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的思绪,从回忆拉回现实。
罪魁祸首梁崇翰,再次声明:“该说的,老夫都说了。
老夫所言,句句属实。
你们的死伤,确实与老夫无关,你们要怨,请怨贾耀金,怨那些知情不报的监工和督役。”
他极力推脱责任,百姓不依,“少扯那些有的没的,不管怎么说,要建斜坡和瓮城的是你,逼我们当民夫的是你,叫督役和监工监视我们的还是你,我们的死伤,就是你造成的。
你欠我们太多,你不死,我们咽不下这口恶气。”
柠宝双手叉腰,冲着梁崇翰碎碎念:“对嘛,就怪你!
你是,你是,用二十一世纪的话,你是施工方的最高负责人。
哎哟,在我们那里,一个施工死了千百人,那得......”
小姑娘卡壳,她没法举例,因为,她没见过死伤千百人的施工事故。
梁崇翰敛眸,呈现出任命姿态:“算了!
你们非要责怪老夫,老夫无话可说。”
他抬眸,紧紧盯着陆九洲,恳求说:“陆将军,百姓恨我恨入骨,我不求他们原谅我,只求在那史书之上,留一个毁誉参半的形象。”
柠宝一脸鄙夷,“就你?毁誉参半?留个老王八蛋的形象还差不多。”
陆九洲神色微冷,语调淡漠到听不出情绪,“史书怎么记载你,是史官的事。
后世如何评价你,我无法定论。
你也是满腹经纶的读书人,后世的评价,你或可思及。”
“老夫将功折罪,或能得到几声称赞。”
梁崇翰双手抱拳,以请罪的姿态,冲着愤怒至极的百姓,深深鞠躬,“老夫愧对你们,我死后,我的家私,你们可悉数分了去。
老夫不求别的,只求薄棺一具,全尸而去。”