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狼狈的像条落水狗,再没有平日里盛气凌人的大帅气势。
在密道里转了个弯,贾耀金脚下一滑,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屎,手中的灯笼脱手飞出。
不等他爬起来,一声清冽如塞外风雪的冰冷讥笑,从前方传来:“大帅,你的卫兵为了掩护你,死的死伤的伤。
你丢下他们独自逃命,不太好吧。”
闻言,贾耀金顿感一缕寒意,似毒蛇般沿着尾椎骨爬上背脊。
那声“大帅”
,包含着无穷无尽的叽嘲,分明是在提醒他:猥琐如你,配不上大帅之称。
这声音,是,是......
刺眼的光芒,直直打到他脸上,他定睛一看,看到一团雪亮白光。
白光后边,陆九洲打着手电筒,步伐凌厉,一步一步地逼近他。
脱下防护服和头盔的陆九洲,身穿笔挺整洁,裁剪精良的将军服。
外披一件做工考究,装饰着穗带和勋章的披风式军大衣,走路步步带风,气势不怒自威。
他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行走在狭窄低矮的密道中,几乎是上顶天下立地,抖落出令贾耀金肝胆剧烈的压抑气场。
威风凛凛的他,与衣衫不整,汗流浃背的贾耀金,呈现出天壤之分的区别。
他强势冷峻的形态,越发衬出贾耀金犹如丧家犬的凄惶狼狈相。
压迫感强,羞辱感更强。
贾耀金设想过他和陆九洲会面的场景,想过无数次。
他想到的场景,是身为大帅的他,高踞于大帅宝座上,冲着跪在堂下,戴木珈锁铁镣的陆九洲,大喊:“逆贼,你可知罪?”
事与愿违,今日会面,自己是被生擒那个,还是以最不堪的姿态被生擒。
他不知陆九洲身上那身怪模怪样的衣服,是从哪里弄来。
却是知道,陆九洲穿成这样,是为了震慑他,以战胜方的形态羞辱他。
不甘心就此失败,贾耀金摸索着找到藏在墙壁上的机关,发出困兽犹斗的绝望嚎叫:“陆九洲,我要和你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