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班后的第一件事是搬教室,新的教学楼是原来高三的教学楼,坐落在操场和学区之间,三到五楼是普通教室,一楼是特长生教室,二楼空着,东侧是文科班西侧是理科班,架空的走廊自二楼开始连接着东西两栋楼,走廊下面是通往操场的必经之路,教学楼和操场之间是正对着操场的是主席台楼,小楼的后身也就是面对着教学楼的方向的一面装饰着一幅气势磅礴的壮美河山墙体壁画,大小大约和教学楼走廊下空出的空间一样大,体育课时学生们便从主席楼两侧涌入操场,就像一道屏风隔断了两个相连的天地。
踏进班级的第一刻,顾小南就发现了不同……是他,看来和招风耳男孩分到了一个班。
心里一惊,这很有点意思,如果没有这样的阴差阳错,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相识。
他已经选好座位坐在第四排中间的南侧,顾小南来的晚了一些,没有多少位置可供挑选,好在王蓝田和林月华早早把位置占好了,还是窗边,只不过这次换成林月华做窗边。
他就在王蓝田旁边那一列,隔着一条过道,他叫李梧川。
分班是在高二正式开学前的八月,这是学校的传统,因为要补课。
因为补课期间,大家还有点不在状态,新换的老师讲的也是课本上新内容的浅显部分,加上新同学相互磨合的新鲜感,学习在这会儿还显得不那么紧张跟头等重要。
也是这段时间,顾小南囫囵吞枣了一整部《红楼梦》,没由来的多愁善感起来。
很快就到了八月的尾声,她一直没找到机会和他说话,倒是王蓝田偶有跟他说上几句,很多时候还是他主动的,因为座位临近或者借个东西什么的,渐渐熟络起来。
有那么一次晚自习,王蓝田要跟顾小南换座位,说是要请教林月华一些学习问题。
整整三节课的晚自习课,顾小南很是艰难的做了一点点习题,便怎么也聚不了精神继续下去,只能找出一本英语书背单词,结果又一个词也记不住,索性再找本闲书出来打发,依旧怎么看也提不起兴致。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有种手足无措感,腿不知道该伸直还是收回来放好,是只把手放桌上还是整个胳膊都伏在桌上,背坐直了会不会太突兀,跟同桌讲话会不会大声,转过头会不会看到他。
当然也不消转头,那个男孩就那么真实的坐在她的余光中,以至于后来每次看到那个名叫余光中作家的文章和信息时,都能回想起那个晚自习的余光中。
从不打听有关他的事情,但她知道的却越来越多,比如成绩挺好,比如他很爱打球并且打得不错,比如他家境不错父亲是单位很得力的负责人,比如他经常和谁一起玩,比如偶然听王蓝田说起过跟他关系很好的一个女孩——她见过,高一刚入学不久的一个午休时间,何青青敲开宿舍门找王蓝田一起吃饭,她还没有见过笑容这样干净的女孩,说话慢条斯理,人长得标标致致,让人如沐春风。
好像脑袋里住着一个爱做笔记的小人,在捕捉到每一个有关他的风吹草动的时候都悄悄用笔记录了下来。
只是知道的越多,越是找不到和他的共通之处,比如她的成绩平平,比如她对所有球类和球星的一无所知,比如她的家境一般人也毫无特点,比如她青春期正土肥圆加大码的样子与青春靓丽的何青青更是风马牛不相及。
当时的她还不知道什么叫心动,也不懂什么是喜欢,只是一颗小小的种子猝不及防始料未及的种下了。
有种想法在胸口跳动,羞于让人承认,她还没有胆量往前一步,她乐得守着一份沉默等待花开。
暗恋是一个彩虹泡泡,留在心里还能保留一份希望,吹出来她怕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