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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南说“好”
便再没有动静了。
徐薇薇匆忙赶到火车站的时候,看到顾小南已经早早坐在候车席上了,面无表情的看着报纸,老远打招呼她也没有听见,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拿开她手里的报纸,看见顾小南的脸色比早上吃的酱油炒饭还黑时,就意识到了什么,讪讪地坐到一边,试探着问她:“怎么了,你这么大老远过来人家都没被感动啊?”
顾小南摇摇头说:“他已经有女朋友了,是我的高中同学,跟你说过的那个,林月华。”
徐薇薇只觉得惊讶又同情,只能故作轻松的说:“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大不了一死嘛,十八年后又是一个美女,再说也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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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南被这话逗笑了,徐薇薇见有所缓和,又接着说:“况且你又不是没人追,回去学校随便挑一挑,甩那个李梧川两条街都不止,回去我跟郑浩说,让他督促着点周医生,你这都失恋了正好给他腾地方了,哈哈哈!”
正好广播通知火车检票,顾小南配合着说:“好好好,一个周医生哪够,还麻烦你给我多物色几个,快走了,检票了”
,说着便起身拉着徐薇薇去检票,飞快地想要快点离开H市,离开有李梧川和林月华的城市,一如来时那么迫切地想离开。
一路列车飞驰,徐薇薇很识趣地一路没有说什么话,火车没有晚点,座位还有不少空的,连说话的人都不多,一路顺利得不像话,回到宿舍的时候才9点过一点,其他两个室友甚至还没回宿舍,就跟平常的周末没什么两样。
一路思绪纷繁,顾小南暗暗痛恨自己的懦弱,为什么总是在别人抢先一步登岸的时候才想起来要放下锚,暗恋的时候遮遮掩掩,追求的时候还是忸怩怯弱,为什么不早一些说出口,为什么不敢再多争取一下。
是的,她做不来横刀夺爱这种事,更害怕自己碰得头破血流也换不来一句安慰、一点感动,她害怕根本从头到尾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所以她宁愿骄傲地给自己留一些余地扭头离开,不留一个背影。
李梧川早早起床去宾馆找顾小南,结果走到她房间的时候保洁员正在收拾房间,“你好阿姨,麻烦问一下,昨晚住着的女孩子呢?”
保洁阿姨爽朗的回来:“那个小姑娘啊,一大早就退房了,估计离开也有一会了”
。
“哦,谢谢啊”
,李梧川有些丧气,就要离开的时候还是回头问了一句:“就她自己还是跟什么人一起走的?”
“啊?那我不知道,应该是一个人吧,没听到说话声。”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保洁员追了过来:“小伙子,你等一下,刚刚房间里有本书落在床头,你看看是不是她的。”
接过书,是一本《袁世凯传》,翻到扉页醒目的一行小字映入眼帘“顾小南,2008年10月24日”
,李梧川连连说是,便拿着书离开了。
离开宾馆的时候,五味杂陈不知道什么心情,只觉得有点失落,想给顾小南打个电话问问她在哪,昨天的情形一幕幕回放,又想到来之前顾小南说的话,又放弃了,有些事情晚了就来不及了。
李梧川回到宿舍,室友吵嚷着打游戏,觉得一阵烦躁,顺手将那本《袁世凯传》放到书架上最醒目的的地方,不知道她怎么会爱看这样无聊的书,后来出于好奇翻看了几次,但始终停留在前几页便看不下去了。
他不知道这样的经历顾小南也有过,高二的时候班上曾经刮起一阵三国热,尤其男生总爱三俩扎堆讨论,他亦在列,她慕名买了一本《三国演义》,但每每只看到“话说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便看不下去了,尤其是听说各路人物纷纷惨烈下场,更是提不起兴趣。
两个世界的人往往就是这样,你看不懂我的书,我读不懂你的字,注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