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绿变幻的迷离灯光催化着各种欲望的具象化,人们变得不受控制,食色男女即是如此吧。
些许酒精还不足以上头,走过彩桥风月楼的时候,顾小南还清楚的记得用脚丈量出的步数,那是对她而言不一样的属于他们的数字。
古城的夜因为游客变得不夜,他们逛了很久很久仍然看不出有沉沉睡去的意味。
他们从这里出发,从此岸到彼岸,又从彼岸到此岸,数度来回,整日漫游,或是巧合或是注定,体力终于在转回到到民宿附近的时候好像突然按下慢放开关一样,再也走不动了,结束就在原点。
进门的时候民宿的老板半坐半躺在服务台后面支着的一张小床上眯眼半睡着,听到他们进门脸都没抬说了一句“回来了”
,像是疑问也像是陈述算是打招呼,顾小南也低低应了一声。
早上出门的时候是自己一个人,这会回来又带了一个人,她亏心的像带着男同学回家怕遇到家长一样,害怕老板想起来询问。
李梧川倒是乖巧的一言不发跟着她轻车熟路的上楼回到房间,始终没有单独开一间房的打算。
整整一天两个人亲密无间毫无顾忌,这会突然共处一室却突然变得异常安静,两个人都吃力的想找一些话题,尬聊的结果就是愈发聊不下去,时间也像停止了一样变得格外缓慢。
“我……你……”
,李梧川有点吞吞吐吐。
“你晚上怎么办,这家没有房间了,我住进来的时候这就是最后一间了?”
“嗯……”
李梧川停了很久,甚至听的到自己起伏的呼吸,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今天有点晚了,要不我在这凑合一晚,明天再找地方吧”
。
“可是只有一张床”
,说完,顾小南脸更红了,心也砰砰直跳。
“你一个人在这我也不放心,我……坐一晚看电视也行。”
她未置可否算是默许,洗漱的时候还是把门反锁起来,出了卫生间钻进唯一的被窝时也还穿着白天的衣服只是脱了鞋和袜子,天并不太冷她还是严严实实的把自己捂起来,谨慎的样子像是在防着色狼,其实她心里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只是有个小小的人在脑子里提醒自己男女授受不清。
李梧川没绷住终于笑了出来,尴尬的气氛随着笑声一瞬间破碎,“你很冷吗,都捂出汗了”
。
她这才发现额前的头发串着几滴水珠,着急解释:“不是汗,洗澡沾的水没擦干,有什么好笑的”
。
“不好笑”
,他紧紧闭上嘴忍着不笑,“你是不是怕我?”
“我怕你干什么,我就是嫌床单被子不干净,所以……”
,意识自己说错了,下面的话她也说不下去了。
“那你还盖那么严实……我真的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
“知道了,不用说了”
,她伸出手,掌心对着他示意这个话题可以结束了,想了想又开口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是看到我的空间动态?”
这个问题并不精明,答案显而易见。
“不然呢,你胆子真实大,一个人跑出来,不怕遇到危险吗,不会和同学一起吗,上次见过的你那个室友叫什么薇薇的,还有那个谁,看起来都跟你关系不错。”
傻子都听的出来他意有所指,她故意跳过这个话题,反过来问他:“那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就不危险了?”
“首先我是男的,然后我来的目的还用说不来吗?”
他的目光突然间被点燃,深深注视着她:“正好最近放假也没什么事,一直想来这看看”
她无处可逃,只好装作不看他,突然又想起来什么,又盯着他问:“林月华,林月华知道吗,你们……嗯?”
兜兜转转,终于找到正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