丽丝说的出,也只有布鲁这个蠢货会信,另外那个蠢货,还有他。
朱栩挣扎着下车,陈祖义惊慌失措地扶住他,吩咐手下放行。
布鲁头也不回地驾车而去,轻松地吹起了口哨,仿佛不过是刚刚做完了一笔生意,赚了些小费的车夫。
布鲁车轮压上一块大石,颠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天哪,你不叫我们露头,我连大明海的这片区域都不敢出去,你可倒好,这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啊。”
陈祖义看到他这满身的鲜血,鼻青脸肿的模样,责备着。
他把朱栩扶入了一间民房,吩咐手下严加把守。
两人却又从另一面出来,换了一身衣服,乘坐小舟,沿着透明发光的河道漂流到了一处水车转动的木屋前。
陈祖义按动机关,两人从升起木板后的通道进入,一直到了陈祖义的那座豪宅中。
顺利从密道进入了那间机关室。
“东家,我看你伤得不轻,你先好生养伤吧。
今日晚间还要和那圣女商议如何筹办完璧之会的事情,我再给他搅一搅浑水。”
陈祖义的手被朱栩一把攥住。
“老陈,我还行,我知道几个地点,可能追查到珠儿的线索。”
朱栩沉声道,表情严肃得让素来诙谐的陈祖义不敢开丝毫的玩笑。
“我这就通知六扇门的南宫捕头,前去探查。
对了,你说要防着刘居士。”
陈祖义话说到一半,朱栩毫无表情,并没有打断他,他自己敲了下自己脑门,很是慌乱,双手无处安放。
“我看起来,有那么惨吗?”
朱栩惨笑着忍住一口老血,又咽了回去,不想让陈祖义觉得自己不行了。
“您说,我都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