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左,柳生十三郎孤独的身影,落寞;顾右,缘落父女略显矛盾的攀谈,深情。
“女儿有想照顾一生之人,既然他姐姐因我而死,他的眼睛因我而盲,便由女儿为他看世界,便由女儿陪伴他走完半生吧。”
缘落松开玉面麒麟:“小鸢,缘有起,缘有落,他内心中虽然被黑暗和仇恨充斥,但你也是他心中的唯一,活下去的动力,快追上去吧,有时候,踏错一步,便是一辈子。
就像我当年一样……”
缘落推了她一把,玉面麒麟拖着紫裙,疯也似地追了出去。
朱栩叹了口气:“柳生兄……”
缘落拉住他:“白岚先生,小鸢不是我女儿,珠儿姑娘方是,这些年……托你照顾了。
她现在明教总部,很安全,能看着她长大成人,我……”
朱栩一甩手,“罢了。”
刘伯温笑意吟吟望着他。
“我想,我大致捋清楚了,珠儿既是刘居士送到我府上的,居士虽说她是个普通丫鬟,可也比旁的乡野丫头聪慧些,总算识文断字。
想来便是这位大师的亲生女儿,至于那玉面麒麟,大致是为了保护珠儿而存在的吧。”
缘落慈祥的笑容凝结了。
刘伯温也止住了笑容,望着朱栩:“猜得不错,你还猜到了什么?”
朱栩折扇略微用力击打手掌,有些生硬。
“那玉面麒麟大概以为鼎鼎大名的诚王便是她的亲生父亲,他还有个潜逃在外疼她爱他的兄长,自己是一众诚王旧部掌上的公主,人人称颂的圣女。
结果有一天,突然偷听到,她原来不过是个替死之人罢了,怪不得把兄长送走了,自己却不用保护。”
朱栩想起刚刚玉面麒麟那凄苦的面容,他只是猜测,或许玉面麒麟并非如他想的那般。
朱栩摆摆折扇,表示自己想错了。
“她确实怨恨过诚王一段时日,一度我们也以为她出卖了诚王,与混沌护法沆瀣一气。”
刘伯温叹息着,只是不住摇头。
缘落蹲坐在了地上,神情落寞。
“可直到前些时日,缘落大师到了这不夜城中,才从你们口中得知了真相,她竟为了维护诚王,和自己那素未谋面,甚至都没有血缘关系的兄长,而不惜委曲求全,受尽凌辱。
看来养育之恩重于泰山,已然不亚于血亲……”
朱栩有些泪目,甚至刚刚想安慰下缘落大师,都忘记了。
刘伯温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微微颔首。
众人沉默了许久。
陈祖义这最不耐烦之人,却也出奇的安静,只是一根接着一根地抽雪茄,这几人都不吸烟,但也没有阻止他。
或许这呛人的味道,能让他们几个好受些,也确实如此。
“不过,白岚先生,你这算计,已不在老夫之下了!”
刘伯温最先缓过神来,突然出声道。
朱栩骤然惊醒:“刘居士!
果然之前是你算计我是不是!
什么密室……你早便要放弃那据点了是不是,甚至,魔龙教那些人能找到那里,该不会是他透的口风吧?我记得那些人着红边黑衣,想必是玉松堂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